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种。
然后,我笑,笑自己的傻,明知道会这样痛却又自虐似的将它付诸行动。笑到卓扬开始张皇的寻找可以打昏我的木棒。
最终笑累了,坐下来,什么都不想,只是呆呆的看着门口,我所有的意识都在空中漂浮着,无法思考,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思绪还在。
“泱,我饿了。哼~”白段卿懒懒的声音飘过来,我木然的转过头去。
“那是什么?”白段卿一愣,懒意全然没有了,边假笑边看着我。
“猪,猪啊。”
“我知道那是猪,你弄回只猪做什么?”
“养。”
“养?你养我养?”
“我养。”
“你养?到时候你又一头扎到你的医书里了,到时候还不是我养?哼,先进来再说吧。”
“不会的,不会的,你看,先在屋后的菜园不都是我打理的么。”
“随你,我累了,回屋睡会儿,你给你那头猪找个地方,别让我一醒来就看到它在我的茶馆里。还有卓扬找你有事。”
“哦,可是中午了,我想该吃午饭了吧。”
“中午拉?时间过得挺快的呢。卓扬会做饭,让她来吧。”
搔搔头发,回屋去了,其实完全没有睡意,只是躺在床上发呆而已。看到他回来了,飘荡的意识回来了一半了,可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他已经被吓到了,我不想让他觉得恐慌。
恍恍惚惚的就睡过去了,也许我真的是累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白段卿在后院圈了个猪圈,那头猪在里面悠闲的啃着猪食。
回茶馆见到白段卿正在蹲在地上忙着给那头猪做食槽呢,卓扬在旁边帮着他。我从后面抱住他,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白段卿有些猝不及防的向前倾。“做得不错嘛,一个下午就圈了个猪圈出来。咱改行做木匠吧。”
“呵呵,泱,你中午就没吃饭,现在饿不饿?”
“不知道,没什么感觉,饿了再说。你还没走呢?”后一句是对卓扬说的,她在这儿没什么好事。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好心呢。”说着还故作潇洒的甩甩头。
“瞎扯。”我鄙视的瞟了她一眼。
“卓扬说用我做的药去卖钱。”白段卿温和的笑着。
“你不卖茶啦?”
“卖,但是多方面发展也是重要的。”
“切,买我们的药方?”
“成药也没问题。”
“我们不要现金,你让我们入股就行,每年分红。药方的话,咱们股份对半分,成药的话,当然便宜很多,我们三,你七。怎么样?”
“你也忒黑了吧,啥事不干就想得三成。”
“不干拉倒。”
“得,就当我没说。你们二,我八,行不行。”
“一口价,你七,我三。”
“岑泱!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狼心狗肺呢?”
“多谢抬爱,咱亲兄弟明算账。答应不答应吧?”
“得,就这么着。我要……”
白段卿温和的看着我们讨价还价,那笑容一直没变,一如既往地让人觉得舒服,被包容的感觉。就好像今天一如平常,孟凡从来没出现过,这让我鼻子有点发酸。等小锦把卓扬送走了以后,我抱着白段卿,流下了眼泪,他只是温柔的抱着我什么也没说。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孟凡来过几次,也只是远远的看着,白段卿我不知道,反正我心里不是什么滋味。
几日后,那个怪异的男人又来了,手里依然拿着一壶酒,却不喝,向小锦要了壶茶,就喝了起来,好像是想事情,沉默不语的坐在角落里。
我停下手里的帐目,其实也没多少,只是没事做,就只能算账,开始想小锦和小朱的事情。我不是没叫他们回去过,可是他们却仍然要继续留下来。如果是因为孟凡安插在这的眼线,现在孟凡已经暴露了,他们也就没必要仍然留在这了,那么他们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呢?有点想不通。
小锦并不是一个狗腿的人,可是却总是狗腿的围着这个男人转,很让人费解。这个怪异的男人和孟凡认识,或者说和孟凡认识的那个姓申的有什么渊源,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倒像是有所顾忌的恋人?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抬头看那个男人一眼,没错,那种感觉不会错的,那么小锦为什么那么殷勤,又为什么非要留在这儿呢?
“老板,茶钱。”客人陆陆续续的走了,看看日头,是要关店的时候了。
“有件事想要和你说。”男人开口,不需多言,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你’指的就是我。“劳烦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请讲。”坐在他对面,他给我倒了杯茶,自己却斟了杯酒。小锦很机灵的关了店门,顺便叫小朱把白段卿请来。
“我……在你面前坠崖的是我,不是孟凡。一切都是串通好的,是一个局而已。”他没有喝那杯酒,反而使用手指蘸着酒汁在桌上乱画符,我沉默不语,白段卿坐到我身边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美丽。
“我一直伪装成孟凡的样子,欺骗过所有人。”说着,不知他从哪里变出的面具,好像是人皮的,反正看着跟真的人脸一样。戴上之后,他继续说,“为了造一个假象——乌夜的教主已死。等待他们放松戒备,一举攻下卓辉。”他的声音都变了,变成了孟凡的声音,虽然有些细小的不同,但是配上那张脸,没有人能会怀疑这个人不是孟凡。“遇见你的时候,我们已准备了三年,如果因为你而放弃,绝不可能。”
“你把面具摘了吧,我信你说的。”我看了看白段卿,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那男人。见我看他,便冲我微微一笑。
“虽然孟凡信得过你,准备把事情告诉你,可是我认为不妥,虽然我一直跟着孟凡,也注意到他对你的意思,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所以我用你威胁他,如果你知道,那么就得死,孟凡知道以我和申御坤的能力来说,要你死简直易如反掌,尽管你父亲也无法奈何我们。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明白什么,只是告诉你,我为了朋友可以毁掉一切,而且他是值得我为他毁掉一切的那种朋友。”
“是,我知道了。那么请您不要再来了,您并不喜欢喝茶呢,来这里只是浪费时间。”我说得很平淡,平淡得连我都吓一跳。男人抬眼看我,眼神黯淡下去,这个感觉似曾相识,那个略微有些忧愁的孟凡阿。我暗自嘲笑,我岑泱原来对真的孟凡动了情,这个假的只让我觉得害怕,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理由拒绝真的那个人,可是错了,错了太多了。天意弄人么?多么可笑!
男人走了,带走了两个人,却留下了一杯酒,一个潮湿的傍晚。原来这个一直隐于黑暗的男人才是握着生杀大权的人,他的一句话,我就可以轻易的从这个世界消失,没有他的一句话,小朱、小锦就算是死也不能从这里离开。多么可笑……
“泱,我永远爱你,永远陪着你呢。”白段卿握着我的手,坚定,温暖。
“段卿,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错了好多,一踏糊涂了。”
“泱,去找他吧,说清楚。”
“然后看着你离开?”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刻不离的。
他直视我的眼睛好长时间,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是的。”
“白段卿,你刚刚还说永远陪着我的。你骗我!”
他笑了,很漂亮的,“我的心与你同在。”
“做梦,我才不要。”我又开始流泪,扑到他怀里,“混蛋,你连我的聘礼都收了,还想离开我么?你瞧,你都把我弄哭了,我要罚你,我要罚你,我要……”
唔咽之外只剩风声。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好长时间才来更新,真的非常抱歉,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其实写得很不好,但是我想把它写完,并不想让它就这样搁浅了。真的是万分抱歉~苍风留
完结了
那之后,孟凡也经常来,一切如往常。
和白段卿闲来无事坐在石阶上聊天,听他说花花怎么样怎么样的,花花是我给那只大花脸猪起的名,其实花花除了脸难看点,就没啥不好的了,这点正好和我相反呢,我是除了脸,就没啥好的了,唉……
“段卿啊,我觉得我真的没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啊。”
“啊?”正讲花花讲得起劲的白段卿听我这么一说,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
我笑了,反映有点慢了。“白段卿,你是不是老了?反映这么慢!”
“不会啊,我才二十有六。”白段卿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撇撇嘴,他却咧着嘴笑,原来是耍着我玩呢。
“人道三十而立,我在晃几年,也到三十了吧,我怎么觉得我立不起来了呢。”
白段卿憋笑着说,“还好几年呢,努力努力,一定能立起来的。噗哈哈。”
“喂,笑什么啊?”
“没什么,挺正常的。”还是一副强忍着的样子,正常才有鬼了呢。
“kao,我说的是独立的立,你个混蛋白痴。”扑上去卡他的脖子,瞪他好几眼,“我怎么一直没发现你很欠打啊。”
“啊?那是你太可爱了,没办法,挨打我也认了。哈哈。”白段卿耸耸肩。
有人走过来,大晚上的,不会是客人,求医的也不会那么悠闲。
“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再熟悉不过的孟凡的声音,我觉得挺好奇的,因为他要交谈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白段卿,呵。轻笑一声,转回屋里去,抄了两件袍子仍给他们。
“夜里冷。”
“记得关好窗户,夜风也是刺骨的。”白段卿淡笑着回,孟凡接着狍子发愣。
听着门外里去的脚步声心里有些乱,不过也就只是如此了,再多的什么我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