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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怕,站起来吧。”琥烈和颜悦色地道。
那周金氏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到一脸平和的琥烈,心下稍安,“哎”了一声,抖索着爬起来,向一侧挪了两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不是要跟我说什么吗?不用有什么禁忌,你就大胆的说吧。”
周金氏抬起头来,咬了咬唇,又咽了到唇边的话,于长生急着戳了戳她道:“有什么你快说啊,别期期艾艾的。”
“我……我想说……夫人……夫人……”
“到底什么事!”琥烈皱眉。
“夫人……夫人好像是……宫里头的王后……”
“什么?”琥烈有些蒙了,搞不懂她在说什么,哑然失笑,还以为这老妇没见什么世面,或许是见了思筠的美丽,只道是世间只有皇后身份才能配得过,这才这样说。
于长生忙喝道:“你说的什么话!王后,哪来的王!清义候还未封王,怎么来的王后!”
周金氏吓得脚下一软,又跪下去,只道自己说错了话,琥烈要拿她问罪了,连连磕头不已,叫道:“我不是说清义候的王后啊,我是说……是说前朝的季厘王的王后啊……”
琥烈心头大震。
周金氏这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的夫人筠儿,是前朝季厘王的王后?!”
于长生一开始并不知道周金氏会有这一说,心头震颤,只道这老妇老眼昏花说了昏话,大声喝道:“咄!你这老妇人说什么!那前朝季厘王的王后蔷婴,分明是个妖后,祸国央民,怎么可能是将军夫人!我们将军夫人可是将军失散了多年的恋人!”
琥烈宣称筠儿是她失散多年的恋人,这可是众所皆知的事,于长生虽然知道思筠是琥烈从寿栩手里硬夺过来的舞妓,但也要这般喝骂,省得坏了思筠的名声。
周金氏吓得磕头如掏蒜:“我想着……想着就是一个人啊……不然,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哪个,黄昏羞答答地拜倒,看文的亲们,请多多留点评,冒点泡,说点话啊,最好的砖评,砸我虐我都可以滴,黄昏真想知道自己的文有哪些不足,请亲们指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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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邪道 。。。
琥烈使了个眼色让于长生出了侧厅,于长生将门合拢,整个侧厅只留下琥烈与周金氏两人。琥烈起身走到周金氏的面前扶起她,柔声道:“周嬷嬷,你不用怕,有什么都告诉我吧。”
周金氏看着他温文尔雅的面容,咬咬牙,缓缓将自己的所见娓娓道来——
“……那是去年的寒冬,我家那口子烧的炭特别的好,本是摆在市场口卖的,后来被王宫里采办的公公们见到,就来人要把我们烧出的四千斤炭全送到宫里,我和我家那口子就得以入宫,见了那许许多多未曾见过的富贵东西,等炭全部下完,我与我那口子准备牵牛回家,就见许许多多的宫婢们拥着一个人……
我也不会叫那里的地名,反是路过,我好奇之下,就偷偷躲在屋后看了那群人,只见宫婢们的中间行着的那人,美得简直是天仙下凡,世间难找得到这么好看的人儿,粉妆玉琢的,穿着绫罗绸缎,头上金钗银环,耀得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就那样看着她,一直到她和那群宫婢走过……
一旁的一个公公笑我,说我粗鄙乡下之人,一定没见过这么美丽,这么富贵的人了,我连连点头,就问那公公她是谁,公公说是王后。
我想,哎啊,我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竟然有幸能见到当朝的王后,难怪这样美赛天仙。后来……后来……局势就更加动乱……”她一边说一边偷瞅着琥烈,唯恐自己说这“动乱”会引起新朝新主琥烈的不快,但见琥烈一付凝神而听的模样,又放下心来继续道:“后来就改朝换代,成了铁血军的天下……
我那口子就只有烧炭的本事,可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也没有人再烧炭啦,我们的经营也没有生意,前几年我都是在一个大商家做仆人,你们的军队……
不,铁血军进来啦,那大商家与前朝的大臣们联系很密切,就怕……就怕遭连累,于是携家带口的迁往外地了,我就没了主儿,也断了经济来源,这不听说将军府上招奴仆,那招事的总管见我还老实,手脚也勤快,就把我招进来了。”
琥烈浓眉皱得更深,琥珀色的眸子目光闪烁,深沉得无法窥见他内心所想。他退了几步,又往那花梨木椅上坐下,沉静如水地道:“说出去。”
周金氏又接着道:“再后来,我在厨房里帮忙,本来我只是个打杂的,说不定十天半月也不会碰到将军夫人,可那天送饭的那小丫环说她吃坏了肚子,要去茅房,要我送过去,我便送去了,给了夫人的贴身丫环雨雁,就在我准备往回走时,就看到窗前立了一个人。我一看到她眼睛就直了,因为上次去王宫见到那个王后的事,给我的印像太深了,所以我一见到她,就想着她就是那个王后……又听到雨雁把那饭菜端给她,称她夫人……”
“就因为你见过的那前朝王后与我夫人长得极为相似,你就认为她们是同一个人?”
“不是啊……我……我……将军,老妇虽然老了,可是眼睛尚好,那个前朝的王后真的与夫人……不能说是相似,简直……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啊,这世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琥烈的脸色沉下来,道:“一个是前朝王后,一个是我的夫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还分不出来吗!”
“不不不!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周金氏吓得迭声告罪。
琥烈表面上看平静无波,可内心去掀起涛天巨浪,他怔怔地坐了一会,心念百转,过晌之后抬起头才正色道:“周金氏,我夫人只是与前朝的王后长得相似罢了,你老眼昏花,难以辩识,这世上极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你只是远远的见过,又如何判断她们是同一个人?!”说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
周金氏吓得磕头出掏蒜:“是老妇错了,是老妇错了,老妇不该搬弄是否的……”
“知错好,你出去吧。”
周金氏忙不迭地退出了房,慌乱得几乎撞在门框。
琥烈一个人默然静坐。他相信周金氏说的话。周金氏以能见过前朝王后一面为荣,以她未见过世面的心态,对季厘王的王后记忆深刻是想当然的事,可思筠为什么会与前朝王后一模一样?!难道……难道真如周金氏所说,她真的是前朝王后?
细想之时,时间之差完全可以做到!季厘王被擒,她便逃出京师,去了楝州,又阴错阳差遇上了寿栩,再转而跟了自己。想到这里,他倒吸了口冷气。
思筠也是有法术的人,而举国上下均称前朝王后蔷婴是祸国央民的妖后,用法术媚惑季厘王,才让季厘王罢了前妻而娶她为后的。可是思筠虽为舞妓,却仿如一个未经人世的少女,除了那次在常付景家中被寿栩的人团团包围,为救他出去而使用过媚术,其它时候他跟本就没见过她妖媚惑人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而她食指之上与自己拇指上一模一样的环形疤记,又如何解释?
再继续抽丝剥茧,真像,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思筠一行一路向凤翔山而去,途中换了两匹马,快接近东阳时,马车车体也出现裂纹,以致连马车也换了。赶路时,就是那两个车夫坐在车辕上赶马,黄琦与思筠坐在车内。
一开始思筠还担心黄琦会看出什么破绽来,知道了她就是那个偷入王宫的蒙面双翅刺客,但她发现黄琦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甚至多想与她说一会儿的话也不行,仿佛天生不会笑一般冷硬。越是相处,便越是觉得黄琦这个人清高冷傲,到了站点吃饭,她从不用店家安排的杯盏筷箸,她自带了一套白银餐具来用,坐椅子也要抽出棉巾拭了又拭,这才坐下,又或是到了客栈入住,她从不宽衣解带而眠,仿佛客栈的床有多不干净似的。
到了后来,思筠也见怪不怪,反正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她以她的方法。思筠也渐渐放心了,似乎黄琦并没有把她这个常常将军夫人与那夜的蒙面双翅刺客联系在一起,也渐渐适应了黄琦的冷,两人坐在马车里,有时一天也难得说上一句话。思筠更多的是在想竹猗、离魂珠和那从未见过的“师父”的事,又胡思乱想着要是真能集齐狁如意与离魂珠,打开了宝藏,那宝藏里头不知道会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就这样紧紧凑凑的赶路,过了四天,便低达东阳县境内,接近凤翔山。因不熟悉地形,一行人一路走一路问,从这条路走,须经过一个叫做“宣关”的小镇,那小镇离凤翔山仅有四十来里的路程,在那小镇休息一夜,第二天正午便能到达凤翔山。于是一行人乘着天色还早,急急地赶路,终于到了那叫“宣关”的小镇。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顺着宣关镇的通镇官道而行,进入镇中心,听得两侧人声喧杂,思筠素手轻移,将一侧的仿锦织金车帘掀开向外看去,只见行人来往穿梭,熙熙攘攘,自有一番热闹景像,路过几家食楼商铺,远远的便见到一幢气派之楼,那挂着的大标牌上雕了四个字——“兴客隆客馆”。
看着着这客馆窗明几净,格调不俗,思筠便下令在这客馆住宿,想起要出马车了,担心这张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的脸庞太过招摇,便用了些褐灰粘粉敷在脸上,进了门后,见这客馆也兼做酒食,一进门便是宽大的食厅,似乎酒食很是有名,食厅之中宾客出云,加之正到了晚饭时间,佳肴点食琳琅满目,香味四溢,思筠不由得食指大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