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看到前面走来一群人,因为天色已暗,看不清是谁,但是远远的却听到其中一个人说:“王妃,王爷已经留她在书房一下午了,今天恐怕要她侍寝了……”
走在前面的人加快脚步,近了,我才看清原来是王姐。还不待我出声问安,一个巴掌就向我袭来。
我捂着被打的脸颊,震惊的看着她。这是我的……王姐?
“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她怒道,“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该觉得抱歉的人,是你!你抢了我的丈夫,现在还要来抢我的父兄,你这个恶魔!”
“我……我没有……”我忍着要留下的眼泪。
“没有?你还要否认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就离昂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身心疲惫的回到碧园。只有漫状出来迎我。
“公主,你怎么了?”她看着我肿起的脸颊,问道。
我摇摇头,四周看看。
漫状看出了我的心思,道:“永宁王已经在屋里闷了一天了。奴婢想,他一定是在担心着公主的。公主要不要去看看?”
我摸摸有点麻的脸颊,摇摇头,道:“明天再说吧。”
漫状给我涂了点药膏后,服侍我就寝。可是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她……我的王姐,说我抢了她的丈夫,又要来抢她的父兄。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打我?我们不是姐妹吗?王兄不是说她会照顾我的吗?
我从床上爬起来,倒了杯水喝。然后就不想去睡觉了,坐在昨晚的位置,还可以看到和昨晚一样亮着的灯。宗尘他也还没睡吗?他在干什么呢?在担心我还是在考虑宜国那边的情况?
我又摸摸脸颊。明天宗尘就会看到了,那我要怎么和他说?还有,玄壬昂让我明天也过去,我要去吗?去了又要怎么和他解释?
王姐说,我抢了她的丈夫。可是,玄壬昂娶了她,喜欢的是她,不是吗?
“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谁?”
“是我,你睡了吗?”
宗尘?我看看对面仍亮着的灯。他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
我起身要去给他开门,可是突然又想到自己脸上的伤,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睡,就打开门说话。”
“我……我已经在床上了。”
“撒谎!你的声音明明很近,就在门边。”
我心里懊恼,跺脚道:“我就是不给你开门。有话快说!”
外面一阵静默,就在我以为他要走了时,“是怕我看到你的伤吗?”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
“快开门,让我看看。”
我打开门,就着月光,我看到他眼里密密的忧愁。
他碰碰伤处,“疼吗?”
“刚开始很疼,现在已经好了,只是麻麻的。”
他拉着我进屋,点亮灯后,又帮我涂了一次药。
我看着他认真的脸,心里的酸楚瞬间都涌了上来。
宗尘放下手里的药,慌张的帮我擦着眼泪,“怎么了?”
“宗尘……”我扑到他的怀里,委屈的痛哭着。“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呢?什么时候才可以记起一切呢?”
“你不喜欢现在这样吗?”
“不喜欢,不喜欢,很不喜欢。”我激动的摇着头说。“我不喜欢被人打了却还不知道为什么,更不喜欢被人冤枉!我想知道我是谁!”
我不想玄壬昂看到我脸上的伤,于是让漫状告诉来的人我身体不'炫'舒'书'服'网',今天不过去了。可是却没想到,没一会儿,玄壬昂竟然就亲自来了。
他看到我的伤一点惊讶都没有,仿佛一早就知道,还带了位大夫来。
在大夫为我看伤搽药的时候,宗尘也来了。昨天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今天一醒来就不见他了。
等大夫帮我搽好药,说我没什么大碍。正要离开,宗尘道:“帮她也看看身体吧。”
我想到昨天的话,心里约莫明白他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吧。而玄壬昂也附和道:“对,她最近好像很嗜睡,也都一起看看吧。”这才发现,原来我有这么多毛病。
大夫帮我把脉,嘴角渐渐勾起笑容,“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夫人这是喜脉啊!”
我一惊,不敢置信的望着乐呵呵的老大夫。
宗尘和玄壬昂也很惊讶,相互对视一眼,玄壬昂问道:“是真的吗?你没诊错?”
“老父行医几十年,这最最正常的喜脉怎么会诊错。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三个月?”宗尘惊呼。
“没错。夫人的身体健康,害喜现象不明显所以才至今没有察觉。”那老大夫道。
我怔怔的无法回神,“怎么可能?我……我还是个……”处女啊……
“是我们的孩子。”宗尘突然说道。“三个月前,我们在宜国有的孩子。”
我愣愣的抬头看着他,不知道这话他是对我说的,还是对玄壬昂说的。
大夫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屋里只有我、宗尘和玄壬昂三人。玄壬昂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而宗尘则是温柔的看着我。
“恭喜你。”玄壬昂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你是说真的?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指指肚子,问道。
“嗯。”
“那……我真的是你的妻子?”
“嗯。”
“可是父王说……”
“他骗你的。”
“不可能!他是我父王。”
“他不是。”宗尘叹了口气,“算了。你只要知道这孩子是我们的就好了。”
“不!你和我讲讲,讲讲我以前的事。”我拉着他说道。
“你以前的事……”他摸摸我的头,“需要你自己想起来。”
我有了宗尘的孩子。原本以为玄壬昂应该会更不喜欢我了吧,可是他虽然没再让我去他的书房,却每天都到我这里来报道。很多时候,一呆就是一天,不需要我说什么,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只是要在他身边。反而是宗尘,因为有玄壬昂在,总是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让我有一种波涛汹涌的感觉,很不自在。可是看看身边的玄壬昂,在看看远处的宗尘,却又有种心痛的感觉。
随着我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玄壬昂俨然有是这个孩子父亲的感觉,越来越长时间的呆在我身边。除了晚上玄壬昂走后,我根本没机会和宗尘独处。可是今天,玄壬昂却说要留下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说,“只是想陪着你。”
他眼里的忧郁让我心惊胆战,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仿佛我很深很深的伤害了他,让我不能拒绝。
身边多了一个人,让我即使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宗尘这些天来远远的身影,忧伤而缥缈,让我心疼又无可奈何。我究竟在做些什么?!
翻过身,透过大开的窗户,依然可以看到对面亮着的灯火。宗尘,他还没睡吗?是和我一样睡不着吗?
一只手臂伸过来抱住我,让我的身体一僵,紧张的闭上眼睛。
“幼幼,你醒着对不对?”
“……”
他靠着我,叹了口气,“不管你是不是醒着,我都想告诉你。我很高兴能在你身边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顿了顿,“你可能不记得了吧?在你自杀的时候,在我抱着你,告诉你会照顾你,宠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继承我大业的是我们的孩子,那么,我愿意缓下脚步。”
苏络和道微,宜国和宣国的战役都已经结束了。我上次看到宗尘写的信,让宜国在战争结束不久,就放出消息,说征服了宣国就要攻打古合和相木。两国为免被动,于是提前联合起来一起向宜国宣战。
宜国刚刚经过战事,虽然可以乘胜追击,但都已是残兵。怎么能与两国雄狮相抗衡,宗尘这一决定明显是在一搏。他有把握赢吗?又为什么这么急?
我问他的时候,他深深的看着我,说这是我的主意。
我疑惑,他看看我的肚子,说会在孩子出生前结束一切的,这样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不用看到血腥了……
现在的我,很迷惑。父王说我以前喜欢玄壬昂,可是宗尘说,我以前是他的妻子。我忘记了以前究竟是怎样的,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想和宗尘在一起。
可是,我要抛下我的亲人、我的父兄国家吗?而他们又会放过我吗?我不知道,很烦很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自从在我这里留了一晚之后,玄壬昂很识趣的没有再做过这样的要求。要不然,我恐怕无论怎么不忍心都会拒绝他了。
事实上,我很无法理解他,他明明看出了我眼里心里都是宗尘,为什么还要总是呆在我身边呢?他不是都娶了我王姐了吗?为什么不去陪他应该陪的人?
这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的问出了这些深埋在我心底的问题,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宗尘落寞的样子了,不想看到他一天天憔悴,一天天忧郁。那样子好像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让我的心,很痛很痛……
“你让我去陪工品遥?”
第59章 产子归家
这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的问出了这些深埋在我心底的问题,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宗尘落寞的样子了,不想看到他一天天憔悴,一天天忧郁。那样子好像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让我的心,很痛很痛……
“你让我去陪工品遥?”
“不是我让你去,而是你应该去。她是你的妻子,不是吗?”
“那么你呢?”
我无言以对,我也算是他的妻子吧,可是,我不需要他啊。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好像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好像我深深的伤害了他,好像……他深爱着我。
我无措的低下头,为什么看到他这样我会心痛、会难过?我真的,有对不起他吗?
之后,玄壬昂就很少出现在这里,虽然偶尔还是会来看看,却总是匆匆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