芳芳的奶奶是山东龙口人。龙口原称黄县，也就是“蓬莱的腿子、黄县的嘴子、掖县的鬼子”所说的黄县，该地人一大特点就是能说会道，奶奶真是该县人的杰出代表，一天从早期到合以拉着流精八怪聪俊的宝贝孙女东拉西扯，芳芳也风快地说着通红、血绿、乔黄、莫黑＇he＇，想午和爷爷、奶奶逮着波波、哈米滕、哈绥，头想、下想和奶奶一起逮着长果、高丽果、栽莲种。（一天从早早晨到晚上拉着精明漂亮的宝贝孙女东拉西扯，芳芳也很快地说着通红、血绿、乔黄、莫黑，中午和爷爷、奶奶吃着馒头、大米稀饭、喝水，上午、下午和奶奶一起吃着花生、草莓、葵花籽）。几天下来，芳芳的胶东话不能说是“血板正”也是“大约母”。
当然，三辈人生活习惯存在不同及差异，不可避免地显露出来。爷爷奶奶睡得早，起来的早，而董亚楠往往要看韩剧看到11点钟，第二天起来的就晚，不可避免地遭到自己婆婆的白眼，好在芳芳用自己的甜蜜小嘴很好地充当了奶奶和妈妈之间的润滑剂。
再有一点就是董亚楠和自己婆婆之间口味不同。董妈妈口味很淡，而芳芳以前作为“方为”时每天出汗较多，因此也需要一定的盐分补充，现在也慢慢地适应了清淡饭食。而老太太是胶东人，口味比较重，嫌儿子家保姆做饭不肯放盐，好几次将张姨骂哭了。张姨将委屈说给芳芳听后，芳芳笑着说，“张姨，这还不简单，每次按妈妈的要求炒完菜后，给爷爷奶奶单独加点盐不就行了！”
“小姐，那可不行，老太太会看出，怕她说夫人不和她用一个盘子盛菜怎么办，是不是嫌弃她脏。”
“那你就用一个盘子盛菜好了，你看张姨，这个盘子盘脸上有两图案，这边是苹果，这边是香蕉，你将香蕉这边对着爷爷奶奶不就行了吗？”这点小问题还能难倒我们的芳芳？
第六十四章 芳芳的烦恼
这年的清明节是4月5日。这天上午，芳芳和董妈妈一起，来到龙山公墓。
芳芳为了表达对逝者的虔诚，特意将披肩假发摘了下来，她的头发已经长有12公分长了，稍微梳理一下，怎么看都是一位温柔乖巧的天真女孩。今天她上身穿了一件乳黄色高领衬衫加黑色皮坎肩，下身一件配套的黑色健美体型裤，外罩黄色风衣，脚穿了一双半高跟黑色皮鞋，给人以庄重肃穆的印象。
每年的清明节前后龙山公墓都是接踵熙攘的祭拜人流，陵区周围及陵区内的道路上密密麻麻行驶着大小不同的车辆和形形色色的步行者，VOLVO随着车流缓慢地移动着，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老妈，我看咱们下来走得了。”芳芳说着。去年“方为”给方爸爸扫墓是领着李雪一起来的，可今年，连芳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算是以什么身份来给方爸爸和“方为”扫墓。再加上李雪身孕，因此芳芳就拖着自己的老妈一起前来。
“我记得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反正有时间，就慢慢挪吧！”董妈妈明显心情也不好。
足足挪了40分钟，VOLVO才驶入陵区停车场。芳芳和妈妈手捧着鲜花，邢师傅拿着几样供品，几个人先来到坡顶上的“方为”墓前。
这是芳芳第一次来到“方为”坟墓前，芳芳看到同方连民墓前一样，也竖立着两块墓碑，一块是海珠市公安局为“方为”烈士立的，另一块则是李雪为爱夫方为立的。芳芳看到墓碑上压着鲜花，心里明白李雪前两天过来祭奠过“方为”。
芳芳将手中的鲜花也压在墓碑上，将几样供品摆放在墓碑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后，挽着母亲董亚楠的胳膊，俩人都不说话，眼泪簌簌地滴落下来。
芳芳脑海里回忆起“方为”的形象，心情更加痛苦，不知不觉哭泣出声来了。董妈妈心情同样不好受，因为亲生女儿的灵魂早已不在世上，好在老天爷还算眷顾她，把一位更优秀、更孝顺的新女儿送到她的身边，使其有了继续当妈妈的机会，看到芳芳痛苦流涕的样子，还要装作坚强，把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好女儿。
俩人随后来到半山坡方为父亲方连民的坟墓前，芳芳同样将带来的鲜花压在墓碑上，发现立碑人填上了“儿媳李雪”的字样，心情更加激动起来。心里默默念叨着，“冬冬，谢谢你，方为为你所做的种种牺牲是值得的，你放心，只要我芳芳活在这个世上，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同样的痛苦，我一定想方设法让你们母子幸福。”
三天后，也就是4月8日，是芳芳手术整整半年的日子。
这天早晨，董亚楠又带着芳芳和李雪来到医大一院，俩人分别进行孕检和最后一次出院后复查。
无论是李雪还是芳芳，以前只知道10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说法，如果问她们孕周到底从那天开始计算，她俩可都说不清楚，自从第一次孕检，她们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此计算，李雪已经怀孕25周了，预产日期在7月20号。现在李雪的肚子已经明显开始凸起来了，因此这回来孕检，她穿着粉红色全棉质地防辐射的孕妇装，这还是春节期间芳芳给她买的。
“冬冬姐，你穿这套服装太美了，检查完后我给你照两张相留做纪念。”芳芳悄悄地对着李雪说道。
“瞎说，没形没腰的，照什么照。”李雪掐着芳芳的手说道。
“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留存，将来给那个混小子看看母亲当年怀他的艰辛。”芳芳笑着说道。接着小声地问道，“姐姐，你那两个地方还涨吗？”
“你是不是还希望发涨，你好趁机在吃我豆腐？”李雪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这回你可要失望了，姐姐现在恢复正常了，连呕吐也没有了。”
“那么，小家伙有动静吗？”芳芳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刚才他还踢我呢。”李雪感受到了当准妈妈的快乐。
芳芳和李雪俩人还是像以往一样先来到妇产科给李雪作孕妇保健检查，在妇产科登记处，称体重，量血压。李雪这次测量为54公斤，体重比怀孕前重了16斤，仍属于很正常的增重。照例验尿、抽血，B超，包括量腹围、宫高，听胎心音，一切正常。和前几次检查相比，这次检查增加了一项糖尿病检查。
B超检查时，芳芳问道，“大夫，听说六个月就可以看出胎儿是男是女了，我嫂子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不清楚！再说了，都二十一世纪了，还那么关心生男生女。”大夫不满道。
芳芳小声对李雪说道，“听大夫这句话，姐姐恐怕怀的是女孩。”
李雪感到奇怪，“你怎么听出来的？”
芳芳说道，“我听人家说过，凡是B超时大夫说不清楚，十有八九就是女孩。”
“那怎么办，妈妈可是一口一口孙子的，真让她失望怎么办？”
“别担心，王妈妈就是一种愿望罢了，孙子当然是她第一意愿，孙女就是她第二意愿，你放心，不管生男生女，只要你和胎儿都很平安，顺顺当当生下来，妈妈肯定会非常开心的，再说，女孩可是你的小棉袄，以后就托她的福吧。”
接着，芳芳进行出院后进行的最后一次复查，结果一切正常，连吴先生都被芳芳目前的状况感到惊讶，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容色娇媚、身材优雅、举止端庄的完美女孩，特别是芳芳那迷人的脸庞，白皙而细嫩，完全看不出一丝男性特征。吴先生特意检查了一下刀口，尽管还留有一道清晰的痕迹，现在用普通带领衬衫就可以遮掩住，夏天如果游泳涂抹点遮盖霜就可以覆盖住。吴先生悄悄地告诉董妈妈，由于这次整形手术的成功，他正被推荐成为新增补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呢。
由于李雪下午还有课，中午饭就以方便简单为主。
“芳芳她姐，中午想吃点什么？”董亚楠今天心情不错，没等芳芳问就先发话了。
“阿姨，我现在吃什么都行，胃口好，吃什么都香。”李雪笑着回答道。
“那咱今天吃烤鸭怎么样，北京全聚德的，芳芳也好久没吃了。”
三个人加司机邢师傅坐在新开大街全聚德烤鸭店二楼雅间。按正常，三位女性一位男性半只烤鸭就够，可是今天她们竟要了整只烤鸭六份饼外加两个热菜。借着走菜的空档，芳芳真的拿起相机将姐姐的光辉形象记录下来，看得出，李雪尽管嘴上说不愿照，但心里还是对芳芳的创意感到可取的。
烤鸭削成片后，几个人开始享用，李雪由于怀孕原因饭量大增，也许可能真得是饿了，不长时间就将两份饼吃进肚中，看到芳芳惊讶的表情，笑着说，“芳芳快吃，你要不吃姐姐可要帮你吃了。”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芳芳起床后，感觉有点不对劲，特别刺挠，于是趴到镜子前。
“芳芳，怎么还没起床，要吃饭了。”董妈妈喊道。
奶奶听说宝贝孙女还在楼上，就要上楼。
“奶奶、妈妈，我马上就下去。”芳芳喊道。“妈，你看，我的脸上长的是什么，快找个缝衣针给我扣扣。”
“哎呀，这不是粉刺吗，千万别扣，扣了满脸就要起疙瘩，快吃饭，妈妈这就陪你上医院看看。”
“不就是个粉刺吗，用得着大惊小怪吗？我的那么多同学都出过！”芳芳不以为然，当然她所说的那些同学实际上是“方为”的同学。
“那可不行，芳芳以前可从来就没有起过粉刺，肯定有原因。”董妈妈联想到手术。
医大附属医院一院皮肤科。
大夫简单地询问了芳芳近几个月是否得过病，吃过什么药，月经情况后，在诊断书上留有如下文字：
病因：1、与患者激素分泌改变有关。
2、月经来临之前，面疱加剧。
处置：1、从内分泌调理、清除体内毒素，保持新陈代谢通畅。
2、可用保湿洗面奶，切忌使用化妆品，面部油脂分泌过多可以适当用硫磺皂清洗、生理盐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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