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安琪只好任这只手牵着走……
雨里依稀传开一个声音,像潘亚维的忧伤碎语,“为什么,为什么我放弃多年的感情那么疯狂的追求你,在你身上收获不到任何细微的回应,而她初次见你,却有幸可以把手指缩进你的手心里。”
走了十几步后,欧安琪难为情的抽回手,迟钝了几秒,客套疏远他,“谢谢你刚才帮了我,现在你不用再这样拉着我了,我可以自己走,我要回我们学校去了……”
邱晓煜的手指紧握着的变成一团失落,再抓不住渴望呵护什么的……
“迷恋”二字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弥漫在傲慢的世界里,他想她也只不过是他偶尔遇见的一个陌生人而已,于是,他以一种更加疏远的口吻,傲慢的打击她,“用不着谢我,因为我根本没想过要帮你,只是对潘亚维的强势手段反感而已。”
欧安琪万万想不到他会回答的这么不客气,一时窘迫的说不出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雨水依然没有温情的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娃娃脸……
她没有回话,声音因为委屈而沉寂了……
她的目光呆呆的粘在他的脸上,像是情人的埋怨,埋怨他的不懂温柔,引诱着他向一个类似爱情的漩涡靠近,直至某一天可能的陷落,而他,他却已然决心要把握好自己,努力的忽视她,没有微笑的人生是被控制出来的。
蓝枫从邱晓煜对欧安琪伸出救援之手的那一刻,就赶着过来。
到来之际,两只陌生重叠在一起的手,已经分开。他的双手亲密的在她双肩收紧,冷若冰霜的对邱晓煜,言及,“感谢你,带她走这一程,让她回到我的身边,现在你的神圣使命光荣的完成了。”
雨水深深的渗入邱晓煜的酒窝里,形成一渠的失望。由蓝枫对欧安琪的紧张,他【炫】恍【书】然【网】大悟了,“这就是你的眼光吗?脆弱的像个陶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一碰就碎……”
蓝枫轻笑,反唇相讥,“这不正和你相反吗?常年活在傲慢强势的世界里,不觉得自己像一只空虚的可怜虫吗?”
邱晓煜被蓝枫揶揄的,很不舒心,“你真那么的在乎她……”
欧安琪看着两个话语针锋的大男生,直觉他们以前是认识的,似乎还水火不容呢。
可惜她对他们的过去和现在都没有兴趣,更不想自己成为他们争执的话题,现在她的整个脑海里都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透过从她头顶倾泻而下的雨水,可以看到站在原地的荀宇依然是不沾一丝湿气的。
她读不懂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意的不是她,只剩下继续做他的好友,还是故作无知的扮演他爱里的替补角色,直到有一天能够“以假乱真”的挣扎,而不管是现在还是刚才,她的思想都没有闪过的意识是,憎恨他,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因为他在戏弄自己的初恋情怀呢。
一个撑着宽大黑伞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着急而不失谦卑的喊着,“少爷,少爷……”然后将伞举过邱晓煜的头顶。
没有得到雨伞呵护的蓝枫,对中年男人有礼的点头,带着欧安琪离开,走向马路对面的候车室。
邱晓煜眷恋的望着雨里远去的背影,有一丝伤感,仿佛他的陶瓷娃娃已然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流星一样殒落了,目的地是蓝枫的世界。
欧安琪坐在候车室里,看到一中的校门前空地上,荀宇慢慢的弯下腰扶起蹲在地上哭泣的潘亚维。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放肆湿润她的脸。
她有点自嘲的想,爱情本来就是一份难以捉摸耐人寻味的感觉,它应该在一个成熟的年纪,等男男女女有一定驾驭能力的时候才可以羞怯的尝试,更不消说她怀着十六岁的懵懂情怀去将一份稳固了十年的友谊当成初试品,毫无疑问会以痛来收尾。
过了好一会后,夏晓樱才和谭木胜有说有笑从一中出来,错过了一场好戏。
第六章 一语救赎(1)
对于欧安琪来说,这个学期极为可能变成一段痛苦的回忆。它已经走到第三个月了,而她的第二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想她和荀宇的“折谊”一事。
然而对于夏晓樱,它却是一个明媚的过程,她抓住了谭木胜的兴趣特点,投其所好的一次又一次在图书室假装邂逅他,然后任秋日的阳光轻盈的舞蹈在他们的肩膀抑或头发上。频率的接触下来,有时是一个不小心的动作,有时是一束不经意的视线,都让她感觉到好像他的心也正和自己一样,在期待着一个专属于他们的童话,可越来越让她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他对她还总是一副礼貌客套的态度,他在逃避些什么,他遵循的行为艺术背后,到底有一个怎样让他不能释情的曾经。
也许在他世界里以前是有一个别人,可现在不也有她吗?或许她不该这么迫切的要求他为她而改变些什么。岁月任着性子,一走如烟留下匆匆步履待人追逐的时候,自然会慢慢修复一些难以愈合的伤口,她应该时刻叮嘱自己去乐观主义的想,不论过去是什么样子,现在在他身边默默守候着的人是她,她要尽心尽力的让他们共同拥有的每分每秒都过得精彩,值得怀念。
第二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十一月初),欧安琪情绪低落的,孤零零坐在学校操场边的一个凉亭里。
放眼苍穹,没有令她拒绝的蓝,那种澎湃着浅浅忧郁的蓝……
几朵层层叠叠的浮云,在轻盈的游弋……
太阳昏暗而不知疲倦的孜孜照射在空气中……
一阵秋风骤然拂过,携带着几许凉意,惹得旁边的大枫树向大地哗啦啦的下掉棱角分明的红叶。她弯下腰捡起一片飘落到脚边的枫叶,想到“枫”,这个“枫”字在蓝枫的名字里也有呢,而名字的主人取了一个秋意这么浓的名字,似乎在生活上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并不比这个季节更温暖。他的表面可以对任何人都温和,而温和才能出产最冷若冰霜的距离。
欧安琪对着手心里的枫叶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它就在风里飘远,向着低矮围墙后校外的释情湖。
枫叶像蜻蜓点水一样的落在湖中……
湖面很快的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蓝枫抱着他的篮球,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抵至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坐在长长的木椅子上,把篮球放在地上不停拍打。
欧安琪还是一副忧郁的神情,看了看他,没有讲话。他们那仅有一次的互相依偎变成一段隐讳的往事,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去提及,就像从未有过一样。
好一会后,蓝枫把篮球递给她,打破了两个人的宁静,“安琪,要试一下吗?不开心的话把它当成出气筒,好了……”
欧安琪摇摇头表示拒绝,闷闷想,他总是能一眼看破她的心思,或许这一回她忘了考虑自己的心思实际上已经明显的布在了脸上。
一阵微风拂过,红的似火的枫叶对大地更加热情,纷纷扬扬的投向它的怀抱。
欧安琪捏过一片掉到蓝枫肩上的枫叶,才敞开心扉,滔滔不绝起来,“蓝枫,我以后再也不碰你的篮球了,因为我的低级水平对它的存在意义是一种亵渎,更不用说拿它当出气筒了。我有时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认为你们男生对篮球的爱好,应该不只是单纯的渴望掌控它练就一技之长在女生面前显摆,更多的意义表现在对于自己生命的崇高解读,因为球场上那种为了最后的胜利而努力拼搏所表现出来的强烈生命力,是非常真实的,具有震撼力的。这一点你做得让我钦佩,而我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玩家。对于自己的生命,个性像风一样飘忽任性的我,常常有太多的疑惑,我连自己是谁该追求些什么都不能解答,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要反复的掂量,好像怎么做都不能完美……我的人生像一场持续孕育着亵渎行为的过程,为了轻慢所有我的关于……”
她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而眼前的这个人具备着全面的理解力,会是一个不错的听众,她选择暂时性毫无防备的相信他。
蓝枫听她说完后,犹豫一秒,小小措词的回答她,“安琪,你真的还是以前那个狡猾可笑、聪明可爱的小傻瓜,习惯了胡思乱想……其实呢,你大可不必把生命想得那么沉重,一天的时间怎样渡过才最有意义谁都清楚。绝对没有人可以把自己的每一天都导演的意义非凡,一般来说,只要按照最简单的方式大众化的生活就对了,比如开心,开心的过每一天不正是所有人都在不停追求的幸福吗?生命的长度我们不能决定,但重点在于我们可以凭着自己的意志去增加它的宽度,而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就是万能充电器。别再那么刻意的为难自己,听过一种‘我在,故我在’的哲学思想吗?信奉它,实践它,你在这里就要让自己过得尽量幸福,而不是一直傻傻的担心自己的存在是虚度年华,对生命的不敬,你应该骄傲的活着……”
欧安琪呆呆的看着她,迟钝的神经一时还消化不了他的话……
蓝枫见她满目木讷,便停止了拍球的动作,侧过脸面向她,坚定直白告诉她,“安琪,你要相信,你可以像大多数人一样快乐的去生活,甚至是有资格对这个社会为所欲为的做任何一件事,只要你想……”
欧安琪点点头,仿佛已经听明白了,却又突然说,“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想并尽量力行你说的哲理。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去仔细认清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不能开心的因果。虽然你说的这些话足以惊醒梦中人,但在梦醒时分,睁开眼睛再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可能会一阵恍惚。”
“你还在介怀你和你那个十年好友之间的事吗?我的傻瓜,别再迷惑了,他爱的不是你,而你也根本不喜欢他,你的幻想与这个现实世界有很多相驳之处,以至这些差别形成了你的压力,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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