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勋的话透露出这样几个意思。
第一,魏红旗曾经在赵军多手下干过,而且和赵军多的关系比较密切;
第二,魏红旗在赣南的时间很短,还没有完全控制局势,对于魏红旗来说是一个挑战,而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过程;
第三,自己被魏红旗挑选为秘书,赵家没有参与。
那么,按照这个情况分析,魏红旗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可是他要自己当秘书,是为了给曾经的老领导赵军多示好,提携一下赵家的下一代,还是出于看到了自己那两篇文章,爱才,所以要自己来为他服务的?
赣南的环境很复杂,就是说魏红旗在这里根基未稳,想想从去年到现在,魏红旗才在赣南呆了三个多月,还没有自己来的早,那么,今后自己真的就和魏红旗唇亡齿寒、祸福相依了。
“也许,魏红旗正是处于‘身边是自己人’这样的考虑,才要自己来到省委,这样,也等于多了一个耳目,添了一些保障。”
想想魏红旗已经给自己放出了一定的讯号了,比如说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要自己到省委来,比如要鲍方开着一号车送自己……
赵文想明白了,定位好自己的心态,检查了一下自己包和随身携带的东西,再看看自己的衣着,然后就出了门。
刚走出门不久,就遇到了谭晓燕。
谭晓燕长的并不是太漂亮,但是比较有气质,皮肤很白,一身裙装衬托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显露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赵处长要出去啊。”
赵文点头问声:“谭经理好。”
两人还没说话,赵文的手机就响了,赵文借着就对谭晓燕说声不好意思,谭晓燕笑笑就走了。
接了电话,里面传出尚丁一的声音:“恭喜赵局长荣升处长,晚上为老弟设宴庆祝,意下如何?”
赵文心里也有很多话要找个人了解一下情况,尚丁一也算是自己一个旧交,今后难免要在一起打搅。
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自己在赣南两眼乌黑,一个人不认识,华阳的人都知道自己来省里了,尚丁一能查处自己的行踪也不是难事。
赵文很痛快的答应了尚丁一,两人约好晚上联系,就挂了电话。
打车到了省委大门口,赵文却犯了难,他没有工作证,值班人不会放行,于是,他又给鲍方打了电话,站在大门口等着鲍方出来,将他带了进去。
这回,赵文自己一个人进到了五号楼,他走的是楼道,慢慢的上去,一边观察着这几楼的动静。(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0177章探(一)
【大家周末愉快!】
可惜,上到了四楼,赵文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显而易见,魏红旗办公室外面的房间就是自己今后的办公场所了,在那里站了一下,赵文敲了敲魏红旗的门,进去后魏红旗一个人在里面,看到了赵文有些诧异:“不是说让你休息一天吗?个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赵文点头说:“好了。”
魏红旗看着赵文,然后指着桌上的一个材料说:“看看这个。”
赵文将材料拿起,发现这是一个企业整改意向书,是关于临河市天南机械厂的。
临河机械厂是一家大型的国有企业,几乎与共和国同龄,过去有过辉煌的历史,但是如今却日暮西山,竟然资不抵债,达到了申请破产的地步。
赵文注意到,这份文件上签着几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常务副省长刘春雷,省常委副书记周凤驹,省委秘书长易素萍。
赵文看完后,不明所以,魏红旗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赵文说:“你看一下。”
这是一封上访信,也是一封告状信,里面的内容说的是临河市市委书记谢立东的儿子谢茂可开枪打死人,又胁迫当事人的家属不准上告,伙同当地司法机关徇私舞弊的事情。
信件下面的人名上按着暗红色的印鉴,赵文觉得,这手印应该是血迹按成的。
只是,这封信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送到魏红旗的手里的。
“你到临河去一下。摸清情况。”
魏红旗的话很简短,赵文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己刚到省委,别人都不熟悉自己,而且,魏红旗今天交待的事情预示着,他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而且更说明了魏红旗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
“魏红旗要搞谢立东。同时,魏红旗此举,也是为了看看自己办事能力。”
赵文将信收好,记住了落款上的人名。将信放在魏红旗的手边。
“有问题。就和我联系。”
魏红旗将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条子给赵文,赵文将号码输入手机中,却没有标名字,然后就将纸条撕碎了。扔到了纸篓里。
魏红旗看着赵文忽然笑了:“你长的真像你父亲。不过做事。就像你三叔。”
赵文听了也笑,拿起魏红旗的紫砂杯给他续满了水,魏红旗说:“迎宾馆那里你暂时住着。等过几天你正式上班,要易素萍给你安排一下。”
易素萍是省委秘书长,也就是省委的大管家。
赵文听了点头,说:“那,书记没有别的指示,我先走了。”
魏红旗点点头,赵文就出去带上了门。
出了省委大院,赵文就掏出手机给尚丁一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临时有事,晚上的安排就对不起了,改天自己专门请尚丁一。
尚丁一表示理解,说自己这一段也是这样,自从来到了省委后,就没像是卖身了一样,没有自由,跟着老板忙起来没有准点。
以前蒲春根几个给自己叫老板,这会尚丁一也称呼省委宣传部长莫胜章为老板,赵文却觉得自己要是称呼魏红旗为老板,肯定是叫不出口的,因为那样太没有觉悟和政治原则,也失去了对魏红旗的尊重。
回到迎宾馆,罗一一和甄妮都没有回来,赵文就上网查了一下关于临河市的情况。
临河市是仅次于赣南省会的经济大市,市委书记谢立东更是赣南省委十三名常委之一。
赵文思付着,魏红旗整谢立东的材料,看来,是想要对赣南省委的格局进行调整了,不然,他让自己看那封上访信干什么。
“既然魏红旗要自己去调查,那么没事都要给他搞成有事,灰的都要给他抹成黑的。”
人活在世上都会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错误,没人敢说自己的屁股上从来没有沾过屎,只要查你,总能查处一些问题。
有些事情在平时大家都觉得无所谓,可是要整你的时候,芝麻也会放大成西瓜。
在政治上不怕你平庸无才,不出成绩,而最怕的就是没有觉悟,跟错了人,站错了队伍。
魏红旗刚才给赵文说的话很有意思,他很清楚的给赵文挑明了和赵家很熟悉,说赵文做事像他的三叔赵万多。
赵万多是谁?他是总参二部三局的少将!
总参二部又是干什么的?那里是专门培养军情人员的地方,就是俗称的武官处。
通俗的说,赵万多就是军情间谍头子。
魏红旗的话已经不是暗示了,他在提醒赵文,这次赵文到临河去,除了保密之外,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隐蔽的手段。
可惜,赵文在华阳时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这样快就能到省委工作,平时对省里发生的事情也从来不关心,省委的十三名常委是谁,自己都说不清楚,更别说他们之间谁和谁关系密切了。
那么,显然谢立东和魏红旗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想了一会,赵文给赵林打了个电话。
赵林很大一会才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大声嚷嚷,说老三你这是正月十五吃月饼,怎么想起给二哥拜年了。
赵文就问赵林怎么老半天不接电话,赵林说:“这不正训练着么,谁都像你,一会蹦过来,一会蹦过去,晃得人眼花,不过都是坐着的,咱们家就二哥命苦,风吹日晒,雨淋刀割,枪林弹雨的……”
赵文一听就笑,说:“这年头,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出贡献;尽职尽责。多遭职责;推脱栽赃,邀功领赏。”
“二哥那时候不是说我瞎混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吗?你这会脚踏实地、顶天立地的,都快成了保尔柯察金了,怎么整个一个怨男?看来你那部队,我是不能去的。”
赵林叹气说:“别给我扯什么保尔柯察金,我没打算练成钢铁,你三妈还逼着我娶媳妇呢!不过,我倒是觉得找到了爷爷那时带兵的感觉。”
赵文听了又嘿嘿一乐,赵林也笑了。
赵文就问:“哥。赣南部队上。有熟悉的人吗?”
赵林说:“有,可是不太靠谱,不过,安全局倒是有几个能说得来的。干嘛。谁又惹你了啊?”
赵文听了说:“不是。我就问一下,要是哪天我惹了事,你要救我啊。”
赵林呸了一声说:“你要出事轮得到我出面吗?拐弯抹角的。没一句真话。”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赵文呆了一会,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换了一身休闲点的衣物,就出了门。
赵文到了赣南长途汽车站,坐上了最后一趟往临河去的班车。
坐大巴去临河要四个多小时,赵文一上车,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就给甄妮发短信说领导安排自己有事,要她忙完了就回乾南。
一会短信回过来了,却是赵林的,里面内容是几个人的名字以及他们在赣南的职务和联系方式。
车子一会就开了,赵文就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这时,忽然车里有人大声喊:“哎!坐上车没事干,玩个小牌挣俩小钱啊,来来来,南来北往的,千年修得共枕眠,百年修得同船渡啊,机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猜个宝摸张牌,不费力气不用流汗就赚钱,哎,这位大哥,要不要玩玩?”
“咦!看你穿的拽二八万,怎么囊中羞涩躲躲闪闪?”
赵文一听,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那种坑蒙拐骗偷的日子,于是也不看那几个设圈套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