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敢生气呢。万一因为生个气就被砍了脑袋,那多亏得慌。”苗翠花嗤了一声,看看花沐兰和赵兴隆两人在远处逗苗逆玩,才小声抱怨道,“要不怎么说跟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打交道累心呢,没影儿的事,你们也要琢磨个半天。”
“谁想琢磨呢。”郜阳笑笑。毫无皇子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所以,我才没事儿就爱出来溜达。在你这儿,我就不用琢磨那么多没用的闲事。”
苗翠花白他一眼:“敢情是跑我这里躲清闲来了,照这么算来,你得多给我一份钱。我不能白给你取乐子。”
“……你真是掉进钱眼儿里去了。行了,说正经的。那彩色的面条要是你不想做,好歹把食谱给……”
“苗翠花!”
他还没说完呢,这是谁又跑来给他凑热闹呢?
外头站着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的妇人,沉着脸瞪着屋里头。
苗翠花挠挠头。奇怪的问:“这位大姐……阿姨?恩……你哪位?”她好像没招惹过这一位吧。
“我来接我家宝儿的。”赵有琴指着里头的苗逆说,“我是他大姑。”
听到有人叫自己以前的小命,苗逆扭头看过去。懵懂的看着赵有琴。他隐约觉得那个女人有些面善,可又不是太熟悉。
苗翠花回头冲赵兴隆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苗逆护好,起身往桌子上一坐,腿翘到了凳子上,摆出了防御姿态,才开口道:“什么宝儿贝儿的,我们这里没有,里头那个是我外甥,我姐刚被她婆家逼死,我外甥没人管,我把他接过来养活呢。”
“你,你这是放屁!”赵有琴气得头疼,这一上午了,她还没消停一会儿呢。里头那小子可不就是大宝么,就算她不怎么常来,可她还能把自己侄子认错?
“我放屁你吃了?”苗翠花撇嘴,冷笑着问,“你倒是说说看,我姐是不是被她婆家给逼死的?”
若是凭良心说,那自然……是。
只是,赵有琴怎么可能应得下这句话,她也只能避而不答,只盯着苗翠花威胁道:“你扣着我侄子不放,信不信我去报官?”就是这丫头报官告娘偷东西,让官府把娘抓起来的,这会儿她倒要看看这丫头扣着大宝该怎么脱身。
“报官?行啊,那你知不知道衙门的大门朝哪开?”苗翠花翘了翘嘴角,懒洋洋的说,“要是不知道路的话,别跟我客气,我让人带你去。”
见她这样,赵有琴倒是有点紧张了,她不怕苗翠花一个毛丫头对她做什么,可她怕的是苗翠花这样有恃无恐,难不成是想要借着官府的手对付娘和铁柱。她也打听过,这个苗翠花嚣张的很,这几条街上都是出名的,泼辣起来,她连自己的亲爹都敢打,听说如今还靠上了什么富户,更是厉害的没人敢惹。
“说起来,那个姓胡的老太太年纪大了,真不知道她在牢里能不能熬的过去啊。”郜阳不紧不慢的感慨着,“你说她也是的,都那么大年纪呢,何苦做贼呢?结果却是害了自己。啧啧,如今才刚开了春,天气还冷着呢,上了年纪的人……”
“你,你说啥?”赵有琴心里一惊,随后才看清那个说话的男子,不禁脸上一红避开了视线。
这样俊俏富贵的公子,还是头次见呢。
郜阳笑吟吟的说着令人心寒的话:“我说,那老太太老而不死是为贼,如今进了大牢里,还不知能不能活得到出来呢。”
这可说得真够直接了。
对此,郜阳觉得很舒服。在这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口出恶言,说出心中所想,并不需勾心斗角。
不过,对于胡老太的死活,苗翠花倒是不担心,这家伙早就跟她保证了,一定会让那老婆子活着出来的。
“翠花,这位大姐怒容满面,前来所为何事?”
看到郜阳进了对门时,白蔹只是微微一笑,他如今是看出来了,以翠花的性子,是绝不会惦记那且高且冷的位子的。所以,他只是一边配药,一边是不是的看对面一眼。但过了一阵子,他却见这个女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这才搁下了药方走过来。
苗翠花瞪了白蔹一眼:“说人话。”这儿又没人看你装那个x,咬文嚼字的做什么。
“我看这位大姐怒气冲冲的,她是来做什么的?”
赵有琴看了白蔹一眼,不禁又是一愣,这小哥儿长得好生俊俏,比里头那位公子还要秀气。
“她来找她侄子呢,虽说我是不知道她侄子在哪儿。”苗翠花耸耸肩,挨个把屋里人问了一遍,“你们见她侄子了没?”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赵有琴咬牙瞪眼,他们这根本就是睁着眼说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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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道歉一下,之前写迷糊了,前面说过赵铁柱的妹妹嫁给王家了,结果又说他是遗腹子。现在更正:赵家兄弟姐妹五个,大哥赵玉柱,大姐赵有琴,二哥赵铁牛,三姐赵有蓉,最小的赵铁柱。
再次道歉!
306 威胁
“赵大姐啊,咱明人不说暗话。”气够了赵有琴,苗翠花终于肯摆正脸色正儿八经的跟赵有琴进行沟通了,“你也瞧见了,这小子在我这里养得很好。而且吧,从你娘还有你那兄弟的品行上来看,我很怀疑你们家能不能把孩子教养好。我弟弟是我带大的,他今年十一,已经能把百家文倒背如流了。我想问问,你有孩子了没?”
“有,咋了?”赵有琴没好气的看着苗翠花。
“孩子多大了?”
“八岁。”
“开蒙了没?估计是没有吧。那么,你打算送他去上学念书么?石老头儿这里便宜,一年束修也就五钱银子。”
五钱银子?赵有琴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有病吗,又不打算考个官做,花五钱银子送去上学?想学识字,长大了也能跟人学,她这不没上过学,也会写自个儿的名字么。
看赵有琴这样儿,苗翠花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系那个的了,不禁轻笑一声:“我打算等我家苗逆七岁了就送去学塾上学,不过,打从他三四岁起,就先由我和我弟弟轮流教着,怎么也能在他进学塾之前学会几百个字在肚子里。”
赵有琴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苗翠花口中的“苗逆”是谁,不禁气歪了鼻子,这是什么名儿啊!但更令她生气的是,这死丫头看来是铁了心不会把孩子还给她了
得意的晃了晃腿,苗翠花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有琴说:“我比你有钱,比你有学问,比你会管教小孩,比你有心思疼他。你除了能自称是他的姑妈以外,你有啥能比我给他多的?”她相信赵有琴对这个孩子是有感情的,也相信赵有琴不会刻意虐待这个孩子。
但,赵有琴有自己的孩子,这就要分散精力了。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打算送去念书,更别说是收养的侄子了。况且,一个没了娘的。弟弟家的孩子。如何能跟自己亲生的孩子相比?苗逆在赵有琴家里,也不过是落个冻不死饿不死浑浑噩噩长大的结局罢了。
而且,苗翠花更担心的是。赵有琴带走苗逆以后,会不会又重新交给赵铁柱去养,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把孩子给你的。”苗翠花做出了总结。然后用力点点头,再次重复。“就冲你娘和弟弟逼死了王姐,我也能看出你们家是什么家境了,我是绝不会让他跟你去吃苦的。”
再次被提起逼死王大妮一事,赵有琴终于忍不住了。低吼道:“我们没逼死她,是她自己寻死!”
“哈,就冲你这句话。也能看出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了。”苗翠花脸上笑容转冷,“我替王姐跟你。还有你们说一声——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最好滚到阴曹地府里别再投胎!”
“你,你说啥?”赵有琴难以置信的瞪着苗翠花。
“她说让你滚。”白蔹扶住了苗翠花的肩膀,语气格外平淡的重复苗翠花的话,“有多远便滚多远,最好可以滚至阴曹地府不再投胎。”
她这两天总说头疼,只怕是操心太多。
郜阳的视线落到了那只纤长的手上,目光闪了闪转开了,似笑非笑的提醒赵有琴:“我觉得,你还是更多担心你家那位老太太比较好。毕竟,孩子在这里养着只会过得更好,衣食无忧。可你家那位老太太就不好说了……恩,你觉得,我三五十两银子丢过去,狱卒们会不会乐意隔三差五抽她一顿板子?”
赵有琴愣了一阵子才明白过来,这个看起来格外温和可亲的富家公子,说的是要去贿赂狱卒,让狱卒在狱中折磨自己母亲。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郜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跟自己作对。
“我隔几天,便要来这里吃一张王大妮亲手做的饼。”郜阳的牙齿轻轻磨着,“如今,是再也吃不到了。”
苗翠花嘟了下嘴,看来,不光是不能得罪小心眼的大夫,一个吃货,一个有钱有势的吃货,同样不能得罪。
“是继续赖在这里要孩子,还是想法子回去捞你娘出狱,就看你有多少孝心了。”苗翠花耸耸肩,回头看赵兴隆抱着苗逆说笑,而苗逆根本没再看赵有琴一眼,她很满意的点点头,“不如这样吧,你要是以后别来这里找我家苗逆,就当赵铁柱那个畜生从来没有过儿子,我就能帮你想想法子,让你娘趁早活着出来。”
郜阳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补充:“你要是非要来骚扰,我倒是有办法让那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婆子今生都别想见着外面的太阳。”
白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这笑声说不上有多响亮,可听在赵有琴耳朵里却像是闷雷一般,仿佛眼前这几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已经动手了。
那……究竟是要侄子还是要娘?
赵有琴怔怔的看着离自己最远大家角落里的侄子,出神了。
侄子养在这里不愁吃喝,可娘在牢里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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