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刚走出店堂,一眼即见到白花蛇站在柜台边,气势汹汹地问那伙计,门外更有四骑马。姑娘一见,心中的气就上了,心说:“你们既然送上门来,干脆,免了我夜里跋涉。”这才飘身而出。
白花蛇吴良吃过姑娘的苦头,知她武功远胜自己,姑娘又是猛地现身,白花蛇是骇破胆了,故向后连退,被门槛一绊,即仰面倒地。
白花蛇爬起来,向黑煞神韩锦身边一站,一指姑娘道:“就是她!”
黑煞神韩锦在这江浦,不亚于土皇帝,从来没人敢碰他一草一木,这白花蛇是他平日为非作恶有力的臂膀,没想到今天被人家打了,这个脸如何丢得起,又听说打他下水的人:是个美赛天仙的姑娘,黑煞神韩锦可就忍耐不住了,一则要挽回颜面,本来又是一个色中饿鬼,当时即命手下人四处去打听,后来据报姑娘已入了江浦城,黑煞神韩锦连打听姑娘落在何处,也等不得,即刻率领白花蛇吴良,及另外三个武功较好的人,向江浦城赶来。
因为听说姑娘说得一口京片子,就判断她准是落在客栈里,果然,才不过打听了两家,就把姑娘找到了。
黑煞神韩锦一见姑娘出来了,果然好不美艳,真比春花更娇,饶是黑煞神走南闯北,一生从来没见过这等的美人儿,先就一身都酥了,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自己是怎么下的马都不知道了。
姑娘最恨的是人家这么看她,她可还不知道,这就是黑煞神韩锦,若知道,当时就得大汀出手了。
且说姑娘见白花蛇奔到那人身边,对着她指点,心中正在想:“不知这人是谁,大概就是白花蛇约来的帮手了。”
那黑煞神韩锦已向她面前走来,在她面前几尺远站定,露出一脸邪笑,歪着头一指,说:“你说的就是她,这般娇嫩,竟还有一身武功,我可不信。我说,小妞儿,你姓什么?你要是跟了我韩大爷,包管你享福不尽。”
姑娘听他自己说姓韩,又出语轻薄,已知他是什么人了,哪还不气往上撞,一声娇叱道:“你们自己前来送死,姑娘我可省了跋涉,今天我就要取你这般匪徒的狗命。”
姑娘可不愿跟他们徒手过招,一反手,刷地一声,跟着呛啷一声龙吟,只见寒森森,蓝汪汪,一道电闪,姑娘已将七星宝剑拔在手中。
且说这天黄昏时候,江浦县的这一客栈门外,突然来了五骑,正是黄沙洲飞云庄的庄主,黑煞神韩锦,率领四个死党,由白花蛇前导,来到店外,白花蛇正在耀武扬威,蓦见人影一晃,白天船上那少女,已来到身侧,白花蛇吃过她的苦头,连连后退,被门槛绊了一跤,爬起身来,赶紧奔到黑煞神的身边,一指,说:“就是她!”
这时那少女已来到门口,黑煞神一看,半身就酥了,黑煞神走南闯北数十年,何曾见过这般美貌的姑娘,就连怎么下的马也不知道了,两眼直勾勾地,嘴边口水直流,不知不觉地就向那少女走去。
那少女见白花蛇向他说话的模样,已知他是何人了,见他两眼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你想女儿家何等尊贵,岂容人这般色迷迷的盯着她瞧,本已要找上门去,将他恶惩的,这一来,更是七窍生烟无名火高三千丈,柳眉挑煞,风眼寒威,霍地一翻腕,已将背上的宝剑拔出,眼看客栈门前地,即将变作杀人场。
那黑煞神韩锦却不知好歹,平时杀人不眨眼,哪把面前这个美秀的少女看在眼里,两人隔得本来不远,五七步已到了面前,说:“小妞儿,你不是把我的人打了吗?我不怪你,只要你乖乖地跟我回去,准有你的乐子,包你穿绸着锻,一辈子吃喝不尽。”
少女哪容他口出不逊,一声娇叱,长剑分心便刺,身快剑疾,黑煞神几乎伤在剑下,饶他躲得快,噗哧一声,胸前衣服已被划破,那少女更不容他缓气,进步一翻腕,斜剑削双胫,剑势凌厉无比,黑煞神要撤双环,也来不及,已知这朵玫瑰花儿扎手迫得腾身一跃,才躲过这一招,不由气得哇哇怪叫。
那少女方要跟踵递剑,随同黑煞神前来的三人,已亮兵器,赶来截住。
这三人一个叫花豹子吴天,一个叫浪里钻洪开,还有一个叫火鸽子卫善,三人都是武林好手,江湖上有个万儿,花豹子吴天是用的九耳大环刀,刀上有九个钢环,进招之时,刀未到,已哗啦啦一阵暴响,最能夺人心神,刀上的招术也不弱。
浪里钻洪开水里功夫了得,水里陆上,使的都是一对峨眉刺,最是溜猾,人生得矮小,攻势都在下盘,武功稍差的,简直在他手里走不到三两招。
火鸽子卫善的武功开无出奇之处,仗的是单刀,但有两般歹毒的暗器,叫做霹震弹,弹如鸡卵大小,发出后,只要落在你身边五尺以内,着地即炸,火焰飞散,稍一沾身,衣服立即着火,若是用兵刃去砸,那会更糟,你的全身准会立时被火焰包没,端的厉害无比,江湖上就不知有多少成名的英雄,毁在他这歹毒的暗器之下,因此赢得火鸽子之名。
更一宗暗器名叫紧背低头弩,背在背上,外面有衣服掩着,不但看不出,而且发弩时,只要他对你一躬腰,翻手在背后一拉崩簧,弩箭就出去了,而且可以一发五只,不知道的人,因没见他手动,所以不防,最易着他道儿,弩箭劲力又大又猛,十丈以内亦可伤人。
且说三人见少女一连两剑,将黑煞神韩锦迫得来手忙脚乱,这倒不是黑煞神韩锦武功不行,而是他色迷心窍,没把少女放在眼里,而那少女的出手也太快了,因此迫得连连后退,三人一见,不约而同齐往上扑,花豹子吴天站得最近,也最先赶到,一跃拦在黑煞神身前,手中九耳大环刀哗啦啦一声暴响,说:“小妞儿,你还是真狠,来来来,大爷陪你玩玩!”
那少女被他所阻,已气往上撞,再听他出语轻薄,一咬牙,心说:“我不先放倒你们一个,你们也不知姑娘我的厉害!”
心在想,剑已递出,野火烧天,上点花豹子咽喉,剑未递到,已身随剑进,右脚斜着一上步,旋身已到花豹子吴天身侧,剑也化作拦江截舟,抹花豹子的右肩,快速无比。
花豹子吴天喊一声好,九耳大环刀分云取月,哗啦啦钢环响亮,他已看出少女剑术津术,却欺她是姑娘,女人还能有多大力气,就想一力降十会,猛向少女剑身迎去,想把少女的剑碰飞,哪知少女的这两剑都是虚招,花豹子九耳大环刀方往上迎,剑已倏地收回,右臂一圈,剑花寒梅吐蕊,已向右胁刺到。
少女这是连环三招,但快得如同一招三式,花豹子满心想砸她的剑,力已用满,撤刀招架哪还来得及,挫腰猛退,也慢了一发,右胁已被划了一条口子,花豹子咬紧牙关,蹬蹬蹬,退了五七步,虽受伤不轻,竟还没躺倒,但一张脸已如金纸。
少女刚要追上,这面的浪里钻洪开,火鸽子卫善,两人两般兵器已从后面递到。大喝道:“丫头,休要逞能,接着我的。”
两人本是和花豹子同时赶到,但因花豹子先到一步,两人都知吴天了得,心说:“对付这么个女娃儿,还需要我们三人齐上吗?没的坏了名头。”
哪知花豹子吴天,和人家才一对面,一招不到,即受伤败退,这才不约而同,两般兵刃齐出。
那少女顾不得伤人,猛地里一挫腰,上步旋身,手中剑乱推彩云,平着剑身,方才浪里钻的蛾眉刺沾出,即回剑猛削,就听得呛啷一声,火鸽子的单刀已削去半截。
浪里钻没想到少女劲力这大,蛾眉刺沾得来荡开了两尺,火鸽子更没想到对方手中竟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两人赶紧撤身,都吃惊不小,这时黑煞神早已将双环撤在手中,一声大喝道:“丫头,接招!”
双环一错,仓琅琅,一声响亮,身随环进,双环一分,上取咽喉,下截小腹,猛向那少女攻到。
黑煞神现在可不敢轻视那少女了,连同白花蛇在内,自己手下这四人,可说都是一等一的脚色,全有独到的功夫,可是全没在人家剑下走上一招,即已落败,故此两环一分,一上来即施杀手。
那少女冷笑一声,霍地斜肩一晃身,风摆残荷,黑煞神双环这一招两式,竟同时走空,一个身子俏生生地站在原地,脚步竟毫未移动,饶是黑煞神了得,竟未看出人家使的是什么身法。
这一惊非同小可,就凭这一手,少女的轻功已在他之上,要是斗下去,今天恐怕要丢人现眼。
正在这时,蓦听得蹄声嘈杂,那少女本来就要剑惩黑煞神的,不由回头一看,只见街沿的两边,和街道的两头,已围了一大圈人墙,本来这是大街之上,几人在店门口过招,那还不会招来围观的人,少女才一掉头,就见身后街心的人墙一分,冲出来十数匹快马,来的竟是官面上的人,想是据报有人在此打斗,故赶来弹压。
十几匹马一冲,已来到当场,前头一匹马上,大概是一个官儿,马未到,已大声喝道:“何人在此当街斗殴,你们还有王法吗!”
那少女一听,心里一声冷笑,心说:“这会你们官腔倒是十足,平日却暗地里纵这般恶徒行凶。”
就在这个工夫,马一冲到,马上人均已翻身下马,后面的几匹马两边一分,把围观的人赶散。
黑煞神韩锦一见官面上的人前来,心中一动,若在乎日,他绝不会卖这个帐,但现在却可借这个台阶下了,因为已知面前这少女武功在自己之上,斗下去就得现眼,平日在这江浦县作威作福,连官面上也要让他三分,若败在这少女手里,自己哪还有脸面在此立足。
因此,官人一下马,黑煞神韩锦就冲着那官儿一抱拳道:“头儿辛苦了,是我兄弟在此。”
那官儿已认出是黑煞神韩锦,闻言竟脸上堆笑,也一抱拳,说:“原来是韩爷在此。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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