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是会流泪。
那些过往,还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夜色渐渐下来。苏轻语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来回走的人,看着这个绝色的女子坐在这里,就像雕塑一样。眼里的惊讶难以言喻。
一个遛弯的老人走过来,“姑娘,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过去的,不要多想。睡一觉起来,明天还是晴天啊。”
善良的老人,是以为自己要自杀的么?苏轻语微笑,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人家。”这才发现,声音有些哽咽。
“姑娘,别哭了。哎……”老人摇摇头,叹息着,离开。
原来,自己还是渴望温情的。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的问候,都会叫自己忍不住流泪。
夜色渐浓。稀稀疏疏的星子在天上一眨一眨,窥探着呆坐着不动的女人。夜风渐浓,吹动了她的长发,飘飘摇摇。
或许,自己这个样子,更像一个女鬼吧。
“妈妈,怕怕!”是一个孩子怯怯的声音。
侧过头去,才看见,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经过。孩子惊恐的瞪视着她,仿佛看到的真的是一个女鬼。
原来,自己真的是那么叫人恐怖,避之不及。就连一个孩子,也会嫌弃自己。
苏轻语自嘲的一笑,拿出一支烟,修长的手指夹了,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卡塔一声,轻轻的点燃。吸一口,微微的扬起下巴,徐徐吐出烟圈。大环套小环,一个接一个。
两年了,学会了抽烟,甚至,学会了吐烟圈。看着一个套一个的烟圈飘飘摇摇渐渐消弭,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不懂,是谁伤了谁 1
“大哥,现在怎么办?苏小姐一直坐在海边,动也不动。”
“继续跟着,不用管,等她坐够了,自然就会起来。”收了电话,冷非墨神色更加清冷。坐在海边?什么意思?不是应该去找工作的么?
“墨,你有没有搞错?干嘛要把人家往绝路上逼?不过是一个舞女而已。”李子辰皱着眉头。虽然,极端的不喜欢苏轻语这个女人,但是,实在不理解,老大为什么要如此的赶尽杀绝。一个卑微的舞女,对自己没有任何的伤害与利益冲突,值得么?
“若是觉得没事情可干,你可以到南非去开发新公司。”冷非墨神色清冷,话语更冷。
“老大,原来,看古龙的小说,看到这样一句话,一个人的名字回去错,当年是他的外号万万不会错。可是,我没料到,你的姓也没有姓错。”李子辰哀叹。
“你说什么?”清冷的目光瞬间凝聚到身上,仿若冰柱,要将自己凝固在里面。李子晨打了一个寒战。
自己的老大是疯了。清冷,优雅,淡定,高贵。冷非墨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只是,谁又能知道,这千年深潭,无波古井,竟然也会恼怒,也会生气,也会无赖,也会邪肆?
那个女人,果然就是个妖女,就连这万年冰山都能扰乱了,真的是红颜祸水啊。
“若是闲了,就回去好好看看西部开发的策划案,不要在这里闲坐无聊。”声音回复清冷淡漠。只是,身子,缩在暗影里,说不出的寂寥落寞。
“老大,一共有三个人和苏小姐搭讪,似乎以为苏小姐要自杀。”又有新的汇报。
自杀?这个女人会自杀?冷非墨冷笑。就算全天下的人死绝了,这个女人也不会去自杀。不知道她活下去的动力是什么,但是只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又想起那次在海边的乌龙跳海事件。靠的,居然敢打我?摸摸额头,似乎还在疼着。
这个死女人,真他妈的是一个妖女。李子辰果然说的没错。
愤愤的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香烟,取出一只,叼到嘴里,这才发现,没有打火机。
“老大,你……你……”李子辰大惊失色。
什么时候,这个冰山男人开始吸烟了?难道,也是那个鬼女人的杰作?不是说,最讨厌香烟的味道么?李子辰揉揉眼睛,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再睁大眼睛,冷非墨已经将烟取出来。夹在手里发愣。
“老大,你……”
“打火机。”轻音清冽如山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你……你……”李子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连这个事情也办不好?”冷非墨的声音更冷。
管秘书进来,手里是一杯咖啡。看见冷非墨手里的香烟,也是大吃一惊,咖啡顿时洒到了桌面。跟随了冷非墨多年,第一次看见他抽烟。
“打火机。”还是三个字的命令。
“是。”认真执行命令,是秘书的天职。不多看,不多问,不多想,是管秘书能够一直呆在冷非墨身边的原因。
很快的,一个精致的银色打火机到了冷非墨的手里。
☆、不懂,是谁伤了谁 2
点燃了,吸了一口,一股浓郁的味道刺入喉咙,呛得冷非墨直咳嗽。
“老大,不会,就不要勉强。”李子辰忧心忡忡。这样失魂落魄,可不是个好现象。一贯以为,老大就是一个神,就算泰山崩于顶,也不会有一丝的动容。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难道,都是因为那个舞女?
心里,对苏轻语的怨恨,又多了一重。
“老大!”李子辰咳了一声。
冷非墨转眼,淡淡的看他一眼,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死性子,怎么不改?多少一句话,会死人么?李子辰腹诽着,却还是无奈的开口,“老大,那些人还在虎视眈眈,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成?”
“我心里有数。”语调还是淡淡的。
“老大!”李子辰大叫一声。“苏轻语不过是一个舞女,你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舞女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冷非墨的脸迅速地黑下来,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李子辰瑟缩了一下,确实还是大声喊道,“就算她对你好,又怎么样?那些人,会不会抓住这一点,来攻击你?这么多年的心血,难道就要付诸东流?你面对的,不是你们两个人!你清楚吗?”
冷非墨一步一步靠近李子辰,眼睛里,跳动着幽暗的怒火。
“唐紫尘才是最适合你的,你们青梅竹马,有了唐家的帮助,你的地位才会稳固!唐紫尘那样的女人你不要,你倒要那个妖女?”
“滚、出、去!”冷非墨一字一句,眼睛血红。不敢保证,这个人再喋喋不休,自己会不会对兄弟下手。
“你变了,老大,你变了……”李子辰喃喃地,一步一步后退,转身,砰的一下,甩门而去。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冷非墨喃喃着,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双空灵的眼睛又出现在面前。她会是这样的人么?或许是吧,能在那么多男人之间从容自若的,又岂会是良善之辈?看她妖娆的样子,必然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算了吧,不想了。
手一扬,早已熄灭的香烟飞进了垃圾桶里。
“老大,苏小姐还在海边坐着,一动不动,怎么办?”
还在那里坐着?冷非墨一愣。几个小时了?有六个多小时了?这个傻女人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着?活该不会是真的要做什么傻事吧!
想到这里,冷非墨大惊,站起来,撒腿往外就跑。
“总裁!”管秘书惊叫。这么多年了,何曾见过总裁像尾巴着了火一样的奔逃?永远清冷淡雅的人,是什么,是他发生了改变?
管秘书的心里有一丝的痛楚,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子能不思想?只是,自己善于隐藏罢了。
唐紫尘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自己可不敢说什么做什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若是说了,想必,离自己滚蛋的时候就不远了。冷非墨永远不会让一个对自己有野心的人在身边。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心又开始疼起来。
☆、不懂,是谁伤了谁 3
苏轻语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香烟燃尽,纤手一扬,抛进海里。一个人的陨落,也会这么简单么?或许,死去,真的是不错的注意。
捡起一块小石子,画着优美的抛物线,一下子丢进水里。那么,代替自己,死去吧。苏轻语早就该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驱壳而已。
“小语,你们是要结婚了么?”温和慈祥的话语犹在耳边响起。
妈妈!妈妈还不知道啊!怎么办,怎么说?苏轻语泪流满面。
爸爸出车祸死了,那时,自己还只是四岁,还在妈妈的怀抱。将近二十年,妈妈是怎样含辛茹苦,一路辗转,将自己和两个哥哥哥养大?
泪水,奔涌而下。
为了所谓的爱情,决然的背叛了家人,自己辞去了人人眼中艳羡的工作,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都市。却最终,所谓的坚贞的爱情,甜美的誓言,抵不过一座豪宅,一个喷泉。
原来,不受亲人祝福的爱情,也是不得善终的。
只是,亲爱的妈妈,却还不知道,自己还没结婚,早已成了怨妇。
后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略一侧头,看近一个颀长的身影奔过来。即便是急促的赶过来,那样的挺拔还是令人心动。天然的高贵令人不敢逼视。
冷非墨!苏轻语咬牙切齿。这个人,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么?自己究竟怎么得罪了他?夜魅,荣发,哪里还是自己能够呆的下去的?若是自己去找工作,估计,没有那一家公司会收录自己。冷氏,看起来,应该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了。
土皇帝!还真是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苏轻语不动,眼见那个人走得近了,就要走到自己所在的礁石旁边,这才轻巧的起身。明明早就计算好了路线,从令一块礁石,自己可以轻松的跑到海岸,再次甩了那个卑劣的男人。
可惜的是,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自己已经两顿饭没有吃,而且坐的时间太久,一站起来,就摇摇晃晃,一头朝海里扎去。
“轻语!”冷非墨惊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别的,纵身向前,赶紧抱起水里的女人。
薄薄的衣裙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滴滴哒哒的。小小的身子冷得可怕。不知道是因为海水浸泡,还是因为没有吃饭,苏轻语的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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