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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长得瘦小一点的狱卒也道:“看你一身土衣土布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拿不出什么钱来。如果想要进里面探监,得!不过得先给我们几个每人来张百两银票,不然的话,你休想再踏进里面一步。”
“对啊对啊!”其它几个狱卒连声喝道。
这牢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来探监了,现在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个,不狠狠地宰他一顿怎么行?
按牢里他们定下的规矩,前来探监的人就必须得奉上大把的银子,至于银子的数额就要由他们自己来定了。小邓子内心气得咬牙切齿,这般狗奴才,如果你们知道本公公的真实身份的话,看你们哪个敢如此嚣张!每人百两银票,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如果此时不是正事要紧的话,那么你们几个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小邓子长吁了一口气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的银票,然后“啪”的一声,放在了他们的酒桌上。冷哼了一声:“我想,这些应该够了吧!”众狱卒一惊,真没有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如此不堪的人,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银票?而且,看上面的金额,张张都是千两的,厚厚的一沓,加起来的话估计也有一万之多。
刹时间,那几个人全都呆了,看着小邓子手里压着的银票,两只眼睛都绿了起来。小邓子看了他们一眼,一个个都傻傻地站在了那里,他冷冷地道:“现在,我可以进去探监了吧!”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个五粗八壮的狱卒回过神来马上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可以!大爷,这边请!这边请!”说完,他一逼点点哈腰的样子。就像对待财神爷一样。
小邓子没有作声了,在狱卒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张嬷嬷的牢房里。
狱卒替小邓子打开了牢房后,小邓子转过身来对他道:“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记得,替我在外面把把风!”
狱卒点了点头,自己关心的是他一共给了他们多少钱,至于小邓子会在里面跟张嬷嬷说些什么,可不是自己关心的事情。在这里,几乎每个来探望的人,都不希望别人听到他们和囚犯之间的对话,小邓子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见怪不怪的。
很快,狱卒便退了出去了。张嬷嬷一愣,定定地看着小邓子,他是谁,自己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看到张嬷嬷陌生的眼神,小邓子知道自己的易容术化妆得很成功。他冷冷一笑道:“张嬷嬷,这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张嬷嬷眉头一皱,虽然自己不认识他的样子,可是声音却很熟。努力回想了一下,她终于道:“你是……小邓子?”
小邓子突然哈哈一笑:“不错嘛!真安慰你还听得出本公公的声音!”
果然是他,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的样子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还要化妆成另一个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张嬷嬷不由打了个冷颤起来:“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哼哼!张嬷嬷,你别担心,本公公是想来讨好你的!”小邓子冷哼着道。
讨好?看他这副模样,如果不把自己杀了,就应该要感谢上苍了。知道他来肯定不会是有什么好事的,张嬷嬷努力平息着自己不安的心情道:“小邓子,有什么话你就开门见山吧!不用拐弯抹角了!”
“哟!张嬷嬷,你还不赖嘛!说话变得这么干脆了,那好,本公公也不怕跟你直说。皇后娘娘为了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只要你愿意向皇上说今天你所说的话都是被皇贵妃所逼的话,那么皇后就会网开一面,不跟你计较。”
张嬷嬷一听,笑了起来:“原来邓公公这次前来给奴婢带来了这么好的一个消息,只可惜奴婢无福消受皇后的关爱,请你替奴婢回去告诉她,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为了苛且偷生,而出卖良知的话,那么,我情愿选择一辈子都不走出这个大牢。”
“你……”小邓子一声怒喝,真没有想到她也会有这么倔强的时候,他既愤怒又惊讶:“皇贵妃究竟给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连命都不要!”
“皇贵妃并没有给任何好处给奴婢,让奴婢坚决这么做的,不是皇贵妃给了什么好处给奴婢,而是淑妃娘娘的善良打动了我!”张嬷嬷淡淡地道,仿佛已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小邓子听了,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久久地盯着她,最后才道:“这么说来,你是敬酒不喝要喝罚酒了!”
张嬷嬷没有作声,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小邓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葫芦,向前一甩,就甩到了张嬷嬷的面前,然后冷笑了一声:“你是自己来呢?还是要本公公亲自侍候你?”
张嬷嬷大惊,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用说自己心理也清楚葫芦里面装的是些毒药,再怎么镇定的人都好,当面对死亡的来临时都会变得慌张起来。小邓子的这一番话,无疑就是要自己站在他们那一边,不然的话,就得喝下这壶毒药。
她脸色刷得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定定得看住葫芦。
“怎么样?张嬷嬷,你现在还是坚决站在皇贵妃的那一边吗?”小邓子看到了她惊慌的眼神,露出得意来了。
张嬷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小邓子,故作镇定地道:“大胆小邓子,你敢在牢里毒害我?你就不怕外面的人到时去皇上那里揭发你?”
这是张嬷嬷给自己做的最后一丝挣扎,虽然明明就知道 这根本就不可以威胁得了他。
自杀
小邓子听了,也许是恼慌成怒,他一个上前“啪”的一声就打在了张嬷嬷的脸上:“岂有些理,到这个时候你还敢威胁本公公?哼,难道你忘了吗?本公公现在已经易容过了,这些狱卒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张嬷嬷,我看你现在这么牙尖嘴利,是不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了,那么,本公公也不会跟你客气了。”
刚一说话,他把丢在了地上的葫芦捡了起来,然后趁张嬷嬷还在发愣之际,一把捏住她的嘴巴,拔出盖子,就将里面的毒药就要灌进去。
张嬷嬷大惊,小邓子的力气之大自己哪可能敌得过他?她猛一回过神来,幸好把头一偏,还好,毒药都从嘴巴里洒了一点出来。
其实小邓子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她死,毕竟她要是真的死了的话,那么皇后的罪名就不可能有人替她洗清了,刚才这样做,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她而已。
张嬷嬷一个踉跄,急忙倒退了几步,心里又怕又怒。惶恐恐地看着他。
小邓子阴笑了一声:“怎么样,张嬷嬷,你现在知道怕了吧!本公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到底是愿意站在皇后这一边还是继续为皇贵妃卖命?”
张嬷嬷呆了半晌,此时小邓子脸上的笑容就像从地府里传出来的那般阴森可怕,她呆呆地看着小邓子,如果自己答应的他的条件的话,那么无可否认自己一定能活得下来,可是这样做的话,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知呢?
良知啊!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比毒害淑妃娘娘更后悔的事情 ,为了这件事情,自己这段时间来一直都吃不下,睡不安。那么自己现在还能再继续一错再错吗?
良久,她终于抬起了头,定定得看着小邓子,最后肯定地道:“我是不会再跟你们一起同流合污的了!”
“什……什么?你这个老刁奴,难不成已经疯了吗?为了两个与你不相干人的把命都填上了,值得吗?”小邓子的这番话似乎在替张嬷嬷可惜着,其实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张嬷嬷冷笑一声:“死又何访,清白得死去总好过自己背着一身的债务过日子,这个日子,我受够了。”
受够了!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在奋力得怒吼着。那种良心的折磨已经让她体会到了痛苦的滋味,再加上现在夹在两边的煎熬中,更让自己感到生不如死,与其再这样担惊受怕得过日子,那倒不如早点把生命结束了!反正,这条命是迟早都会结束的!
她一说完,在小邓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把抢去了他手中的葫芦,然后对着嘴巴一口就喝了下去。
“你……你……你在干什么?”小邓子大惊,急忙把葫芦抢了过来,可是已经迟了,张嬷嬷把里面的毒药已经喝得一滴不剩了
看着他惊慌的样子,张嬷嬷反而笑道:“怎么了?小邓子,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感觉不到害怕了,即使死亡马上就要拿临了。原来死亡一点也不恐怖。
小邓子呆呆地看着她,良久才抗出一句话道:“张嬷嬷,你……你疯了?”
“疯了?”张嬷嬷擦了一下嘴角里的残渍,感觉到肚子里的疼痛开始一点一点的剧增着。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她道:“没错,我就是因为疯了,所以才鬼迷心窍得答应你们去害淑妃娘娘!她是那么得善良,你们怎么就非得要她生不如死呢?现在格格不在她的身边,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小邓子惊讶得嘴巴微张,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张嬷嬷继续道:“我帮你们掐死淑妃娘娘的孩子,还在她的药里下毒,这些已铸成了无法原谅的罪过,皇上是不会放过我的,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倒不如喝下这壶毒药来得痛快一点!以后,也不用再卷入你们的斗争之中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已一片苍白了,她捂住肚子,感到里面如翻江倒海一样绞痛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小邓子依然呆呆得看着她,整个人都失神了。
这时张嬷嬷已经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但是还仅有的一丝理智却让她把发愣的小邓子唤了回来:“小邓子,你快走吧!再不走的话,等下狱卒进来了你就不可能逃得掉了,虽然毒药是你给我的,但是,我不会怪你,因为我们大家都只是奴才,一切都是听从主子的安排,我有我的苦衷,你同样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