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都告诉我,铁崖没有骗我。
我颤抖着双唇,努力发出我要问的字眼,你不会答应了吧?
铁崖依然是那样的悠然,但他的回答却又是那么的残酷!
我答应了,我为什么不答应?
我愤怒地扬起头,说,你是故意的!
他说,我是一个王,要对族人负责。我已经和王族闹了个不愉快,若是没有联姻,我的东族可是会灭亡的。
他的笑很从容,他有理。
我问,那为什么挑依若?
他说,因为他只看得到依若,不过过段日子就不是了。
我转身就走,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依若嫁给继水,故意要拆散我们,故意的!我才不要这样的未来,好不容易才与依若相
遇,我怎么可以让依若嫁进皇宫,再次与我分离?
这一次,决不拱手让人!
身体莫明的无力,就像是喝了迷药一样,我无法支配身体的站立,心不甘情不愿地倒在了铁崖怀里。
铁崖看着我,说,我不要你找她,也不要你和她在一起,可不可以请你不要生气?
我瞪着他,怎么可以这么有礼貌地请我不要生气?仿佛他很无辜,也很理所当然。
我冷冷地告诉他,我会杀了你!
温柔而忧伤的眼里竟然会瞬间充满惊愕,我冷冷地一弯唇角,心中充满了冷漠的笑意。也许,我再不对他生气,再不警告
,他就会永远对我这么放肆下去!
不要让我恨你。我对他说,可是他没有说一句话,然后我发现我再也说不出话了。我成哑巴了!我悲哀地想着。铁崖把我
抱上床,替我捏好被子。在我的怒视之下,他出去了。
我试着用力量去化解铁崖对我下的禁制,却发现铁崖并没有对我下什么禁制,而我体内,力量荡然无存。
医术真是好用,杀人都不留一丝证据,在医术早已失传的世界里,这样的死亡一定很诡异,即使身体强健的人也逃不过医
术的改造。
我创造了多么有趣的杀人技术!
真讽刺,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自己的力量之下!
在挣扎宣布努力无效之后,我放弃了。
有时候真想冲动,可是理智却很快地阻止了我。若是一冲动,除非眼前所有的人都死光才能停下来,为什么这样疯狂的本
能连轮回转世都去不掉?!
没有力量,无法动弹,无法说话,是俗世里所说的植物人吗?不,至少我的思想还未停止,这比植物人好一点吧,我悲哀
地想。
苦中作乐总是能将心平静下来,但换来的是更多的自嘲。
热闹的喜乐,就和我走进这个家门的时候一样,刺耳而喧烦。
我疯了,我快要疯了!
我想不顾一切地站起来,然后冲出去,最后带着依若离开这个不属于我们的地方。
可是,我连不顾一切的最低资本都没有。
一切都静了,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依若走了,我的心也走了。
铁崖走进来,跪在床边,我看了他一眼,就冷冷地闭上了眼。
感觉中,一只手拂过我的脸,轻而柔软。我听到铁崖低沉的声音,他在问我,洛心,什么才是你所谓的自由呢?
我愣了,我想得到自由,到如今,却不知我所谓的自由的含义是什么,也许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那一种自由吧。我只
知道我想离开,离开我所在的地方。这个自由,就是我终生漂泊的注定吧。
我想离开!
第二天,我能动了,动得很慢,铁崖扶着我,说,洛心,别着急,身体由瘫痪到恢复,起码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身体
的灵活性的。
我瞪着他,用蹩脚的语言质问他,你的医术不是可以恢复我身体的灵活性吗?
他说,我不想那样做,我想让你只依靠我一个人。
我哼了一声,说,我要见依若。
他说,我不会让你去见依若的,否则我也不会不让你的身体快点灵活。
我说,我想杀了你!
咒需要清晰的语言才能使用。他的话就像一个玩笑,他竟然比我更熟悉咒!
也许笼子里的小鸟都比我自由,至少它们还可以在小得可怜的空间里挣扎着飞翔,而我,却连挣扎都不行,没有那个资本
呀。
夜深了,白日里的侍女都去休息了。铁崖扶着我上床,替我掩好被子,并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沉默了很久,我也什么
都不说,只是呆呆地瞧着窗外的夜空。
血红的世界,我记得,是铁崖的血染红了这个原本是雪白的世界,可是为什么这个那么努力保护我的人现在对我这么残忍
?
轮回的无常,还是人性的暴露?
血红的星依然像是在闪烁的伤口。
蓦的,铁崖抬起我的下巴,动作甚是缓和地逼近我,我冷冷地看着他逼近,直到他印上我的唇,然后再分开。他用手轻轻
抚着他吻过的痕迹,他问,为什么不反抗?
我冷冷地盯着他的双眼,反而笑了,说,总得蓄够力气离开吧。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躯震了一下,他问我,你真的那么想离开?
当然。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让你做好准备。无论什么,只要是我的事,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我的去留,包括生死。
那我就重新让你瘫痪。
那我就生生世世怨着你,总有机会逃脱的,不是吗?
他沉默了,长发遮住他大半的脸,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过我能想象那是一张很痛的脸,因为他的唇角已在我的世界里失
了血色。
心,为什么会痛?动情或是本能?
你先睡吧,我走了。他把我放下,不放心地替我捏捏被子,笑了笑,说,晚安。
我开心地笑了,说,晚安。
他走了,似乎很开心,也许他到明天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开心地笑吧。
我翻身下床,找出我的披风,遮好了头发,辛苦地潜了出去。毕竟,我不能一头红发地在一群银发人的世界里安静地穿梭
吧。
我走的是大路,小路太远,也太麻烦。原本只需一下子就能走尽的路竟然变得如此遥遥无期。走了一夜才勉勉强强地看到
皇宫模糊的轮廓。天已破晓,估计铁崖也该追来了,我找了一棵大树隐去自己的身影,舒缓一下自己的气息,等待铁崖的追赶
。
才一下子,铁崖就匆忙地从我眼前晃过,直奔皇宫。过了不久,他又折了回来。他的身影才一晃过,烟雾未散,我就站了
起来,继续走向皇宫。
铁崖,并没有昕涵那般的机睿,他不能预料一切。
为什么,想到这一点,我竟会有点可惜?
走到宫门,我疲惫地依着墙,摘下帽子,我努力地发出清晰的字眼,我要见依若。
守卫看着我,惊疑地问,星……星族的王?
我不耐烦地再次重复,我要见依若!
守卫说,可是,东族的王说……
我冷冷地说,他与我无关,带我进去,快点,没时间了!
一个守卫迟疑一下,就过来扶我进去,心一下子宽慰起来,我笑了,依若就在里面,我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很快。
有人扶着,我走得不再是那么吃力,而且还很快。呵,我很快就可以见到依若了。
依若端坐在窗前,就像每一日我去见她时一样,满脸愁容。
我轻轻唤着她,可是一出声,就发现声音又变了质。
依若看到我,她惊喜地站起来,叫出我的名字,这一声仿佛魔咒一般催促我奔去,结果,才一迈脚,就跌倒了。
我爬不起来,膝盖隐隐传来阵痛。出血了?
依若跑过来扶着我坐下,依若担心地说,出血了,痛不痛?
我开心地对她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一点都不痛。
依若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纱布,轻轻地揭开我的裙角,仿佛害怕用一点力就会弄疼我。感受到她的细心,我开心地笑了。
像在矢落时一样,每次我一挂上伤,她就这样温柔地替我敷药。
依若让侍女退下,她抬起头看着我,眉语之间竟有些责备,洛心,你生了病为什么还跑过来?
我错愣了一下,说,我没生病呀。
可是,哥哥说……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我微微一笑,说,依若,见到你我很开心。
依若一扫先前的责备,笑着说,我也是。
我说,依若,我一夜没睡,我现在想睡一下。
依若一愣,然后笑了,她把我扶上她的床,替我掩好被子,温柔地说,你睡吧,我等着你醒来。
我安然地闭上眼睛,说,依若,等一下铁崖会来,他要带走我,你千万不要让他带走我啊,因为我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
得到依若的应允,我安然入睡。
醒来时,我本能地揉揉眼睛,却意外地发现动作变流畅了,铁崖会替我恢复身体的流畅?
我看到了在一旁笑靥嫣然的依若,奇(…提供下载…)怪地问,依若,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声音……也恢复了?
依若笑着说,你自己不知道吗?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呀。
我释然了,问,铁崖呢?
依若说,他回去了,他说让你在这住几天,几天过后他就会来接你。
我试着检查一下自己的力量,发现力量在体内安分地流动。我跳下床,抓起依若的手,开心地说,依若,我们走,我们一
起离开这里。
她黯然地摇摇头,说,不,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我惊恐地问她,心中的顾虑不详地跃动着,难道……依若她……
这里有继水。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爱上了继水!我不敢相信地问,那我呢?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同的,你和继水是不同的。
不同?心中苦涩不堪,是啊,好大的不同啊。
依若垂下头,说,洛心,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爱继水。洛心,我也很爱你,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姐姐。
不!我疯狂地吼出来,不!依若,你怎么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不可以的!你要和我在一起,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