肟列〉谋鹨等ゼ蚊钌阶6酥星铮牖鼐┑娜兆右膊辉读恕�
因为山上条件的限制,节日活动的规模显然不及往年,只有部分的皇室成员和公卿大臣。而他们之间往往又要顾及礼数和姿态,所以气氛拘谨而沉闷。更糟糕的是,当晚我们发现月亮被云层遮蔽,中秋节最后的一点情趣也没有了。哲臻又没了踪影,朝拜过后他就不知去向。我不想在外久留,让珊琢陪我回家。
“这真是个没有意思的中秋,更扫兴的是居然没有月亮可赏。”我们并行于山庄和别业之间的石径上,“是这条路吗?”
“没错。”
“小时候夏天的晚上,我常常到城外的山上玩儿,那儿有好多萤火虫,可是我一个都抓不到。”
“您一个人去?”
“不是,还有……”我突然停住了步子,牵动了一下嘴角,继续向前。
“您相信爱情吗?”她问。
走了几步,我再次停了下来,“好难的问题。”我抬眼看着珊琢,“我想爱情和幸福是两回事。”
“其实您对于幸福并不敏感。”
“什么?”
“看,是布雷。”她抬手示意我们的前面,引路的持灯侍女分列在了小径的两边。布雷在前面的岔路口恭立着。
弥漫视野的茂密竹林,拥挤的幽暗。曲曲折折的路,我仿佛回到那年在朝阳宫的第一次晚宴。
豁然开朗就在那一瞬间,嘉妙山北麓的湖泊是我从未涉足的禁区,而此时环湖的树枝上挂满了玲珑缤纷的彩灯,一池湖水波光潋滟。
“有你的笑容,今晚的月亮也不必现形了。”他一身银白长衫,发上插着一支碧绿的玉簪。
我当时基本无知于自己的表情带给他心灵的震撼以及对自己未来命运的影响。
悠扬的笛声滑过半空中的树梢,对岸栈台上的舞姬翩翩起舞,惊人的飘逸妩媚。
如今我不得不承认,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刻……
*
中秋节的余孽在第二天显现,我深深后怕于自己的感性。我和他的关系时刻处于宫中侍从的监视中。就在那个中秋夜,他为我所用的心思令最后一层暧昧也明朗化了。他是认真的,我失去了以故意的迟钝当作拒绝和逃避的借口。这时我居然感谢起了纥垆的入侵。在对国家和自身的态度上,我永远达不到一个王妃的觉悟。回到京都,我尽快为自己打算好了一个出路。
我把哲臻挽留在寝室整整一个晚上,说明我要回永州的理由。我见识了他的能力便相信他可以帮助我。哲臻对我的要求没有提出任何意见,直到我把类似的内容陈述了三遍。
“这件事情,我最好不要出面。”
“为什么,请辞必须由你去呈。哲臻,我进京已经十年,按制可以回乡省亲。我也适合在这个时候回去。”
“对,可是,”他慢慢站了起来,“如果你真的想回去,你亲自去说会更好。”
“怎么?”
“你只要对父皇说,你想家了,他就会让你去。”
我深深地呼吸,看不清哲臻的表情。
他转过身去,缓慢地向门口走去。
我坐在榻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将脸埋进了臂弯。
哲臻因我的哭声从门边迅速折回。
我的眼泪最后一次流在他的脸上。
“我走了……你不要找我……忘了我……”
在他的拥抱中,我闭上为泪水模糊的眼,却看到了当年清风园中那个少年皇子的纯真眼神。
正文 第十三章
“他一定会生气的。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料到对于我回乡的决定,柳珊琢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把请辞置于长几上,来回走了两趟,“您这样就是不通情理。”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我走下地台,“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自己去上呈。那就劳你送一封请觐书去。”
“娘娘,您现在还不明白?圣上是当真的。”
“我明白,正因为明白我才要避开。那种‘当真’很危险,对我对他都是大麻烦。除了我离开,没有其他的办法。”我想起了哲臻,一手停留在颈后。
“您以为您这么容易‘离开’吗?娘娘,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皇上会安排好一切的。”
“安排?难道让我进朝阳宫?”我放下手臂,“我是他亲封的太子妃!如果他要我满足他偷情的快乐,我宁愿请死。”
珊琢忙上来握住了我的胳膊,“不要激动娘娘,事情没到那种地步,就算到了那种地步,您也不能死。”她放开我,“圣上并不想把事情引向那个方向,否则您担心的,”她看了我一眼,“一定早就发生了。从夏良娣、安平郡主到现在太子在朝中的得意,都不出升上的安排。您不需要做任何打算,只要等着以最堂皇的形式进入朝阳宫。”
“不可能。我也不愿成为丑闻的主角遭世人耻笑唾骂,还有哲臻,他怎么办?我们的婚姻曾经上达于众神,下昭于举国之黎民,怎能视同儿戏?”
“现实点吧娘娘。”柳珊琢看着我,停了停,语气缓和了一点,“圣上就是在避免所谓的丑闻。朝阳宫的宫墙是世上最严密的屏障,发生于其中的任何事情该以何种形式传播出去都在皇上的控制之下。对他而言,您是他最想得到又最难得到的女人,但他已经在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娘娘不想想其背后的深意吗?”
我走回去,坐下。
“常言说‘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太子的损失在所难免,而只有您的顺从才可能把他的损失保持在最轻微的程度上。”
“你,不是,圣上让你来威胁我?”
“没有人威胁您,而是当前的事实给您的选择只能如此。您可以有自己的打算,然后自己承担后果。只不过,我是为娘娘考虑,宫廷生活实际而残酷,青春美貌除了接受迅速的黯淡没有其它的命运。您就算为自己考虑也必须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是天生的女官,因为我从来不相信爱情。男女之间谈感情除了亲情、友情还有什么?爱情不过是二者之间的变异。两个人从挚友变成亲人,这就是婚姻。您不必把爱情看得太重,甚至在宫中您也不必把感情看得太重。当您拥有权力和地位,自然就会具有感情的引力,到时候您会发现感情的快感是多么微乎其微。”
我望着她潮红的脸庞,“珊琢,你在说什么?”
她看到我一脸的惊讶。
渐渐,她的表情缓和,“您不要理我……”她一声叹息,回身重新拾起了我的请辞,走到我面前,“记得中秋节那晚吗?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觉得你们都是命运的宠儿?您渴望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我望着她和刚刚判若两人的迷茫表情,再次涌动了内心深处的伤感。我探身握着她的手,“珊琢,你知道心中坚守的道德标准顷刻被毁的感觉吗?好象一时间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善恶对错,我付出了几乎全部心血的婚姻、我深爱的孩子,居然就在我的生活中失去了存在的合理性,我还要和它们做着长长的诀别。难道我二十多年来的处世原则在他面前就那样没有价值?”
柳珊琢第一次笑得凄凉,上前抱住了我。我的眼泪落下。
“……我不可能毫无触动,但我毕竟不能沉溺。我必须清醒。可是真的,我很害怕。永州的日子那么单纯快乐,是他改变了我的命运。他还能给我从前的那份心境吗?”
“您不会再有十年前的心境了。无论如何,您心中的永州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我抽身,抬头看着她的脸。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您见我的第一眼就笑了。那笑容居然让我想要哭。可这,恐怕再也没有了。”
我看着她明亮的眸子,良久,别过脸去。笑容犹如阳光般明媚的柳珊琢也有她隐忍于心的伤感。仇恨与报复总是先在当事人的心中烙下落寞的痕迹。无论如何,选择仇恨、决心报复后的任何结果都不足以补偿过程中失落的心情。如今我不得不无奈地面对这样一个现实,我一直在警惕着悲剧的伤害,却在逃避与反抗的过程中使自己成为悲剧的主角。
在我犹豫于是否请辞的时候,皇帝派出了两位将军出征边境,又一次战事开始。朝阳门上,他洪亮的声音和坚定的语气鼓舞激发着将士们的家国情怀,最后他宣布他也将亲征。这激起了满场震天动地的呐喊,我感到脚下的石板都在颤动。
“看来父皇真的要亲征了。”哲臻的激动溢于言表。
“你这么希望父皇去那个鬼地方?”我放下了竹箸。
“怎么说?”
“我啊,”我站起来离开了餐桌,“希望常将军和卫将军速速得胜归朝,父皇就不必去了。”
“瑽瑢……”
一个侍从进来禀报道:“宫里来车接王妃入宫。”
哲臻站起来,“那一位?”
“看车驾……好象是锦斓阁的昭嫔娘娘。”
“昭嫔?”
其实我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幌子。昭嫔的冬衣似乎穿得太早了,但处于反常气候中的京都好象刚刚结束炎夏就毫无过渡地进入肃杀的深秋。她的脸色雪白,樱桃红的点唇是她脸上孤独的颜色。
“皇上要见你。”她拢着衣袖走在我前面。
我感到局促,“您不用亲自送我去。”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
在清风园的入口,她终于回头道:“你去吧。”
我屈膝行了一礼,“谢谢娘娘。”从她身边走过,告诉自己不能想象背后的目光。
*
“我不想到这里来,不喜欢这个地方,当然更不喜欢那个地方……”我开始习惯以发自肺腑或口是心非的否定话语释放自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