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妍不能参与选秀,我会尽快找个家世过得去的,给她定下来!”乐绍元思定,虎目生厉,语气决然。
李氏与乐希听着也点点头,乐绍元也算是对乐妍很有风度了,就在这样的关头还是以她往后生活做考虑。不然,随便许了人当妾,事情会更快解决。
这边话才说完,门外徐妈妈的禀报声便响起了。“伯爷夫人,老夫人身边的齐妈妈来了,道是老夫人请伯爷夫人到五福院,有事商议。”
夫妻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可又觉得自己猜测怕是错了。哪会来得那么快?!
乐绍元应了声,撩了袍子起身,李氏也站起身,两人开门并肩离开。
乐希看着夫妻俩远去的身影,托着下巴,手指抚着唇瓣沉思起来。
重新进屋伺候的冬桃看着也不敢出声。只是静立侧旁。
五福院。
乐绍元与李氏对着于氏行礼后坐下。于氏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喜色。
乐绍元看着,压了压翻涌的思绪道:“母亲唤了儿子前来是……”
不待乐绍元说完,于氏便笑着打断道:“我得到了个消息。所以想与你核实下。”
乐绍元闻言,眉心一跳,故作疑惑的看向她。
于氏此时笑得眼直眯,“看来你还不知。是皇上三个月后要选秀的事!这对我们府来说,绝对是件好事。该好好谋划!”
果然是知道了,这般快?!
“我今日上朝可未听闻一丁半点,母亲从哪得知的?可是误传?!”乐绍元眸光沉沉,于氏却是误会他是怀疑这个消息。
只见她面上带了自得。语气却颇为讽刺。“误传?他没有那个胆子!这是老二刚才来请安时说的,他要是敢框我,他这辈子都别再想仕途畅顺!区区一个庶子。真以为当了几年官,就能跳出我的手掌心?官再大。也越不过我这嫡母去!”
于氏只有满心欢喜,自认将庶子拿捏得极好,而乐绍元又是心下一惊。
秀女一事,连乐希都是从郡主这皇亲口中听闻的,还是人家特意相告。如何二老爷也会这般快收到消息。
于氏说着,眸底有着快意的光芒,又兴奋的继续说道:“所以,这事绝对是板上钉钉儿的事。眼看我们府,适龄没有婚配的便只有妍儿和馨儿,这事如何也要把握好!不是一肚皮出来的,永远不知心,所以我是更倾向于妍儿。”
那也不是我一肚皮出来的,还是个专会闹腾事儿的主!李氏闻言,抿唇在心底腹诽。
乐绍元一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知于氏重名利,也一心想着如何光复伯府,会有盘算是自然。可他今儿一定得将她这心思给压了下去。
乐绍元沉声严肃道:“母亲,妍儿的亲事还是在消息出来前,定下为好。”
此话一出,于氏脸上的笑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悦的皱起了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让妍儿参加选秀?!那极有可能是一跃成为贵人!多少人都盼不来的事,你倒往外推?如果她真被看上,得了宠,吹吹枕边风怕就抵你立下许多的功劳!”
“母亲!当今圣上可是明君!再且,自古以来后宫不可干政,母亲这话可说不得,万一传了出去,多少功劳可都救不了伯府!”
乐绍元目光森森,于氏是老糊涂了?敢有这种想法,这样来看,乐妍进宫不作妖也会被她唆使得去作死!而且,乐妍如若有一分真心对他这父亲,又哪会想要与外人来勾结算计伯府?她只是个凉薄只为名利的人,如今看,这好慕虚荣的性子,倒也是与于氏如出一辙!
一惯被儿子们唯唯诺诺惯的于氏,见到乐绍元严峻的神色,浑身上下再无恭敬而是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力。神色几变,心生不快。
“我也只是一时失言,妍儿选秀只有万好无一弊。她本身颜色就极好,只要过了选秀必有锦绣之路!她前几回我看也只是因为羡慕希丫头转了性,多分了些宠爱所致,一时糊涂了。”
见此,乐绍元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了。“母亲,你还听完我后面的话再做这个决定!”说着,他便将乐妍如何陷害乐希污她名声,与婆子谋害了人命,还要与外府人勾结想对伯府不利的事全托了出来。
于氏听得脸色时白时青,眸中的愤怒在翻涌,胸口也被气得剧烈起伏不定。颤抖着声音:“那个孽畜!她竟然敢?!竟然敢!!”
耳边传来桌子被拍得嘭嘭作响的声音,乐绍元正想松口气,暗道这还知道生气说明未完全糊涂。
然,他并不知于氏的心思却转偏了,也低估了于氏对于追逐名利势力那颗执着的心。享了大半辈子富贵,人前风光,她如何会就此甘心放过这次的机会!
于氏在骂了几句宣泄了些怒火后,道:“我要亲自调。教这孽障!”(未完待续)
第一零五章 强硬
亲自调。教?!
乐绍元闻言,顿时便知于氏没有死心。
什么调。教教导,不外乎就只是给她灌输一些家族荣辱,女子必须背靠娘家,娘家荣安才能在夫家占一席之地等等。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刚还当于氏心有明镜,果然还是被权势蒙了眼,糊涂得很!
如若那乐妍真有此等觉悟,又如何会心心念念要与外人合谋?!
乐绍元知此,说话也不再客气。“母亲,你要将乐妍放在身边教导,我自是不反对。但你若只是想着敲打一番便让她去选秀,我万万不会答应!你想要光复伯府,我自当努力,圣上已有再予我重用之意,实不必卖女求荣!若因此而让圣上有了别的猜想,才是得不偿失!”
“真的?圣上有再重用之意?”于氏脸上的不虞变成了惊喜,说完后又见乐绍元看向自己的目阴沉不定,忙敛了敛喜形于色的神情。“你刚也说了,圣上是明君,断不会多想。不过你既然那么坚决,便是先算了。可这指不定就便宜了二房,你昨儿还说二房可能明年就得升上一升。那就要比你和老三的官职都要高了……”
“母亲既然知一荣俱荣,焉不知二弟能升官职对伯府来说也是好事?!乐妍那我近期就寻几个家世不错的子弟,亲事早些定了好。”乐绍元打断。
于氏被两次相点,直戳穿心窝,激得胸口隐隐作疼。可见乐绍元冷了脸,且决然,他又乃一家之主。自当是有话事权。最后气得只得一甩袖袍,也不与他再说话起身进了内间。
乐绍元也有些恼怒的冷哼一声,起身拉上李氏,阴沉着脸回了荣晖院。
荣晖院正房,乐希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
乐煜在夫妻俩离开不过半刻钟便过了来,见只有乐希,问了句父亲母亲上哪了。便端着茶碗默了下去。
他倒是想找些话题与乐希聊聊天。好补救下兄妹间的关系,可余光瞄了几次乐希,察觉她都是一副将自己视作无物的模样。是不知说什么了才好。只暗忖,他这妹妹与他那未来妹夫都是一般的性子。都让人有话无从语的本事!
这算是缘份吗?!
乐煜想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忙低头啜茶。怕被乐希看出了异样。
不知正被人腹诽的乐希,目光终于从纤长白皙的十指间移开。刚好落在乐煜脑袋上的玉冠上。那正是她所送之物,想起那先搁下的事,眸光微闪。
“我要给那个护国公世子刻个私印,你喜欢什么花纹式样的?”乐希徐徐开口。
乐煜闻声猛然抬头。不料口中的茶水未咽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了半会才缓过来道:“咳…咳咳…妹妹给护国公世子刻私印缘何会问我喜好。”
乐希暗暗撇唇,道:“他是顺带的。那田黄石个头大,刻了你与爹爹的都还有余。”
乐煜微微诧异。片刻脸上又浮了喜色,笑道:“只要是妹妹想的花纹或样都是好的,我自也都喜欢。说起来,上回妹妹送我玉冠我还未回礼呢,倒是做哥哥的不是了。”
上回你也是顺带的!
乐希在心中嘀咕一句,“不要回礼,被爹爹母亲见着,又该说生分啊见外什么的!那我便在让人雕竹了,君子如竹,争风逐露,却心中有节。也有步步高升,平安之意…”
“极好。”乐煜点头道。
“什么东西极好?”
李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乐希见着她与乐绍元忙起身,笑吟吟的上前。“没什么,只是在说雕刻私印的花纹,打算雕竹子。”
李氏闻言唇边也扬了笑,美目滴溜在乐希身上转了圈,拍了拍她的手。“是不错,你爹爹的你准备雕什么?”
被突然一问,乐希怔了怔语噎了,她还真没想好乐绍元的雕什么花纹!可下刻耳边传来李氏的低笑,顿时明白被打趣了。不由得瞪眼,嗔看李氏。
“娘亲,你再这般,我要不理你了!!爹爹,管好你夫人,她最近老析我台,明知道不是那样的!!”
乐绍元哈哈就笑了,心中的不快也消散了许多。“她脸皮儿薄,别打趣她了。传饭传饭,省得有人这就气饱了。”
乐希跺脚,敢情都逗她好玩儿呢,李氏忍着笑吩咐传饭。
乐煜在一边看得直砸舌,他感觉父亲越来越不像父亲了,以前的不苟言笑威严尽退。李氏也是,往前她与父亲总是淡然若离,两人似有什么误会,可自从乐希出了当街与人发生冲突的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一家好像变得更像一家人,虽他时常有局外人的错觉,可现在这般父兹母贤的情形,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
想着,乐煜脸上也带了暖暖的笑,吃饭间更是频频给乐绍元夫妻及乐希夹菜。
夫妻俩对这便宜儿子有了种汉子回头的感慨,乐希是差些被碗中叠高的菜撑死。
饭后,四人难得一起说说笑笑,直到了近戌中,乐煜才笑着请辞。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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