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让人兴奋了!”然后又对我说:“如果你真的要帮我,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么深沉不露的人,做定我的对手了。”
等我回去破庙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在夕阳的余光下,破庙显得更凄楚,荒凉……
“雏米,我回来了。”我推开残破的庙门,却被里面不该出现的人震惊了。
“回来了?”笑伶笑看着我,说。
“你怎么在这儿?”我看看四周的黑衣人,问道:“雏米呢?”
笑伶走近我,微笑道:“我就猜想拓表哥那么急着寻找的人,一定是你。你还真是蠢,来了不赶紧投靠拓表哥,反而留在这破庙。不过,真是多亏了你的愚蠢,才能让我抓住你。”她勾起我的下巴,笑道:“你说,我改怎么处置你呢?杀了你?还说交给玄壬昂呢?”
“你和玄壬昂究竟是什么关系?”依现在的形势,我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不如趁机解开我的疑惑。
“什么关系?”她甩开我的下巴,鄙夷道:“凭你也想知道我们的关系?!”她朝两侧候着的黑衣人道:“把她给我绑起来!”
我任凭这些人摆弄,看着笑伶,问道:“你要对我做什么?拓不会原谅你的!”
“你以为时至今日,我还会奢望拓表哥的爱吗?我想要的只有权力,只有报仇。你,还有所有出卖我,被判我的人,都会不得好死。”她狠声道。让我一阵阵发颤。这样的笑伶好可怕,也让我好讨厌。
我被人捂住嘴,塞到一个麻布袋里。只听到笑伶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拓表哥竟然为了你这贱人而拒绝我的提亲!也好,本来我就没再对他有过奢望……”
一个手刀切到我的后颈……
昏昏沉沉中,我感到自己显然一片黑暗。那样黑……那样暗……充满了所有的负面情绪……胆怯……无助……悲伤……痛苦……失望……无奈……绝望……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我痛苦不堪,让我捂心痛哭,让我绝望的大喊……
眼前飘过过往的一幕幕……躺在我身旁熟睡的念昔,那么安稳而祥和,我们相互依偎,共享着手中那一颗黑色的珠坠……初见到夫人时的胆怯,那么美,那么惑人的夫人,将我引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出马车看到的玄壬昂,那么俊美、那么深沉,那么引入沉醉……抱我下车的戴左大哥,笑的那么天真,那么让人信赖……为我梳头的暖香,天真甜美,活泼可爱又忠心……妖娆的色娘,那么魅惑撩人,勾人心魄,勾起嘴角的邪笑,似鄙视天下所有人……婚宴上,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国家,同样的高贵,同样的心思难测……初见时,咄咄逼人的牧司,那么不饶人,那么的,让我怀念当时的风采……
这些人,这所有的人,还有多少在我身边?还有多少人保持着我记忆中的面貌?
无忧无虑的念昔为了上一代的仇恨痛苦、挣扎……高贵的夫人,已经是苍白枯瘦的老人……俊美的玄壬昂,正步步施展着他的计谋,实现着他的野心……忠厚的戴左大哥,正在战场上为名利厮杀,多数人的血液沾染了他结实的臂膀,染红了他忠厚的傻笑……活泼的暖香,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展露她灿烂的笑颜……不畏世俗的色娘,又在哪个角落,保护着小流逝不受‘私生子’的侵扰……优雅出尘的牧司,又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忧郁的少年……
“小桑!小桑……”一个温暖的臂膀紧紧的搂着我,将我从昏暗中拉回,着急、担心的低呼着我的名字……小桑,小桑……一遍又一遍……
我可以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每天喂食我苦涩难咽的药水,我可以听到他喃喃的说会保护我,我可以听到他的叹息……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样子,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眼……
“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送回到笑伶女王那里了!”他威胁道。
笑伶!不要,我讨厌她!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朦胧的白光闪耀了我的眼……
“慢慢来,你昏迷太久了,还不适应阳光。”他温柔的道。
“宗尘……”我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轮廓,眼泪溢了出来……
他叹息的抱着我。“幸好……幸好……”
我只能搂着他不住的哭泣,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炫)经(书)历(网)这些……
“宗尘……”在宗尘的照顾下,几天后,我的身体已经逐渐好转。于是每天都到他的书房报道,就像……在王僚城郊外的别院一样。
“嗯?”他低头翻阅着一封封来信,他告诉我,那些是历代永宁王埋藏在各国的探子们的来信。
“为什么……你能救我呢?”为什么拓不可以?
他一怔,微微一笑,扬了下手中的信,道:“因为没有任何事,能瞒住我。”那么拓呢?不能瞒住永宁王,却能瞒住苏络王吗?
“笑伶的事……”
宗尘叹息道:“看来井兹也已经事居有的囊中物了……”
他知道!我惊诧的看着他。
“我说了,没有事情能瞒住我。”他自信的一笑,道:“事实上,也许我知道的比你还要多。”
那么……“为什么玄壬昂要帮她,而不是帮其他人呢?”笑伶除了心狠手辣外,真的算不上是个聪明人。
“知道为什么笑伶会被亲生父亲抛弃吗?”他看着疑惑的我,道:“因为她的母亲曾经是旒箬公主的贴身婢女。”
“旒箬公主?”
“就是……玄壬昂的母亲。”
夫人!“是夫人……”
“旒箬公主本是井兹国的长公主,也是王位继承人。但是欲篡位的弟弟想要置她于死地,所以逃到了邻国——武承国。”
“然后认识了武承国流落在外的王子,并与其相恋?”我接口道。而他们的认识是偶遇?还是刻意呢?
“当时的贤明帝正是被兄长羞辱后的失落阶段,对自己充满了质疑,对世界的不公平充满了怨恨。而这时候,有一个善解人意,又美貌聪慧的女子出现,如何能不倾心呢?”
“这么说,玄壬昂有井兹王室的血液。”那在笑伶背后的力量……
“还是非常强大的力量!”宗尘神情凝重的道:“旒箬公主15岁时就是井兹国最强大的巫女,她心爱的儿子,绝对不容小觑。而且……”宗尘犹疑着……
“而且什么?”我急道。
“据我所知,旒箬公主的身体在贤明帝病危前,突然一夕之间变差了很多。”
我想到在居有王宫时看到的苍白瘦弱的夫人。“难道那不是为贤明帝担心所致吗?”
“但她是力量强大的巫女!”宗尘道,“就算她如何伤心、难过,也不过是神情憔悴,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受到损伤,而且,是一夕之间。”
“那……这说明什么?”我有种预感,宗尘下面要说的不是我所乐意听见的。
“她把力量给了玄壬昂。”宗尘看了震惊的我一眼,又道:“只有这样,玄壬昂才可以帮笑伶夺得王位。”他抚着桌上永宁王的印章,喃喃道:“权力,真的这么让人痴狂吗?井兹王之所以送走笑伶,就是怕有这么一天吧,怕笑伶的力量强大了,会帮助母亲的旧主反抗他。”
“可是却没想到,正是他的遗弃,促使笑伶做这些的。”若不然,以笑伶自私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帮助‘外人’的。
住在永宁王府的日子是那么祥和平静,每天,只是陪着宗尘在书房看书,却让我觉得时间流逝的那样快……
今天的宗尘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从来都是看到他从善如流的样子,如今这踟蹰显得那么难得和……可爱。我忍不住偷笑在心。
“那个……”他终于开口了。
“什么?”我愉快的笑问。
他低下头翻了几页书,又道:“微式拓……”
拓?!
“他……拒绝了井兹的提亲,已经在两天前回到王僚城了。”
“所以呢?”我冷冷的问。
“过几天……”他又翻了几页,说:“也许会来接你回宫。”
回宫吗?又要回到那充满诡计、勾心斗角的世界了吗?
我透过拓抱着我的肩膀,看到门外没什么表情的宗尘。秋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的发,显得那么虚无而缥缈……我想要……抓住那抹缥缈……
第47章 纷至沓来
新年又到了,王宫里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有掩不住的笑意……我的心里却一片平静,平静的看着周遭人的喜悦,平静的听着所有人的溜须拍马,平静的观赏着妃嫔们的勾心斗角……
“妹妹这次一去就是半年,可真是辛苦了!”抱着耀芽的赫淑妃笑道。
“是啊,半年了。真的是很辛苦呢!”我附和。
“不知妹妹这一去,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带回来?”
“哪有什么趣事……”
“妹妹真是谦虚了,谁不知道妹妹在昭中的诗会上大方异彩啊!”赫淑妃讨好的呵呵笑着。
“是诸位先辈承让了。”我勉强挤出笑容应付着。
“小桑!”伴随着愉快的呼唤,我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冬天冷,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呢?”
我抬头看着笑容灿烂的拓,微微一笑,没什么力气的道:“姐姐找我出来散步。”
“陛下……”赫淑妃抱着小耀芽行礼请安。
拓皱眉不满的看着她,道:“以后没事少去打扰贤妃!”
赫淑妃一怔,尴尬的笑着应是。
我看着她怀里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父王的耀芽,那么可爱灵动。但是他的父王却视而不见,只是拉着我离开她的母妃……
“父王……”已经会说话的耀芽,委屈的唤道。
她的声音里有那么多的渴望,那么多的控诉……她的声音那么绵软,那么可爱……
祭祀过后没几天,我被御医诊断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拓的喜悦可想而知,而我……
抚着仍然平坦的小腹,恍惚中想着,这里面的是耀理,还是祭司上被牺牲的孩子呢?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见不到光亮的命运,一定不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