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此事,王希望的是你没有任何一个朋友,他希望你当一个笼中鸟,谁也不能靠近你。
我?和你,朋友?
……她好像是一不小心就说错话了的表情。
见她不说话,我只好借故挑剔她对我的评价,让,你说得我好像一个傻冒,我才不是要保护别人不受伤呢,我只是讨厌在
别人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而已。还有,不要把我说得像个囚犯似的,我讨厌被囚禁。嗯……还有啊,不要把我说得那么脆弱,
我很坚强的!
……一副怀疑的表情。我说的话有这么不可靠吗?
不管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我决不会让翕淼动你一根寒毛的!
……更加怀疑。我的可靠度真有那么低吗?
……小心!
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让给压倒了,我看见一颗石子带着危险的讯息从我们上方掠过。
让?我推推让,发现她一脸的痛苦,眼光下移,看到她在捂着自己的肚子——刚才她把我压倒时,她的肚子就压在我腿上
!!她的下体源源不断地流出了鲜血。
让!!我叫她,可是她痛得什么都听不到。
抬起头,天纪站在不远处,他的手里就拿着一个弹弓。
人都走完了,忙碌的空间闲静下来了,苍白无力的人儿惨兮兮地躺在床上。
让没有醒来。
我坐在床缘,让的脸色好苍白,让我觉得她随时都会死去。
如果我有一点点的实权就好了,就不会谁也叫不动,让的孩子也不会保不住了,我说得对不对?我问翕淼。
翕淼就站在我身后。
你很看重那孩子?
不,是让很看重他。她说如果有了那孩子,你兴许就会多看她几眼。翕淼,你就不能多看她几眼吗?
不能,你知道我看到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真绝情。
我绝不了对你的情。
……翕淼,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是瓷娃娃吗?我是瓷娃娃吗?只能捧在手心观赏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
你该回去处理政务了,再过不久,这件事就会传出去,茧琼水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的,你要有个心理准
备。
翕淼的声音充满了颤抖,你,你又要赶我走?
嗯。
好,在形势未稳定下来之前,我不会来见你的,这样可以了吧?!这样你就有更多时间来陪让了!你,洁身自好吧!
他走了,声音之中的痛音萦绕在我心上,化为一条条坚韧的丝线,缚紧、割伤。
你又伤了他。让清冷的声音传来,只是多了几许虚弱。
是啊,我又伤了他。让,我开始变得和你一样了,在他面前,我已经失去了正确表达心情的能力了。
你要他有个心理准备,我看要有心理准备的人应该是你吧。
都差不多啦,外界的人会说他花心,连你这么一个标致的近侍都不放过,还会说我是个小气、善妒的女人,除非有人能指
证天纪,可惜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我们三个,还有,天纪只是个孩子,不会有人相信是他害你的,茧琼水也不会让人知道这件事
的真相,我们只能等这场风波平息。
别人都会说我怀的是王的孩子,要是真的是,那该多好呀。
如果你那么想,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不要你的怜悯。
让就是让,即使虚弱得动不了,也依旧如此倔强。
洛心。
嗯?我想把气氛缓和一下,于是就故意学翕淼平时不正经的语气说话,让,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哦,就冲你这第一次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办到。
她挣扎着坐起来,冰冷的眼眸开始燃烧,我看清了她心中的怨。
洛心,茧琼水对我而言,她存不存在都是个无所谓的事,但她对你而言却是阻碍你和王的危险人物,我没有能力除去她,
可是你有,你替我除去她!
炽热的眼神几乎将我灼伤,我怔了,也瞬间明白了——
这个孩子对于让而言真的很重要,所以她怨上了茧琼水。让明白,这孩子因为是我的,所以翕淼才会注意她,如果这孩子
是翕淼的,翕淼也不会多看她几眼。她要的,只是我的孩子!
可是她流产了。
我的手抚上她的脸,抚柔了她的坚毅。我说,我尽力,但必须得等撑过这段时间后。
我扶着她躺下,望着她苍白的睡颜,我不由得轻叹——
这个可悲的女人!
送走天纪,我明白,我以后会很难再见到他。他离去之前咬唇无辜的样子停留在我脑海,他只是个孩子,所以他不明白他
的做法会给人带来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不觉得可惜吗?让问。
我说,没什么可惜的。
你以前留他,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像王,你把他当成王的替身,现在,你让他以后都别来了,那你以后怎么打发没有王在的
时间?
陪你呀。我笑着凑上去,将棋盘摆到她面前,说,反正这一段时间将会没我们的事,不如我们来下棋吧。
啊?!
我只有这个方法,能使让不那么倔强地直着身子守着我。
我无聊地翻看离尘的历史,自从让的身子恢复后,她说什么也不肯和我下棋了,她又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很奇迹的,
我的那个讨厌的人格竟然没有再出现,我的日子乐得悠闲。
要是让能陪我下棋就好了,从她身上体会到赢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比力量我比不过她,下棋我总能比得过她吧!
洛儿。
小小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我放下手中的书,我很奇(…提供下载…)怪天纪怎么会进来,难道让没有守在外面?
应该是看花了眼吧,我把目光重新移回书本上,难得我有一回看书不犯困,当然是要抓紧时间多看看啰。
不久,一只盛了药的碗摆上我的桌子,天纪绕过比他高的桌子转到我面前,他像是做错了事一般看着我,洛儿,父王让我
送药来。
平时不是由侍女送来吗?
他更不安了,他说,是我硬要来的,因为……因为……因为我想见洛儿。
哦。我不假思索地喝下去,可很快就想吐出来了,因为这药好苦!好苦!!可惜吞下去的药吐不出来,苦味不停地在牙间
转呀转呀。
苦!苦……死了!!
苦?翕淼从来不会让我吃哭的药呀,这怎么回事?我抬起头看天纪,他单纯的眼里透析出希冀——一阵剧痛将我绞入了深
渊。
顾不上指责天纪,我吃力地挪着脚向门走去。一步,两步。痛苦似乎会伴着脚步而加紧节奏地将我卷入深渊!
不行,我不可以就这样躺下。
门到了,可是门反锁了,一定是天纪锁上的!我伸手想打开锁,可是手却离锁越来越远——我的脚已经支撑不了我的站立
,我一点一点地瘫下,不要……不要!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站不起来。
好疼!!我踡着身子,蜷缩却不能解决我的痛苦,可是我只能蜷着。
好痛……
远处窗口的天空好蓝,感觉好远。
我的孩子……我和翕淼的孩子……
睁开眼,突然发现灯光是昏暗的,这昏暗的灯光让我好想再睡下去,扇了一下眼睑,发现翕淼在迫切地看着我。我虚弱地
朝他笑笑,说,翕淼。接下去的话我说不出来,因为我好累。我见到了翕淼,可是这一定是个梦,因为他的声音好远,他在叫
我不要再睡了,他从来都不会打扰我睡觉的,他不会的。我合上了眼,然后被彻底摇醒了。
原来,这不是梦。
好奇(…提供下载…)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我脱离翕淼的双手,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缘。
怎么了?怎么那么多的人?我可怕地问,心里好慌张,他们为什么都在用那么可悲的眼神看着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
也没做错呀。
翕淼挥手叫人退下了。
门合上了,沉重的声音击在心上,回响不断。
洛心,洛心?见我出神,翕淼唤了我好几声。
看到他的脸,我想起了天纪,忆起了那持久的剧痛。
手不自觉地覆上肚子,我颤抖地问,孩子,没啦?
翕淼一把搂住我,温声细语地对我说,没事了,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他们会在我们的关注下成长,他们会长大,
长大后会娶妻生子,然后……
我大声地打断他的话,孩子没了是不是?!!
他眼里闪过一丝揪心,最后无力地地垂下头,说,是。
顷刻间泪水上涌,看他就要手忙脚乱地伸手过来,我硬生生地止住泪,拍开他的手,扭过头不去看他。
我说,现在天还亮着,王是不是应该回去处理政务了?
沉默地流淌在心中的是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
好,我该回去了。洛心……再见。他的声音比我还虚弱。
再见两个字击在我心上,我震痛地看向他,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伤痛的背影。
再见,这一次又要多久才能再见?!还要多久?!
等等!我叫住他,咬着唇,凝视他的金眸,我说,带我去天楼。
他二话不说地抱起了我。
头靠在他胸膛上,沉默的心跳代替了所有的语言。我的悲伤、思绪都停止了,剩下的,是空洞,无助无尽的空洞。
如果时间停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呀,我就可以永远地沉迷于与翕淼相处的这一刻,不用故意地提醒自己下一刻是分离。
我已经不想再和翕淼分开了。
回旋的楼梯无限的漫长,我扬起头问,累了吗?
翕淼笑笑,说,不累。
他的心跳早就出卖了他,他的心跳因为呼吸的急促而紊乱了。
可是我却任性地不叫他停下。
到了顶楼,他把我放下,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裳。
我伸手拭去他的汗水,昏黄的阳光覆在他脸上,将金色映上他的脸,呵,真像一尊坚毅的石像。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给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