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无力的手紧紧抓着手术台,她痛哭失声。
郝荣乐转身面对着蓝色的墙壁,深深的吸了口气,任凭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为什么一场错误中,最终受到伤害的总是女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到底她该怎么做?
宣德园,经过半个小时的紧张忙碌之后,小牛排以及一份莲子山药粥放入了保温桶里,送到了慕容逸爵面前。
慕容逸爵抓起保温桶,转身一阵风一样消失在经理室。
经理这才缓缓的直起身来,看着门口松了口气。暗自叹息道,如果和这样气场的男人再呆在一起半个小时的话,恐怕他止不住的要蹲墙角去了。
车,重新行驶在街道上,十多分钟后,驶入中心医院。
停下车,慕容逸爵提着保温桶直奔贵宾诊断室。他有些着急,更有些隐隐的担心。他担心于凝悠将他支走,只是调虎离山之计,她会趁着机会回到南宫轩城的身边去。
可他在赌。他用自己的信任在赌。
“宝贝,我回来了。”伸手推开贵宾治疗室的门,他松了口气。
可房间内,空无一人。简易病床上,空空如也,哪儿还有于凝悠的影子?怒气担忧迅速的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拉开门冲了出来。
“医生,我太太哪儿去了?”他拉着一位迎面过来的医生,低低吼道。
“爵总,她……她刚刚进了手术室。”那名女护士一指那层楼的尽头处,身子哆嗦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手术室?”慕容逸爵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连连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测?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女护士被他抓得透不过气来,脸色苍白起来,颤抖着快速说道,“太太要做人流手术,谁都拦不住。”
“噗通”一声,她被丢在地上,紧接着“哐啷”一声,慕容逸爵手中的保温桶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好似突然之间发狂的怒狮一样,扑向手术室的门口。
“嘭”的一声,手术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门开处,于凝悠苍白着脸站在那儿,身子摇了摇,看清眼前的慕容逸爵时,愣是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在地。
她冷笑一声,看着他,唇角浮现着残忍的微笑。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慕容逸爵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被焦躁折磨的发红的眸子含着深深的痛苦。扭曲的俊脸上带着近乎崩溃的绝望,一声声嘶哑的质问回荡在手术室门口,几个小护士吓得转身逃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不会要强J犯的孩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5 18:01:21 本章字数:3946
于凝悠的肩膀被他的手牢牢抓住,只觉得刺入骨髓的痛从肩头弥散开来。她虚脱一样的闭上眼睛,瘦弱的身子随着他手上的力度摇摆着,像全身散了架的玩偶一样,任凭他大力摇晃着她的身体。
“以前,是我错了,我错了。可我爱你,我渴望着这个孩子的来临。我会好好珍惜你,爱护我们的孩子。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完全失控的摇晃着,近乎癫狂的俊脸上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竟然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她竟然毫无怜惜的抛弃了他们的孩子。他用全部的爱浇灌而出的宝贝,就在刚刚,这个手术室里,夭折了。
那是他的骨肉,他慕容逸爵的骨头,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身体里,除了痛,还是痛。
他竭斯底里的嘶吼着,犹如一只被困在泥沼中的野兽。张开了凶残的利器,却不知道刺向哪儿,胡乱挥出自己的长矛之后,才发现,最终伤害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他质问着她,痛苦一点点的淹没着他,他抓着她的手一根根掐进她的骨头里。
于凝悠完全失去血色的脸上浮现着冷酷的笑。痛苦,她早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第一个孩子,不就是被他给毁掉的吗?还有那个女人,苏真琪。
痛苦在心里蔓延着,万箭穿心的痛折磨着她。这个混蛋,他伤了她,现在却说他爱她。她是玩偶吗?她是随意任人摆弄的傀儡吗?
不是的,不是的。这一切不会再重演,她不要相信他的话,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了。
慕容逸爵推开她,他的俊脸扭曲着,眸子里几近崩溃的神色中压抑着淹没一切的沮丧与颓败。他薄薄的唇紧紧抿着,转身额头抵上冰冷的墙壁,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心痛的感觉让他无法抑制的握紧了拳头。
于凝悠蹬蹬蹬的倒退了几步,身子撞着墙壁,慢慢的滑倒在地。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大力捶打着墙壁,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她的手扶着墙壁,苍白的脸色更显得憔悴无力。她吃力的站起来,手慢慢的离开了墙壁,一步一步走到慕容逸爵的跟前。
她的脸上浮现着近乎死亡的黯淡与死寂,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带着愤怒与仇恨,唇角勾起残酷与冰冷:
“慕容逸爵,我不会要一个强J犯的孩子。你过去对我做过的一切,让我经历过的所有的痛苦,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说完,她的目光空洞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走廊的尽头,一步一步的绕过他,向着走廊那端走去。
慕容逸爵的身子一顿,慢慢的抬起头来,他看着她,目光中闪过千变万化的复杂情绪。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宝贝,你想起来了?你一切都想起来了对不对?”
他急切的看着她,她终于想起他来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只要恢复了记忆,恢复属于他们的记忆。她就会在他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你这个刽子手是如何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的,更想起了你是如何折磨我摧残我让我生不如死的。我恨你,恨你。”
于凝悠推开他的手,每一句话都饱蘸着全部的恨意。想起她曾经为他付出了全部爱恋,可他竟然一句“一切都是假的”,就终止了她所有的感情。仇恨在心底滋生,她看着他曾经让她爱恋到痴狂的俊脸,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
她将苦涩的泪吞进肚子里,让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一遍遍的遭到蹂躏。她要记着,记着他曾经带给她的所有苦楚与折磨。
慕容逸爵的灰白的脸上闪过愧疚与悔恨,他泛白的骨节慢慢张开,松开了她,抬起头看着苍白的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那一幕,这么多天来,一直折磨着他,成为他心中最阴暗的角落。每次想起他竟然那样对待她,毫无感情的推开她,将她推向无底的深渊,令人窒息的痛苦就会牢牢的捆缚着他。
现在,也是一样。他的眼前滑过那曾经的一幕,犹如炼狱一样的痛苦抓住了他。
于凝悠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医院,她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忍着随意会跌倒的眩晕感,走到了阳光下。
来来往往的人流推了她一下,她趔趄着往一侧挪了挪。她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现在她该往哪儿去?
回自己的家,田玉会怎么唠叨自己?她一定会再次将自己送回到慕容逸爵身边的。去南宫轩城那儿?现在的她拖着这样一个破碎的身子,怎么去?何况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只能是那个让她愧疚的人罢了,怎么能再连累到他?
可,她要离开他,离开那个混蛋!
她摇摇晃晃着向前走去。
“嘀嘀嘀,嘀嘀嘀……”喇叭声不断在身旁鸣响,她毫无知觉的往前走着。那些在阳光下苍白的东西,都好像隔着一层若有如无的轻纱,那样不真实。
“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轿车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有人娇俏的喊了她一声。
于凝悠没听见,如今只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回荡:
“离开他,离开他,永远离开他,不要见到他,你才能好好的活着。”
“哎,我叫你呢?你怎么没听到?”一身黑色干练连体衣裤的女孩从红色的法拉利上走下来,跑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于凝悠的眼前闪过女孩清爽的短发,以及似曾相识的脸。她笑了,眼前却突然模糊起来,身子慢慢的倒了下去。
“哎,你怎么了?”女孩伸手及时的扶住了她,看了一下四周来往的车辆,伸手将她抱住,精致的眉毛皱了皱,转身回到车前。将于凝悠放入车中,回到驾驶位,往医院而去。
博爱医院的一间贵宾病房里,于凝悠静静的躺在床上。
坐在病床边的梅若晴接到电话,赶紧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里,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出焦急的声音:
“晴晴,你怎么还没到?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呢?”
“妈咪,对不起,我今天无法过去了。半路上看到一个朋友晕倒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您也说了,对待朋友要真诚的对不对?”
梅若晴小声的撒娇解释着,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晴晴,什么样的朋友竟然让你忘记了和长辈吃饭?告诉你,这次的这个男孩,我看着挺不错的。半个小时之内你务必赶过来。”
说完,手机就挂断了。
梅若晴看着手机,嘀咕着,“都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火爆脾气。现在明明有事走不开,等着吧。”
她的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容,手里的手机被得意的抛起,然后伸手接住,兴高采烈的向着病房走去。
相亲?这样的老套节目也要让她去?没门儿,正愁着找不到借口呢?这下好办多了。
回到病房里,她坐在病床前,看了一眼于凝悠手上的输液管,疑惑的伸手抚摸着她瘦弱的侧脸,“这张脸和她还真是相像,怎么被折磨得这么病恹恹的?你的老公呢?”
她的眼前浮现过他们在海边拥抱在一起的情景,疑惑不解的摇了摇头。
于凝悠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十二个小时之后了。
她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眼眸里浮现过迷惑,挣扎着直起身来。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卧室。
卧室里的一切豪华而且奢侈,房间内所有的家具全是精致的雕花与蕾丝相结合。每一件精致的小摆设透露着女性的娇柔与粉嫩。临着窗户的一个方形小柜上,一束宝蓝色的玫瑰花静静的绽放着。
蓝色妖姬?
于凝悠一惊,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走到那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