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辆马车正快速从此飞奔而来!难怪人流又拥挤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远方飞驰的马车便要从此经过!
头发晕的由希模模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没来得及反应,马车就转眼到了她的面前!马夫已经尽力去拉紧绳索,可马还是停不下来!市集上的妇人立即发出可怕地尖叫声!
一道黑影闪过!马车停了下来,马夫立即下车查看,可地上哪还有人?刚才一直看着马车驶过来的妇人也疑惑了,刚才的那个女孩去了哪里?她稍稍安了神,用手揉揉额头,竟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手上拿着的那袋苹果也不见了!
这时的屋顶上。
“你这蠢材!我教你的法术你都忘光了么?居然连着小小的马车也躲不开!”审流皱着眉头把擦干净的苹果递给由希,由希定了定神之后,接过苹果。
师父还是老样子,总是那么地不率真,动不动就动怒,可心底却是待她好的人。
“刚才谢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由希微笑着说。
她没想到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居然还能碰上认识的人,无论该人与你的关系交好与否,这种缘分都令人惊喜。
审流看着由希有点出了神,一年没见,由希竟变得如此美丽,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眼睛眯成了半月的形状,水灵动人。
“我到这里当然是干正经事,我办事难道还要向你报告不成?”审流怎么可能告诉由希,他是听了宫里传出的消息,特地来这里找她的。
作为杀手,一点基本地收集情报怎么可能不会,更何况他是资深的,想找到她简直易如反掌。
“难道你又来执行任务?”由希担心地说,审流可是杀手,他的正经事难道就是指刺杀?
“胡说!我能干的事情就只能是杀人么?”审流没想到这会让由希误会了,立即生气的说。
“那就好……”由希见不是来杀人的,那她也放心了,她笑吟吟地用双手捧起起苹果,放到嘴边。
“那苹果是我刚偷来的,你最好也别吃!”审流还在记恨她刚才误会他的那件事,他伸手过去想讨回苹果。
“我才不管是不是偷来的,你给我吃了就是我的!”由希抢回苹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大口地咬了一口苹果,满足的看着审流示威。
“哼!臭丫头!”审流笑着,拿着自己的苹果咬了一口。
今天的苹果好像特别甜……
没有了刚认识时陌生与防备,和当时自身记恨的心理负担,再次重逢了,没想到竟可以像老朋友一样的对话,聊天。
由希对审流是心存感激的,这追溯到他在由希下山时,给她“安魂红药”的事,如果审流没给她“安魂红药”,她说不定就在“斗灵”的时候就死了,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和他聊天?
由希问了审流许多有关于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审流还是住在那个地方,有时也就做做任务。由希耐心地听着他用冷冷地语调,轻描淡写地描绘着在他身上发生的一段段残忍的故事。
她还兴致勃勃地对审流说了许多自己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审流也耐性地听着,他听由希讲话时一直都只是看着由希的表情,看到她开心的时候跟着微微笑一笑,伤心的时候,皱皱眉头。
他从她的口中可以得知她有一个与他两情相悦的男人,可是审流并不在乎,他没输过,也不喜欢认输,即使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也要认真地尝试过了才会下判断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不试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这时夜幕已经悄悄降临,镇上的人都去了镇长儿子的婚宴。街上变得格外的安静。
“啊!这么快就天黑了!糟了!我要回去了!”由希慌张地站起来!“师父谢谢你,我要走了,再见。”
由希站起来看着地面确定了没有人之后,准备往下跳,突然被审流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由希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审流。
“之前有一样东西忘了交给你。”审流从腰间拿出一条红绳,绳上还系着一个晶莹透亮的“晶石”。
“哇!好漂亮啊!”由希接过红绳细细观察着晶石,她哪里知道“晶石”是术界的定情之物,她还以为这肯定又是审流从某个大官家里窃取的宝物,自己又用不上才送给她的。
“谢谢师父!”由希见晶石又如此的漂亮,舍不得还给他,还给他,他还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反正留着给他也没用,于是欣然收下了。
审流见由希居然收下了,心底十分高兴。“你以后别唤我作师父了,直接唤我做‘审流’罢。”
由希心想也是,师父师父地叫,怪陌生的,且从声音里可以听出审流应该也不过大她几岁,叫师父好像叫得太老了点,于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审流。”由希把绳子套在脖子上后,微笑着,摆摆手向审流告别。
审流点点头,于是由希纵身一跃,跳下了屋顶。
客栈。
由希高兴地跑回了客栈,想告诉道迹刚刚遇到的审流的开心事。没想到,由希一开门,竟是黑着脸背对着坐着的道迹。
“道迹,你怎么了……”由希走过去小心地拉拉道迹的衣服。
谁知道迹竟大力地一拍桌案,愤怒地站起来!由希立即吓得缩紧了肩膀。
“道迹……”由希绕到道迹的面前,轻轻地去拉道迹的衣袖。
“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晚回来,有人会很担心你的么?!我四处都找你找不到,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有个妇人又说看到你被马车撞了!!我又以为……之后我又去找……”道迹生气地大声骂道,说到后面已经说不下去,生气地坐下。
“道迹……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么?”由希蹲在道迹的面前,撒娇地说道。
“我不是生气,我生气有用么?你都不听我的!”道迹嘴上是这么说着不生气,可实际上还是平静不下来。
“好啦……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的了,别生气啦……”由希晃着道迹的手臂说。不止这样,她还立即为道迹斟上一杯茶,向道迹认错,给他润喉。
道迹叹了一口气,他就是拿她没辙,这一套他吃足了一年,每次犯错了就可怜兮兮地认错,让人不好意思怪她。他接过茶,喝下去。
“今天去哪里玩了?”道迹把茶杯搁下,放在桌上。
“啊!!”由希“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了!你知道吗?这世界上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的!你猜猜我今天遇到了谁?”由希幼稚地说。
“不知道。”道迹摇摇头,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猜到,能猜到的话,他刚才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我今天遇到教我法术的师父了!”由希自顾自兴奋地说。“啊!不对,不应该叫师父,应该叫审流才对。”由希继续小声地嘀咕。
“审流?”道迹好像对这个名字有点映像,似乎在哪里听说过。道迹努力地思索着。
“对啊!他还送了礼物给我!”由希高兴地向道迹炫耀。
审流……道迹还在沉思当中,根本就没听见由希炫耀的那番话。
“道迹!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啊!”由希对这样不专心的道迹不满了。
“审流!”道迹立即拍案而起!“审流可是全国人头悬赏最高的通缉杀手!你怎么会认识到这种人!”
最重要的是!在宫中的时候,道迹拜托卓圣调查了当时在“莲塘城”的时候,他遇到的那个戴面具的杀手,那个人的名字就是——段审流!
而段审流的名字之所以会在这一年之内快速在众多的杀手当中脱颖而出,主要的事件就是在上一年的时候,审流第二次闯入右法将军府内,将其杀害了!
“是杀手又怎么样,他对我很好啊……”由希很不满意道迹这么对待审流是杀手的态度,因为当时由希为了修炼,她也当过一回杀手,虽然那一夜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回忆了,可是她还是有这么做过,她不愿意道迹这么贬低杀手。
“他对你好只是……由希,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他待你好恐怕是另有企图!”道迹不敢贸然说出审流曾经想要刺杀过她的事实,他不知道说出口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和我非亲非故,在我落魄的时候这么帮我,能有什么企图?!难道我连最基本的分辨一个人的好坏的能力都没有吗?”由希彻底恼怒了!道迹怎么那么多疑?!居然这么去怀疑对她有恩的师父!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由希。”听由希这么说也有道 理,可是他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一个素不相识,且曾经差点夺去他性命的杀手。
“道迹!你!”由希气绝,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寝室。
世事·乱
次日。
清晨,天已经亮了。由希起身,刚梳洗完毕便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由希已经不生道迹的气了,她不需要他正式的道歉,只要默契的不提起这件事就好了。
“来了!”她应声道,接着走去开门,没想到拉开门一看,那敲门的人一身蓝色长衣,脸上披着人皮面具,带着玄青长剑。
“你怎么会在这里?!”由希还以为在一个镇上不会和同一个人巧遇上两次,没想到才第二天就再次出现了!
“不请我进去么?”审流依旧是冷冷的脸,可已经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哦,进来吧。”由希让开了一条道请他进来。
由希看了一眼道迹的厢房,那门依然是关着的,她低下头失落的把门拉上。
“昨天没问你住在那里,于是就尾随过来了,我就住在隔壁的厢房。”审流坐在桌边,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了刚才由希问的问题。
“哦,原来如此。”由希满脑子都是昨天跟道迹超架的事情,神不守舍地撘着审流的话。
因为在宫一年,她学会了许多礼仪,审流一坐下,她便立即为他倒茶。
如果道迹等一下子进来了,看到这个样子该怎么解释好呢?
由希提着茶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