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发送了这样一句话:“我爱她,却发现的迟了。”
发完就关闭了电脑,没有道别。今天他说的很多,第一次毫不设防的坦诚内心,还这样轻松自然。他站起来走到栏杆旁,注视着下面空落落的草坪,她的影子出现在那儿。
幻想,一切都是幻想。这些日子,他总是幻想着生活中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迟了?”小奶包咬着一根手指咀嚼着这两个字。为什么会迟了?是来的晚了?可他为什么会出生?
满脑袋的问号在他小小的脑袋里徘徊,不得其解。
最终他也发送了一句话后果断关闭了电脑。
“如果你答应做我的爹地,我帮你追到你爱的女人。”
“妈咪,辰辰很长时间没乘坐妈咪的车去幼儿园了?”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小奶包喝了一口红豆鲍鱼粥,抬起乌溜溜的眸子扫了一眼南宫轩城,又看向于凝悠,甜糯的声音和她喝的粥很像。
“辰辰想说什么?想要让戴尔阿姨开着妈咪的车送你吗?”于凝悠故意不理解他的话,问道。
“南宫叔叔,来到这个家后,妈咪好像不爱辰辰了。”他将小碗推开,看着南宫轩城说完这句话,就黯然失色的朝着门外走去。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胖嘟嘟的小手托着下巴,沮丧的伤神。
于凝悠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小小的而又孤独的样子,让人的心不禁酸涩起来。
她低头,脆弱的母性从心里泛滥成灾。的确,自从南宫轩城出了车祸之后,她一心想着报恩,将小奶包交给戴尔带着,而她陷入两个男人的漩涡中,竟然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还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虽然懂事的早一些,可母爱对于他来说,地位超越一切。想到这儿,她几步走了过去,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一起坐在台阶上。
“宝贝,对不起。妈咪最近忽略了你,原谅妈咪好吗?今天妈咪送你去幼儿园。”
“妈咪,辰辰知道妈咪很忙,可我想妈咪了。想和妈咪说话想和妈咪一起睡想和妈咪一起去游乐场,还想和妈咪一起去海滩,去钓鱼去野炊。”小奶包伸出胖嘟嘟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小脸贴上她的脸,一串串泪水掉下来,濡湿了她的脸颊,更落在了她的心里。
“妈咪答应你,这周就带着你去,以后每周都会带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于凝悠想起以前母子二人生活在一起的情景,心里的愧疚更加深重。
南宫轩城摇着轮椅走了过来,看着拥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俊逸的脸上浮现出躁动与歉疚。
“辰辰,对不起,都是因为叔叔的腿伤,才耽搁了你和妈咪团聚的机会,以后叔叔也会陪着你的。”
他看着那张酷似慕容逸爵的小脸,心里有种不悦的情绪。他竭力忍住这些矛盾,温和的说道。
“南宫叔叔,你的腿要尽快好起来,妈咪才有更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小奶包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奶声奶气的说道。
“是,一定会的,我也不愿意在轮椅上度过一生。”南宫轩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扶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收紧,抓住了裤子,揉成一团。
这天早晨,毫无异议,于凝悠送小奶包去幼儿园。
“妈咪,你非要与南宫叔叔结婚吗?结了婚之后你们是不是还会有很多的孩子?到时候妈咪就不疼辰辰了。”
小奶包坐在于凝悠的身边,可爱的小脸上堆满愁云。
“宝贝,你想多了。妈咪无论有多少孩子,辰辰都是妈咪最爱的宝贝,因为你是不同的。”于凝悠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
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小奶包虽然没有反对她嫁给南宫轩城,可心里还是有疙瘩的。
“为什么我不同?因为我不是妈咪和所爱的人生下的孩子,所以妈咪可怜我。”他慢慢低下头,小小的两只手绞在一起,不安的互相扯着。
于凝悠一惊,他只有在极其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她将车停在道边,伸手握住他小小的手,将他一根一根柔弱的指头掰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宝贝,妈咪告诉你,你是妈咪爱情的结晶,所以对于妈咪来说是不同的。你能来到妈咪身边,是上天赐给妈咪最好的礼物。”
小奶包黑亮的瞳仁注视着于凝悠,脸上的担忧与不安褪去,他裂开嘴露出纯真童稚的笑,快乐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妈咪,既然爹地是你最爱的男人,为什么你还要嫁给南宫叔叔?
于凝悠将小奶包送进幼儿园,开着车往回走去。
刚刚回到别墅区,易风就拦在了她的车前。
“太太,您去看看爵总吧?爵总的伤又恶化了。”他几步走到于凝悠的车窗前,低头急切的求道。
“恶化了?”于凝悠心里默默一算,距离割伤已经有十多天的时间了,按说应该已经结痂了,怎么会恶化呢?该不会是说谎骗她的吧?她怀疑的看着易风,反问道。
“因为爵总不肯好好的休息,总是会牵扯到伤口,无法愈合。我想只有您能劝劝他了,他只听您的话。”易风赶紧解释道。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她一听就恼火了,埋怨着握紧方向盘,秀气的眉皱起来,“上车吧。”
“你是怎么回事?受伤了还不知道疼惜自己,难道你是四岁大的孩子吗?还需要别人监督着才能听医生的话?这么大的人了,真是不让人省心。”一进门,她看到平台上的慕容逸爵,几步走了过去,挑眉数落着。
“骂完了?”慕容逸爵神清气闲的注视着她,一脸的幸福,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格外的开怀。
“神经病。”于凝悠看着他,白了他一眼,没见过挨骂还一脸幸福的变态。
“被你骂也是一种幸福。因为能看着你的脸,能听着你的声音。”慕容逸爵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起来,深情的看着她,由衷的说道。
她的心一动,这样动情的情话是她听过的最美的语言,超越了“我爱你”那样直白的表露。可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为什么不肯好好休息致使伤口恶化?”她咬牙忽略那句话带来的影响,重新抬起头,冷漠的问道。
“没有你在身边我无法入睡。”他转脸看向远处的大海,自言自语着说道。
“那你就让伤口溃烂,整个身体溃烂,然后死掉算了。”于凝悠气恼的冲着他吼道,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完全忘记了易风是求着她来劝他的。
“即使身体溃烂死掉,也比心枯竭要舒服。”慕容逸爵转身,赶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宝贝,非要嫁给他不可吗?”他忧郁的眸子里浮动着焦躁。
“是,所以你不要再有所希冀。他救了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于凝悠回头推开他的手,没有赌气,平静的说道。
“如果他的腿已经复原了呢?”慕容逸爵往前走了一步,追问道。
“复原?”于凝悠一愣,转脸看着他,挑眉讽刺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是你的话,你明明会走路了,还会装作不能自理吗?”
“只要能将你留在身边,我会。”慕容逸爵冷峻的眉宇间隐现果断与坚决,薄薄的唇吐出这几个字,更显得力度十足。
“唔,那你背后的伤口恶化也是装的?只为了能够让我到你家里来,听你胡言乱语一番?”于凝悠不屑的看着他,脸上的怀疑浓烈起来。
慕容逸爵没有说话,伸手慢慢的解开扣子。凝重的眉峰微微蹙着,不变的是笃定与决然。
正文 第二百章 我想,抱着你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5 18:02:05 本章字数:4011
“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要以为在你家里你就可以……”她慌乱的嚷着,想要夺路而逃。
慕容逸爵紧紧抿着唇看着她,一言不发,只是脱掉了上衣,慢慢转过身去。
于凝悠抬手掩住了嘴巴,瞪大了眸子看着他背上的伤口。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竟然没有包扎。一道道缝着线的伤口往外渗着血水,狰狞着让人胆寒。
她咬着唇,走过来,面对着他,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他,“你的药呢?消炎的药?易风,将药拿过来。”
然后她拉着他的手强制他趴在沙发上。易风已经听到吩咐将药箱提了过来。
她一声不吭的将药箱里消炎药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用药棉将伤口的血水清洗干净,敷上消炎药。
“到你的卧室去,睡觉。”处理好伤口之后,她起身站在他跟前,紧绷着一张小脸命令道。
“睡觉,就算了。”慕容逸爵此时完全像是一个听话的大孩子,任凭她作威作福。只宠溺的配合着她。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她秀美一冷,声音强硬起来。
“你陪我。”慕容逸爵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点头。
最终,于凝悠坐在床头,手被他紧紧握着,看着他渐渐的进入梦乡。
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她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口,拿了一张轻盈的丝毯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才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
“宝贝,别走。”身后,慕容逸爵梦呓着,大手拍打着床沿。
她心头一跳,站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他英俊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暖的笑,幸福的瞬间竟然让她鼻子一酸。她赶紧扭脸拉开门走出来。
“太太,真是太谢谢您了。”易风走过来感激的说道。
“他的伤口也有我的责任,你不用谢。”她说着,向外走去。
“太太。”身后易风叫住了她。
“还有事?”
“如果爵总还不肯休息怎么办?”易风为难的问道,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些难为情。
“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一下,换药然后让他睡觉,直到他的伤口愈合为止。”于凝悠想了想,心一横答复道。
“真的?那太太不用绕远了,您可以直接从软梯上来。”易风一听,兴奋的搓着双手,想起什么,指了指窗外的平台处说道。
“软梯?原来你们每天用软梯将花与保温桶放在院中的?”于凝悠恍然大悟,怪不得无声无息呢。
“是,不过每次都是爵总亲自下去的。”易风意识到说漏了嘴,不好意思的笑笑。
“以后不要让他上上下下了,告诉他,如果他再这么冒险的话,我收回刚才的承诺。”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辰辰在学校有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