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架空朝有这个称呼,那么这物便已经被人造出。如果没有……
乐绍元眯了眼。
陆虞犹豫再三后,顺从出现在脑海中的答案道:“是水车的另一种叫法,但我未在庚元未见过。”说着,陆虞也搁了墨锭。掏出帕子拭手。
那手上本就什么也没有沾,干干净净。
乐绍元抬了眼皮看他。
陆虞已经自然的将帕子放入袖中。垂手而立。
“房中有些闷,到外边院中吧。听小希说,陆世子对茶道还很有钻研,我也想尝尝陆世子的泡的茶。”乐绍元很随意的道。
陆虞回想起乐希和他在亭中喝茶的情景。那丫头明明喝得只皱眉,难道不是嫌弃?竟然和乐绍元说了他通此道?!
虽是有些疑惑,可泰山大人要喝茶。他自是该奉上的。“荣幸至极。”
两人在院中树下的石桌边落座,童仲利落的按吩咐准备了炉子。茶具。
待水开了,陆虞动作优雅娴熟的冲泡起来。
乐绍元好整以暇的盯着看他行水流云的动作,不过片刻,清雅的茶香便随着呼吸萦绕在鼻尖。
“伯爷请。”陆虞将紫砂杯托起,道。
乐绍元接过,直接一口就灌了。
陆虞看得手一抖,这是品茗吗?!
“浓了些。”
浓了?!他又放多分量了?!
陆虞端起紫砂杯也抿了口,好像是比往前重了些,可他倒觉得这浓浓苦涩味后的回甘更有滋味。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自……”陆虞说着皱起了眉,方才脑中一闪,这句不知出自何处的诗句便脱口而出。
可他却又忘了后面,自什么?!
陆虞有些恍惚,明明是很熟悉,似这诗句自他懂事就一直有人在耳边叨唠……
乐绍元目光炯炯,带有锐利,接口道:“梅花香自苦寒来。”
陆虞顿时凛然,更被乐绍元那目光看得莫名生愧。
这怪他吗?
陆虞觉得又有些无辜了,他不过是忘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诗词,怎么他这泰山大人神情那么肃然!
“我喜欢喝浓茶,也常与一人说这诗句,期望他在磨砺中成长,懂得自强不息。”乐绍元原本严肃的神色突然一松,有些惆然,旋即又面带了笑。“一会在这用饭了再回去吧。”
“啊…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陆虞被这变脸有些快的乐绍元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怔后,忙道。
心念一动,乐绍元嗯了声,像是夫子一般的对他发问:“你既然知道水车,可知它的原理?可知如何浇灌运转?”
陆虞又怔住了。
他能说不知道吗?!
瞧着面前从来都是表现沉稳的少男,又怔愣住,乐绍元知道自己白问了。心底有东西呼之欲出,却只能无声叹息,心情复杂无比。
“不知也无碍,今儿你来是因治旱一事?”乐绍元自己动手添了茶,抿了一口。
陆虞回过神,幽深的黑瞳中光芒闪烁。
从先前乐绍元的言辞中判断,他应该是对这差事已有起了警惕心,自己若是说得太多,难免会引起心思慎密的他多疑。
想着,陆虞索性不在此事多言,只表关切。“经皇子们都被传唤来看,圣上更不会将差事给到那些明显结派的官员,所以伯爷这趟是去定了。西北路途遥远,虽一路是有侍卫官差严护,伯爷还是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如若伯爷不嫌弃,我这有支亲兵,可伪装跟随。”
闻言,乐绍元拧了拧眉,神色有些莫测。
见状,陆虞紧接着道:“小婿只是担忧随队侍卫仍是有阵营之分,朝中关系错综复杂,这差事也引人羡妒。还是有备无患。且,夫人与三姑娘也期盼您办差顺利早日归来。”
言下之意,只是防备和出于多一层保障好安母女二人的心。
合情合理,也算是他陆虞做为女婿的孝心。
乐绍元轻了眉头,笑道:“那我也不推辞了,我当差这些时日,伯府也望陆世子分心照看一二。我怕上回所说之人,会趁机动心思。”
陆虞起身,郑重一揖做下保证,半垂的双眸中有着喜色闪过。
他的泰山大人这是算承认自己这女婿了吗?!
而此时,乐绍元神色惆怅而欣慰的看着面前深揖的少年,在他直起身时那些情绪又全然消散。只余淡淡的笑意。
随即,乐绍元叫了童仲找李氏,告知陆虞留饭一事。
得到消失的李氏又匆忙让厨房添菜肴,将宴席设在了荣晖院花厅…(未完待续)
ps:晚了~~~嘤嘤嘤~~
第一二六章 恨毒
得知乐绍元留了陆虞用晚饭,乐希更是不得其解了。
最近乐绍元对他的态度转变太过明显。
虽是面上看起来淡淡的,却没有了以往的烦厌…
这两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乐希咬着银箸,看着在那频频举杯的两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李氏夹了只琵琶大虾放到乐希碗中,低声在她耳边道:“快吃饭,别光顾着看。有话让你爹爹再留他一会,你到外书房说去。”
乐希脸骤然的就烧了起来,给李氏投了个嗔怪的目光。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李氏捂嘴无声笑,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她,挑了挑眉。
乐希知道她还是别解释了,而且现在也没法解释,翻了个白眼索性低头扒米饭。
在旁的乐煜满脑子都是乐妍没有血色的小脸,想着她气弱如丝的躺在那,仿佛随时都会离去一般。面前一桌子的菜,也吃得如同嚼蜡。
他好几次看向乐绍元,最终都靠还残存的几丝理智阻止了他想张口问原由的冲动。
面对乐绍元频频的举杯,陆虞是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身上那冷凝的气息不自觉也收敛了,连带着话也多说了些,怎么看都是一副女婿讨好老丈人的作态。而这间,他都目不斜视,没往乐希那多看一眼。
这沉稳的举动,不但让乐绍元心底多了分赞赏,暗道性子果然还是内敛知分寸。连同李氏对他印象也不错起来。
一顿晚饭足足吃了有半时辰,其间李氏与乐希早便搁了筷,陪坐半会儿便退出了花厅。乐煜身为主家之子,定是陪到最后。不得已压着心中的急虑一同吃菜喝酒谈天。
近酉未才算完。
撤了席面上了茶,乐绍元与陆虞又坐着说了会朝中的事,陆虞便起身请辞。
乐绍元笑着吩咐乐煜相送,随即自己便往正房去。
乐希在用完晚饭后,收到了许三让沉芷传的信,说是乐煜曾闯进了东厢房见过乐妍。
乐绍元一回到房,她便将事情转告了。
闻言。乐绍元顿时便沉了脸。
“真是兄妹情深。连我的名头抬出来了,还敢硬闯,他也不怕被人说是忤逆!!”乐绍元轻拍了下桌子。声音冷厉。
李氏也忧心忡忡,“他会不会看出些什么?!”
“沉芷来传话时,说了两人只见了十息左右的时间,他便被打晕扛了出来。应该是什么也来不急说。”乐希抿了口梨子水。舌尖上都是甜丝丝的蜜味儿。
不能再留了!
乐绍元起身,吩咐道:“小希晚上别回去了。我安排好连夜送走她,半会是准备不全,侍卫在你院中。你也不方便。”
乐希点点头,吩咐冬桃去收拾些用物来。在荣晖院过一晚。
乐绍元临末时又留下句让李氏不要等门了,他估计要处理得很晚。明儿天不亮又要去上朝,在外书将就一晚便成。
李氏微微笑。柔声吩咐他注意休息。乐绍元这才深深看了母女二人,大步出了院子。
昕媛院。东厢房。
许大早已按了乐绍元吩咐,将先前准备已经做好。
乐妍此时全身都是冷汗,双臂上有着蚀骨的剧痛,张着嘴想喊叫却一声也发不出来。鬓发凌乱,被汗水打湿,一缕缕的贴在苍白的小脸上。
“大姑娘,你还是安静的躺着吧,不然手上只会更痛。”许大看着狼狈模样的乐妍,还欲抬手挣扎,轻声提醒。
闻言,乐妍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带着阴冷的恶毒。仿佛是在咒骂许大一般。
瞧着少女骤然间变得面目狰狞,那种恨不得对他千刀万剐的目光,许大淡然自若。转身在桌子上端了起了有着黑呼呼药汁的碗。
而缩在墙角的兰儿,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她看到了许大如何给乐妍灌药,如何将食指长的银针生生刺入大姑娘手臂中。她知道下个肯定是要轮到自己!
果不其然,许大的脚步停在她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冷目光无情。
“喝了,或死。”
耳边没有温度的声音,使兰儿猛打了个激灵。
抬眼看向那碗药,是看着,却又眼神空洞。
许大见她半会没有动作,右手搭在了刀柄上。
兰儿此时猛然站了起来,夺过许大手中的药,闭眼就灌了进去。喝得一口不剩时,颤抖的双手再也拿不碗,顿时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而喉中传来的烧灼感,让她痛苦的张大嘴,冷汗淋淋的捂着脖子。
许大看了她一眼,又道:“你的手会留着,姑娘还要你照顾几日。”
在床上的乐妍,身子一震,表情凄哀而不甘。
她听懂了这话中之意。
几日……
乐绍元居然真如此心狠手辣!
她就该在重活后,一包药毒死整个伯府的人!!
若不是于氏想攀权附贵,她如何会嫁给那个畜生,受尽凌虐!!
如果不是乐绍元在她被冤被休弃后,不愿再认她,还指着鼻子骂她毒妇,她如何又会流落风尘!
如果不是李氏设计使自己姨娘在要生产时,滑了一跤,她姨娘又如何会红颜薄命!
还有乐希!!
不过,她谢谢她。谢她推了她入水,不然她也不能在度过凄惨的一世后再度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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