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眼眶热热的,鼻间酸涩,怔怔间,他与前世暗恋的那个驯马师梓瑜的影象纠缠叠印,水乳交溶,再也分不开……
她缓缓伸出手去,放在他无风无浪的掌心里,随着他前行的步履跟随着他前进,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探看,他就是她的眼睛……
不一会,来到了芮姑的房间门口。
琥字卫队卫兵撞开了房门,点亮了房间里所有的烛,房间里灯火通明,映得如同白昼。
琥烈环顾房间,桌椅依旧,摆设依旧,仿佛这里从未更换过主人,但他知道这一切的表象下,什么都不同了。“你们给我搜这个房间,每一寸地方,包括每一块砖,每一条窗棱都给我仔细地探查有没有问题!知道了吗!”
琥字卫队卫兵们齐声高应,然后四散下去,向房间的每一寸地方搜查,琥烈瞥见一侧脸色苍白的思筠,不由得向她靠近了几步。
“思筠姑娘……你……怎样了……”
或许是刚才对抗那假芮姑时太过于紧张,加上用力过度,思筠只觉得疲惫不堪,但她还是摇摇头,微微一笑,道:“没什么的。”
他看着精神不振的她,知道她在说宽慰的话,心中泛起异样的心疼。忽听得一个卫兵大叫:“将军,这里有情况!”
琥烈眸子里的暖意瞬间被冷静代替,他大踏步迈向发话的卫兵那头,问:“什么情况!”
循着那卫兵的指向,琥烈揭开那幅泼墨山水条幅,只见条幅之下的墙砖与其它墙砖颜色有异,琥烈重重敲击砖头,隐约传来空洞的声响,找了半天却找不到打开的机关,琥烈怒意勃发,吩咐他的琥字卫队拿出巨杵撞击,两三下就将那墙壁撞破,现出了一个透着光亮的通道。
作者有话要说:唉,写着写着,貌似有点背离自己当初开文的意愿哦,咋觉得越写越像苦情戏?呵呵,但愿亲们看着不要压抑得好。本想写她倾国倾城很妖孽,哪知后来还是萌善良滴银,所以就弄成现在这个性格了。。。。。
55555,可爱的亲们,看了黄昏的文文,给个意见啊,留个评啥的啊,黄昏先行谢过啊。
拜托不要霸王俺啊,留个评评吧。。。。。
25
25、亲殇 。。。
他快步走进通道中,穿过不长的甬道,下到了一个地下暗室内,那地下暗室极为宽敞明亮,壁上燃着几盏牛油大灯,那室厅之内却空无一物,只是室厅的另一头并不是墙壁,却是一幅巨大的布帘子,琥烈担忧芮姑的生死,心急地奔过去一把拉开布帘——
“芮姑!”他惊叫了一声!
布帘之下,是一块巨大的琉璃,透明晶莹的琉璃之后可看窄小的空间内摆放了一张床,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正是琥烈担忧至极的芮姑!
琥烈怒意勃发!那可恶的假芮姑竟然把她囚禁在这里!
芮姑一直来身体欠佳,怎么熬得住这样不见天日的煎熬,只恨自己近来忙于政事,对芮姑的关照有所疏忽,才让敌人有机可乘,竟然在他不知不觉间掉了包!
转念间,他心里掠过强烈的不妥。从铁血军进驻京师培淮,他便从清义候寿栩的封赏中得到这将军府,可将军府里的这个房间里有这样一个地下暗室,他竟不知道……
放眼看去,床上的芮姑似乎听到了响动,正努力地把转头看向这边,与琥烈四目交接,芮姑的眼里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芮姑看似全身无力,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却没能成功,脸色苍白得可怕,两眼深陷,就连那粉色的唇也变得青紫,琥烈看得五内俱焚,双手握得咯咯作响,蓦地抽出一个琥字卫队卫兵腰间的长剑,用尽全身的力量以剑柄敲琉璃,那琉璃经受不住,刹时间“嘶啦”作响,蛛纹散向四面八方。
芮姑从床上滚落,努力地爬着向这边,眼里尽是惶恐,苍白的唇颤抖着不住地在说着什么,但隔着琉璃,琥烈无法听到。
在第五次撞击之下,琉璃终于经受不起,哗啦啦铺天盖地散落成无数透明惨白的光影,琥烈只等着琉璃碎片全部落地好进去救芮姑出来,骤地,异变陡生!
从五个方位突射出箭矢,那箭头带着刺眼的耀光闪过,琥烈被映得闭了闭眼,耳畔传来芮姑的惨叫,他心上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再睁开眼,五枚箭矢仅有两枚落空,一枚贯穿了芮姑的胸,一枚扎在她的腰际,还有一枚将她的左腿掌钉在地上。
琥烈呆了,所有的睿智所有的沉静全都在那一瞬间崩溃,回过神来,他带着哭腔奔扑到芮姑身旁:“芮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刚才还好好的芮姑,怎么一下子身上就扎了三枚箭矢,怎么就成了血人一个!
“咳咳……”芮姑大力咳着嗽,唇角卡出大片大片的血渍,汇到下巴,流到她已许久没有更换而汗渍粘脏的衣领上。
“我……我就知道我……会这样死……”芮姑努力地笑着,那努力的笑又让她咳出血滴,苍白的颜,仿佛是一朵缺水垂死的高崖上的白花。
他看得心魂俱裂,猛扑过去就搂住芮姑。
“放开我……快放开我……”她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叫。
“不!我怎么能放开你!”他瞪大了眼睛,眸子里尽是痛楚,扭曲的痛楚。
“我……我身上有毒……快放……开我……”
“你……你胡说……我现在就带你去医……不!”他低声怒吼,仿佛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他大叫:“叫孙铃医来!快叫孙铃医来……”
“没……不用了……好烈儿……快放开我……求……求你……”
“不!芮姑你不要说话……”他只救能用尽一切办法挽救她的生命,哪怕要用他的生命去付出才能换回,他也愿意。
见他执意不肯放开她,芮姑清亮的眸底盈起水雾,她咬紧牙关忍住身上的剧痛:“我身上……有毒……放开我……”
“不……不!”他大叫:“要死就一起死吧!我不放开你!不放开你!”
芮姑的泪水破眶而出,她喃喃道:“好……烈儿……她……她跟我说过……只要这琉璃一碎……我……我就会逃不过……五个方向……射来的箭……她……她什么都……预算了……如果……如果她杀不了你……成反被你杀……你就会……就会来找……我,情急之下……你……你就会撞破琉璃……然后……然后引发机关……”
她努力吸着空气,正常的呼吸,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件奢侈的事。“放开我……求……求你……就当……就当是芮姑……最后的……请求……”
琥烈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拧着,被撕着,他低头看着怀中他视为世间唯一亲人的长辈,生命的气息丝丝缕缕正从那不断渗出的鲜血、那苍白凄婉的脸颊、那无力下垂的手间飘飞,他抓不住,也无法抓住。原来,刚才芮姑在琉璃之内就向他说这个结局了,只是他被救人的心切覆盖了所有的冷静,跟本没有在听,也从未想过要去听……
听得她这样说,纵然有天大的不甘心,也只能一点一点松手,一点一点,将她缓缓放置在地上。在她生命的尽头,他竟然连怀中的温暖也无法给予她……
“是我杀了你……芮姑……”琥烈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忽然间觉得眼前一片血红,就连自己的双手也染满了芮姑的鲜血,他突然痛恨自己,从没有过的痛恨自己,如果他没有冲动地敲开琉璃,或许,就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不……不是你杀我……是……是他……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所有的……安排……都是他……”
“你……你说什么?”琥烈震惊地盯着芮姑,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芮姑又剧烈地咳嗽,带起一蓬血雨,滴点洒在胸前,仿佛是一朵朵傲雪的红梅惊心地绽放。
“清……义……候……”最后那个“候”字,已几乎细不可闻。
“芮姑!”琥烈大叫着扑向前去,却只见芮姑永不瞑目的双眼中的清澈已不复存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手无力地垂下,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被钉在地上,悲惨地死去。
芮姑走了。他视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的人走了,成为了他与清义候寿栩之间争斗的牺牲品。琥烈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激在芮姑那张惨白的脸上,可怖莫名,雄壮的身躯摇摇欲坠。
“琥烈!”思筠惊叫着上前去想要扶住他。
“别碰我!”他大吼,仿佛凭空绽雷,激得思筠耳鼓生疼,想要扶他的动作僵在那里。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盯着她,俊脸上眼眶深黑,眶外尽是黑色的血脉线条,眉宇间有什么怪异莫名的兽图一闪而过,仿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思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倒吸了口冷气。
看到思筠那张宛若清水浮莲倾国倾城的容颜,琥烈的神情开始缓和,眨眼之后,所有的恶魔之态全然消失,仿佛那仅是一瞬间的错觉。
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只是沙哑得仿佛哭过一场:“我的身上有毒,不要碰我……”
思筠惊怕地道:“什么?”
他缓缓抬起右手,右手背上,一滴芮姑刚才滴落的血液在肌肤之上如沸水般哧然作响,渐渐的钻进他的肌肉之中。
“啊!”思筠想要抓过他的手掌。
他忙缩回手。“不要碰我……我的血液里……已经染了毒……”
他深深看了思筠一眼,那琥珀色的眸底渲染着深切的悲伤,缓缓站起来,沉痛地哑声道:“来人,找白布来!裹好芮姑的尸身,今夜,下葬!”
大雨倾盆。
思筠执一柄油纸伞站在山丘的一隅,透过雨线珠帘看着琥烈。他跪坐在芮姑的坟茔前,默然不语,一任大雨从头上浇落,从饱满的额头滑下,顺着脸颊汇到下巴,再钻入衣领之上,片刻之后,将他全身淋得透湿,却一动不动,他已经在芮姑的坟茔旁跪了两天了,两天来,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仿若一尊雕像。
思筠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他的身侧,将那伞移到他的头顶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