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样的宅门是好进的么?又不是做正妻。”八卦完毕后,庞春梅忍不住开始点评起来。“光想着做人上人,就没想过要吃多少苦?上头哪个不是她主子?那位公子还能为了她跟家里闹翻么?”
“有得必有失呗。”苗翠花耸耸肩。人家兰姐儿想做人上人,当然是要牺牲一部分尊严的。
“要我可不干,又不缺吃喝,再有钱一顿也吃不了二十碗饭进肚去。干嘛给自个儿找那麻烦呢。”庞春梅摇摇头,又往对面紧闭着的窗子上甩了个白眼过去,“怪不得她成天眼睛望着天上。拿鼻子对着咱呢,我到今儿才知道。敢情她是早就攀上了高枝,只等飞上去做凤凰了。”
说起这个,苗翠花也不由得感慨,兰姐儿勾引男人的技术相当不错,竟然勾搭上一个国公府的公子哥儿,而且,还成了那公子哥儿的心头肉。
又扯了一阵子闲话,庞春梅丢开了兰姐儿的话题,转而问起了苗翠峰的事情:“你真要送他去上学?”
“昂,我不是早就说过嘛。先前五两银子的时候我都有这打算,别说现在只要一两了。”
“可……你自个儿赚钱养家糊口不容易,怎么说也一两银子呢。”庞春梅无法理解,翠峰识字,也会写字看书,用的着再去上学吗?翠花还真打算把翠峰养成个举人?
苗翠花知道庞春梅的想法,实话说,这也是许多百姓心里的想法。别看这几天因为开学塾的事情,有那么多百姓舍得把自家孩子送去上学,但总的算起来,舍得花一两银子送子孙去念书的百姓,终究还是少数。抓过手边的花生,她慢条细理的剥壳,一边剥一边说:“考不考得中,做不做得官,现在我还管不了那么多,可既然他有这份本事,又想读书,我也供得起,干嘛不去?”
“我爹也想让我弟去呢,就是怕那小子野惯了不肯好好念书,又有点舍不得银子,今天早上还在跟我娘吵吵呢。”庞春梅也抓过一把花生剥起来,剥着剥着,她忽然又忍不住说,“你要是养着翠峰,还要供他去念书,光靠推着车子满大街的卖粥能卖几个钱?还是得有个地方摆下东西做长久生意才行。”
“我知道,我正打算试试呢。”
苗翠花确实是打算试试摆摊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走街串巷的卖饭,不只是为了赚钱,也不只是因为自己是新来的,贸然摆摊占不到好地方,同时,她还顾虑着自己人生地不熟,就那么突然摆个摊子卖饭,很可能会无人问津。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叫卖,街上的商户和住家都混了个脸熟,吃过她饭的人也不少,再去摆摊的话,生意应该还过得去。
再者,就是她刚来西环街时,手里只有一个豆沫的制作食谱,摆摊的话,光卖饭实在是单薄了点。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学会了羊油饼的制作,并且还通过羊油饼自行领悟了葱花饼的制作。
因为这个,她还拿到了系统奖励——自行领悟食谱,奖励羊油饼锅炉设计方案一套。原来,她之前那样用大锅做羊油饼,实在是又费事又费时,但系统给出的锅炉,是一个很小巧的火炉子,上面放着个平平板板的铁板,上边搁着油瓶和刷子,铁板和炉子都只比一张饼略大一些。
将炉子烧起来,在铁板上刷上油,将一层饼平放在上面,再把搅拌好的羊油葱花鸡蛋摊在上面,最后盖上一层饼,这样翻来翻去,做出来的饼不仅香酥可口,而且比用普通的锅炉做的更快。
只要手边有一张小小的桌子,然后挂着个小小的锅炉,她就可以摆摊卖饼了,在卖饼的同时,还可以继续卖她的豆沫。
而且,她手里现在还有酸豆角做小菜。
唔,那么,该在哪里摆摊呢?关于这个,苗翠花已经有了打算。
“去百福街上,为啥?”听苗翠花说要去百福大街上摆摊做生意,苗翠峰愣住了,随即就摇了摇头,“不行,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看我是那种会白受欺负的人么?”苗翠花白他一眼,见他还是拉长着脸,她忍不住好笑起来,拉过他坐到身边来,问,“你信不信我说的话?”
“信,可是……”
“信就没有可是。”打断苗翠峰的话,苗翠花用这辈子最真挚的语气说,“我跟你说真的,咱娘她死得委屈,我说这话不是为了吓唬他们,是因为我知道。”穿越大神在上,她说的是实话啊,至少在她刚才这句话里头,她可没说是因为娘给她托了梦。
闻言,苗翠峰一惊,呆愣的看着苗翠花。实话说,对于母亲的印象,他是模糊的,因为早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等到他记事,那个被叫做“娘”的人就是刘荷花了,而真正像母亲一样尽心照顾他的人却是身边的姐姐。
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若不是姐跑出去把他找回来,他如今只怕根本不知身在何方。对此,刘荷花只是一句“当时人多,被挤散了没能找着”敷衍过去。而他的那位父亲,对于这个解释,也只是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没有姐,就没有今天的他,姐说啥,他信啥。
用力点点头,苗翠峰握紧了拳头道:“姐你说,我就信。”
“我想着咱娘死了不能白死,留着他们两个得意洋洋的过好日子。”苗翠花说着,眼前又浮现起苗富贵和刘荷花一眼万年的恩爱情景,连忙摇摇头把那恐怖的画面给甩出去,继续说,“我想去他们对面,跟他们打对台,一来是给他们添堵,二来也是想离他们近点儿,看看能不能知道当初的真相。”
苗翠峰再次用力点头:“没错,娘不能白死。”他从来不知道娘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娘的怀里是热是冷。若是娘没有死的话,他应该也能像大福趴在那个女人怀里那般撒娇的吧。
若是他有娘的话,那会是什么样子?竟然想不出来呢。
做羊油饼的小锅炉很简单,庞春梅的父亲就是个铁匠,不用两天,苗翠花就拿到了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炉子。
“你这丫头就是个能干的,有空儿也教教我家春梅,昨儿她给我炖鸡汤,我差点中毒了都。”庞大勇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苗翠花的车子,嗓门洪亮的生怕里头的闺女不知道自己在吐槽她,“我就说她天天找你玩,怎么就半点儿也学不会呢?”
对此,苗翠花唯有干笑,她很想说,你一顿鸡汤就中毒了,你知道我被她蹂躏了半个多月是何等酸爽吗。
“爹,你说啥,我煮的鸡汤哪儿有毒了?”看吧,听见自己老爹的话,庞春梅不乐意了,一手挽着梳了一半的头发就冲了出来,瞪着眼睛抱怨,“你说你说,我煮的鸡汤哪儿不好?”
见宝贝闺女怒了,庞大勇连忙摇头:“谁说的,我闺女那手艺别提了,醉香居的大师傅都比不上!”
“这还差不多,我上午炖鱼,你可别出去喝酒去啊。”
庞大勇叹息,张老三今儿晌午有空么,要不,去张老三那里躲躲。就说,就说张老三的菜刀丢了,找他重打一把?(未完待续)
93 开工
自知之明很重要,穿过来这么两个来月了,苗翠花没发现自己有成为怪力少女的潜质,所以,仅凭她一人,是不可能将桌椅板凳连带着锅炉都拉出去摆摊的。
想来想去,她还是选择了一个省事的办法——只外卖,不摆桌。想吃粥的拿自己的家伙来打,打了回去吃,想吃饼的也是做好拿走。虽然这样可能会流失掉一部分顾客,但对于她来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姐,我陪你去吧。”苗翠峰还是不放心,毕竟苗翠花要去的不是西环街,而是百福大街啊。
苗翠花摆手:“不用,你好好的去上学,别在学里胡闹就是帮我了。”见苗翠峰还是由于不觉得样子,她笑道,“经了上次的事儿,你觉得他敢随便动我?他要是敢,我就继续掀他摊子,这么折腾下去,看谁先受不了。”
当然是苗富贵会败下阵来,苗翠花还等着跟他打那一块玉牌一个手镯以及好几两银子的官司呢。
目送苗翠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苗翠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怪道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过了苦日子的孩子,确实是比享福的孩子更懂事。翠峰今年九月才十一岁,可说话做事已经很有大人样了,从来不任性,更没有闹着要这要那过,有时候,她想娇惯这小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娇惯。
唉,知足吧,要是她摊上的是苗大福,下辈子也别想让她去娇惯那小子。
好日子小餐车上如今除了木桶和小炉子以外,又多了一张不足两尺的小桌子,外加一个上面铺着铁板的小炉子,以及放面的盆子和菜筐子。好在虽然增加了不少东西。但都是无比小巧的袖珍版本,以苗翠花的体力,费点力气还是能推得动的。
“豆沫啊豆沫,一文钱一碗的豆沫,再不买我就去百福街上啦!”
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白蔹眉头一挑,她又要去百福街上。难不成又是去寻她父亲晦气的么。
“咋。白少爷要来一碗?”
“……来一碗吧。”听到苗翠花的声音,白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出来。
“给钱。”递上一碗豆沫,苗翠花笑嘻嘻的说。“给你多盛了点花生,所以,两文。”她倒要看看这朵白莲花究竟会由着她宰多久。
也是怪了,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她故意宰他。为什么都不反抗呢。
看看那碗里的豆沫,白蔹没有任何异议。递过去两文钱接到手里,小口的抿起来,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从苗翠花身上掠过。
她的伤看起来似是痊愈了,听说上次去大闹了她父亲那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逼得她父亲低了头。只是,她如今既已摆脱了家中的束缚。为何还要返回那里
白蔹又不是没做过生意的小白,对于苗翠花要去百福大街上做生意的原因。他绝对不会想到是因为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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