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淡淡的剑气由中间隔开了彩衣的软鞭,身形一晃,一袭白衣,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云逸挡在了馨儿的面前。
强大的灵力让彩衣无形中感到了丝丝的压迫之感,但脸上的怒气为减半分,恨恨的盯着躲在云逸背后的那身穿红衣的女子,不知为什么,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并不好,看着那双眼睛,彩衣总觉得从心底里胆寒,直觉上,这个女孩绝不是什么善主。
“云逸……你让开!你没有见过灵儿,你不明白,可你也不能听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胡言乱语!”彩衣看着一身白衣的云逸挡在那女子的面前就觉得扎眼,手里依旧紧紧地握着鞭子,随时准备教训一下那个只知道躲在人后的奸诈的小丫头。
“我见过灵儿……也明白灵儿的为人,可此事疑点甚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释的清楚的,更何况,馨儿是我带来天下第一楼的……”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的,就是馨儿要是说谎,那自己对这件事也脱不了关系,希望彩衣能明白,不要再与馨儿过不去,同时也表明,自己还没有认定馨儿所说的一切。
“你明摆了要偏袒她了对不对?”彩衣对灵儿的保护欲,导致彩衣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话,总感觉那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动机不纯。
“无所谓偏袒不偏袒!”云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面前的彩衣和传闻中的小时候的那刁蛮的个性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你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彩衣抖了抖手中的长鞭,怒火更胜。
“……”
云逸的沉默让身后的馨儿雀跃不已,喜上眉梢,心里不禁感叹:“他这般护我,相信我,袒护我,是不是心里也有跟我一样的想法?是不是对我也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眼神充满了爱慕的盯着云逸,丝毫不加掩饰……脸色也泛着淡淡的酡颜,痴迷的望着那伟岸的背影,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云逸丝毫也没有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炙热的眼神,依旧一副冰冷的表情,没有对彩衣做丝毫的让步,原因很简单,馨儿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说出了自己所见到的而已,而她身在天下第一楼,自己就有保护她的责任与义务,既然大哥对彩衣下不了手,那这件事理应由自己阻止。
彩衣看见云逸并没有妥协,无意间还看到了馨儿那痴迷的眼神,嘴角弯起得弧度,提起真气,软鞭便在屋内盘旋开来,所到之处处处鞭痕,无一幸免,战场也有最初的大厅来到了屋外,只见彩衣身姿轻盈的舞动着软鞭追击者那抱着馨儿左右闪避的云逸,且力道一次比一次凌厉,院外一片狼藉。
云逸抱着馨儿轻松的应对,却不想出手,再怎么说,人家的妹妹无故失踪,且不管事实如何,天下第一楼也是要多少负些责任的。
馨儿看着云逸冷清却俊逸的脸,心里泛着无比炙热的情怀,回眸看了看那一脸怒火的彩衣,露出了一个邪气却充满了寒冷意味的笑容。
“住手!彩衣不要闹了……”俊逸无奈,高声喊停。
而司马兄妹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立在原地,面带微笑什么也不说。
俊逸脚尖轻点,瞬间移动到了彩衣的面前,稍带力道的握住了彩衣拿着软鞭的手,面色较为凝重的说了一句:“够了,彩衣!不要无理取闹,你不是云逸的对手……”
彩衣的眼里喊着点点泪花,望着原本那事事迁就着自己的云逸,心寒不已,收了力道,手慢慢地垂下,转身,无力的站在院中央,心好疼,抬头看到了司马兄妹的无所谓的态度,还有那司马盈盈眼中的不屑于嘲讽,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站在远处同样嘴角含笑的馨儿冷眼望着这一切,周身散发着鬼魅的气息,不经意间的驱动手指,眼里尽是阴险与邪气。
只那么一瞬间,云逸觉得身后有强大的妖力,但瞬间却消失不见,一切归于平静,下意识的,转身,只看见了站在角落里,身体还在不经意间发抖的,眼神迷离而惶恐的馨儿,这一瞬,云逸真的不敢确定,刚刚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
“彩衣你干什么?”俊逸惊呼出声,发现彩衣正在急速的逼近那原本就令自己讨厌的司马盈盈,手中的软鞭泛着微微的晕色,要是这充满了彩衣内力的一鞭打在了盈盈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控制了一半,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直直的冲向了在不远处的司马盈盈。
“噗……”
一切都归于平静,彩衣不可思议的看着俊逸,泪,凉凉的划过眼角,胸口火辣辣的疼。
俊逸一脸懊恼的呆呆的看着彩衣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瞅瞅自己的双手,心,被撕成了一片片的,自己做了什么,在那一瞬间,自己的记忆仿佛是空白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怎么能伤了彩衣……
“彩衣……彩衣你怎么样……”俊逸急忙奔向彩衣的身边,想为心爱的人,拭去嘴角的鲜血。
“原来如此……呵呵!我好傻……竟然相信灵儿说你是有苦衷的,灵儿好傻,竟然真的来了这里找你……这就是我们姐妹一直坚持的吗?”
彩衣的笑,彩衣的话,让俊逸感到了心惊,还有失去的恐慌,心里感觉得到,自己的和彩衣的距离在一步步的拉远。
“不是这样的彩衣,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我完全没有意识,你相信我……彩衣!”俊逸死命的扳着彩衣的肩膀妄图让彩衣再看看自己,相信自己。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地拂掉了自己的手,同时看到了彩衣绝望,痛彻心扉的眼神。
……
“大哥……盈盈好害怕啊!幸亏俊逸,要不然盈盈……呜呜!哥哥!你干嘛一定要娶那个凶女人!”盈盈装的衣服楚楚可怜的模样,依偎在落尘的怀里。
“可是哥哥喜欢她啊!看样子,你和妹夫感情不错,我和彩衣也不适合再呆在这里了……这是天山雪莲,交给你了!”
司徒兄妹俩的话,对彩衣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来就受了内伤,这样的急火攻心,一个踉跄,眼前一黑,便往前倒了下去。
云逸眼疾手快,在彩衣倒地之前,将彩衣揽入怀中,打横抱了起来,原本不觉得,在接触到彩衣的那一霎那,云逸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先前的感觉也没有错,彩衣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妖力,控制了她,可是是谁呢?这么做,又有着什么目的呢?
云逸焦虑的目光落在了彩衣身前的某一处,顿时呆在了原地,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抱着那身躯的双手也微微的颤抖着,一个晃身,犹如鬼魅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满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俊逸一脸颓废的愁容,转身进了厅堂,看彩衣刚才的样子,也许从此之后与彩衣真的缘尽于此了。
淡雅的床榻之上,躺着面无血色的彩衣,在那充满了异香得房间里,云逸呆呆的望着一块从彩衣身上掉落下来的七彩宝石,思绪万千,喃喃着,似梦魇,又似真实,“玲珑……”
第三十七章 错认玲珑
云逸出神的望着那曾经在自己的身上佩戴了十年的七彩的宝石,心深深地陷在回忆里,迷失在了那夜那美好的小女孩恬静的笑靥里,嘴角也随着那回忆微微的上扬,那平日里如冰刻一般的面容,此刻竟绽放着如含蓄的春风般的笑意。
……
抬眸,望着那雕花床上面容里还带着点点泪花的女子,思绪良久,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没有丝毫当年的痕迹,就连感觉也完全不对。
犹记得当年玲珑额上那代表着代表着星芒的法阵,还有那温暖人心,令人心情舒畅的笑容,可现在眼前的人完全找不到当年的痕迹,可如果她真的不是自己自己所要找的人,那当年自己亲手为玲珑带上的七彩宝石为何会在她的身上呢?云逸缓缓的移动身形,每一步都觉得走的异常小心,生怕这又是自己的一个美好又虚幻的梦境,轻轻的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虽然堪称绝色却跟梦境中决然不同的脸,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慕容彩衣还是我的玲珑呢?如果你不是,为什么会有我送给玲珑的七彩宝石,如果你是玲珑,为什么我看不到一丁点当年的痕迹?甚至还感觉到陌生呢!”
这一刻,云逸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煎熬,十年了,自己整整寻找了十年的人,今天终于有了一点眉目,这十年来,只有自己知道玲珑在心中占了多少位置,只有自己明白,多少次在梦中演绎着重逢的那一天哪一刻,可当这一天真的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自己竟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更多的是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十年了,到底这十年来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所想像的方向发展,事情似乎有越来越复杂的趋势,是什么原因让龙族的太子和公主悄声匿迹了整整十年,十年前的那一夜自己在今天还心有余悸,那个让自己心疼了十年的女孩,经历了些什么,是否还记得那个为了她而心疼的男孩子呢?
云逸的手紧紧地握着那已经有了自己的体温的七彩宝石,心,久久的不能平静。
床上的人微微的动了动眼睛,却怎么也不想睁开,彩衣早就醒了,可是真的不愿意睁开眼睛看到那残酷的一切,觉得一切的人和物都抛弃了自己。
“深爱的人为了所谓的未婚妻重伤自己,真的好悲哀,自己整整喜欢了八年的人,竟然亲手伤了自己,心上,肉体上,满满的遍体鳞伤……”
“灵儿!姐姐曾经答应过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现在,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我今后还能有机会保护你吗?灵儿,我真的好难过,好怀念我们姐妹无话不谈的日子,好希望从来没有来过天下第一楼,错过了我们姐妹彼此关爱的八年!如今……我真的情愿没有遇到过俊逸,没有离开过你……心好疼啊!”
彩衣的心里满满的却是俊逸的绝情,还有灵儿那善解人意的眼睛,现在要怎么办?好像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了,是不是还要睁开眼睛看这个残忍的世界……一地苦涩的清泪从眼角流出,缓缓的滴进脖颈,凉凉的如同自己现在的心境。
“既然醒了,就应该坚强的面对,就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