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叶落也渐渐有些疲于应付,体力消耗的十分快,眼见霍爷一剑杀到,而几点星芒破空而来,她要躲开暗器不难,可是身后就是龙澈,那样会要了他的命。
去挡暗器,叶落就无法去挡霍爷的剑,就在这时,只听糖糖大叫一声:“死老头,欺负姐姐,去死吧。”
话未落,一个黑黑圆圆的物事,从叶落刚刚跳进来的半开窗扇中飞了进来,另半扇窗子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砸的支离破碎,木屑飞溅,那东西犹如流星一样势头毫不受阻,冲着霍爷当面砸到。
叶落与霍爷打在一处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只有靠墙而坐的龙澈看见那大约是摆放在院中的一只青铜香炉,这玩意比一人合抱还要大的多,少说也有几百斤,可这速度,这远的距离,眨眼就到,可见糖糖真是神力。
霍爷吓了一跳,待要往一旁躲闪,却迟了半步,被那青铜香炉的边缘扫到了脸,砸到了他的肩膀,只听得骨头碎裂,连带半张脸皮都被掀掉,只剩了一团血肉模糊。
青铜香炉去势不减,轰地一声砸到了对面的墙壁上,穿透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屋顶上的灰尘扑簌簌的掉落下来,整个房子开始摇晃,四处开始迅速的炸裂,眼见这屋子就要塌了。
霍爷的肩膀这下被砸的碎裂,算是废了,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本来就丑陋的脸,现在更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叶落一收鞭子,回身将龙澈往身上一背,,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咬牙站起来,拼命就向门外跑去。
糖糖大张了嘴,他只是想砸死那个坏蛋,没想到会打穿屋子,震塌房子,这眨眼间的变化,叫他急得快哭了,想叫叶落和龙澈快逃都张了嘴说不出话来,小可爱也被那屋子的木柱与墙壁分裂的咔嚓声吓得在糖糖头顶惊慌地绕圈子,它其实很想说,胖胖,识相点,咱们逃吧,你闯祸啦,现在就是去救他们也来不及啦,万一里面的人没被砸死,跑出来还不骂死你?
就在整个房顶下压,屋子四分五裂垮塌的最后一刻,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背了一个人从屋里逃了出来,跑不多远,那人跌扑在地,身上那血人一样的男子从她身上滑落。
糖糖一看,正是叶落和龙澈,不由大喜,跑上前去,不等他开口,叶落大叫道:“快带哥哥一起离开这里。”
糖糖忙一把抓起龙澈,往肩头一扛,一手抓了叶落,向院外没命的飞窜。
只听得身后“轰隆”一声,灰尘弥漫,那间屋子顷刻成了一堆断木瓦砾。霍爷被埋在其间,十之八九是死路一条了。
糖糖拖着叶落出了院子,一看四通八达的路,又傻眼了,茫然道:“姐姐,我们去哪?”
叶落回头看着那倒塌的屋子,静立了一会,见烟尘散去,一片静寂,有心想回去看霍爷是不是死了,又担心龙澈伤重,支撑不住,因为他难得这么安静,半天没有开口说话了。
而且,万一霍爷没死,她回去,不是自寻死路?不如早点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给龙澈疗伤才是最重要的。
向糖糖肩头看去,龙澈又昏了过去,叶落点住他的穴道,止了血,估摸了大门的方向,指挥糖糖跟在身后,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可是来到大门前,听到街道上士兵们的吆喝声,兵刃的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叶落去拉门栓的手迟疑不动了:外面正在两军交战,王爷有所准备,王妃也筹谋已久,现在他们夫妻撕破脸皮,兵戎相见,这一场战斗不彻底打败另一方不会轻易平息,此时出去,就看他们三人现在的状况,也逃不掉。
叶落回首打量这整洁,却空无一人的院子,转身折返回去,一边在前面飞快的走,一边对身后紧跟着的糖糖说:“趁着现在还没人搜查民房,我们先把哥哥的伤处理一下,等到晚上,我的功力恢复差不多再带你们出去。”
糖糖一听叶落说带他们出去,把自己也算在里面,高兴地答应:“好哇,糖糖今天也好累了,还有哥哥,看起来好像快死了,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叶落没工夫听糖糖在后面絮絮叨叨,她只是快速地在这宅子里寻找能够安置龙澈的地方,不经意间,转到一处幽静清雅的院落,这院子比别处都大,苍松翠柏环抱的一座屋子前,凋零的荷叶在水面上静静地染上一层秋色,左右还有厢房,看来应该是起居之所,叶落带着糖糖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宽敞,布置的大气肃穆,有议事厅的味道,叶落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但是转到幔帐之后,却是休息之所,桌椅,箱柜无不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窗纱,桌布全是华丽的紫色,窗台下摆放着软榻,最醒目的是一张大床,铺盖折叠的整齐,上面绣着龙纹。
叶落快步走到窗前,伸手一摸,床上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忙对糖糖道:“快把哥哥放下。”
“哦。”糖糖一听要自己动作快点,于是心一慌,将龙澈往床上放得急了些,没等他身子触到床,就松了手,龙澈落下去就有些重,只听他低吟了一声,眼睛一亮,睁开了一道缝,迷茫的环顾了四周一眼,将目光落在了站在身边正俯身查看伤口的叶落身上。
“落落。”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男女有别
叶落听到他的呼唤,一抬眼,正见他虚弱却仍然闪亮的眼里露出温柔而欣慰的笑意,不等她说话,龙澈又昏了过去。
“糖糖,你赶快弄些清水来。”叶落吩咐道。
糖糖忙应声寻了个铜盆出去。
叶落将龙澈的手脚摆放的舒适些,拿起他的手腕,摸摸脉搏,微弱而紊乱,体内的气息全部散了,濒临走火入魔的边缘,也就是说暂时他和废掉了武功的人没有区别,假如不是平素身体好,只怕刚才霍爷那一番折腾已经承受不住要了他的命。
一个人怎么能伤重到这样的地步还能动脑筋去算计别人?还能那样若无其事的对自己开心的笑,换了别人,这一身的伤,疼也要活活地疼死了。
龙澈全身的经脉都已经脆弱的时刻都有可能断掉的弦一样危险,假如叶落没有发现他的行踪,今天龙澈是在劫难逃。
叶落将龙澈受伤的那只手臂上的衣袖一点点仔细撕开,这才看清,先前那一刀已经砍得见森森白骨,而后来霍爷将这伤口大力的胡抓,更是将那些皮肉都生生捏的烂掉,令人不忍目睹。
叶落被追杀早已浑身伤痕累累,见惯了各种伤口,可是这样的惨状还是第一次,有些不忍的闭了眼,深吸口气,才稳定了心神,将自己随身带的药包打开,取出针线来,又准备好药和绷带,这时糖糖也打了水回来。
叶落吩咐糖糖将门关好,挽起袖子,将龙澈手臂上的伤口清理了一番,将那些坏死的皮肉去掉,用清水擦拭干净伤处,再用针线将伤口缝合。
其间龙澈被疼醒,却一声不吭,仿佛即使昏迷也有强烈的自制力,绝不会叫出声来,只是恍惚看到是叶落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似乎对她特别放心。
比起龙澈的安静,叶落的冷静,糖糖在一边看着龙澈血肉模糊的手臂,不觉咬住了自己肥嘟嘟的手指头,不然他肯定会吓得的大哭大叫起来,可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他不敢。
缝完伤口,叶落已经是一头的汗,要把缺损了皮肉的伤口尽量缝的留下的疤痕不显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龙澈这人又特别爱惜容貌,肯定不愿留下难看的疤痕,所以叶落缝的非(提供下载…)常的小心仔细,也就特别费力。
擦了把额上的汗水,叶落动手去脱龙澈的衣衫,那身雪白华贵的衣衫已经被武器划破,鲜血浸染,泥土污浊的不成样子,完全看不清楚龙澈身上的伤口在什么地方。
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将衣衫牢牢地粘在龙澈的皮肤上,叶落只能耐心地沾了水,慢慢地一点点将他的上衣一层层剥落。
如果说龙澈的容貌是少见的美男子,那么此时除去了束缚的上身,那宽阔的肩膀,漂亮的胸肌,腹肌均匀结实的美妙体型,就像是上天恩赐于他不留遗憾的特别关照。
只是此时那上面全是各种伤痕,有长长的口子,也有暗器划过的细微伤处,叶落不由倒吸一口气,之前她一直在龙澈的身后,只知道他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开,知道他的胳膊伤的很重,却不知道他身上会有那么多伤口,而他身后却一处伤口也没有,只是因为那后面有她,龙澈不曾让任何人有机会从背后下手。
除掉上衣后,自然的就将手伸到了龙澈的腰带上,正要抽掉,叶落猛然惊觉,慌忙一收手,幅度大了些,一下捅到了身后伸着脖子向床上张望的糖糖,正好手肘拐到了他凸出的肚子上。
“哎哟。”糖糖揉着肚子,还一派天真的问叶落:“姐姐,这就完了吗?哥哥裤子上也都是血,没有伤口啊?不用看了?”
叶落将手中的汗巾往糖糖手里一塞:“这个你来。”说完走到一边,背了身子去摆弄自己的药囊。
“啊?我?”糖糖举起手里的汗巾,看看叶落,又看看龙澈,心里想姐姐开什么玩笑?可是看看叶落的背影,想着她刚才严肃的样子,又不像开玩笑,这会连话都不多说了,只好弯腰,将手里的汗巾在龙澈身上比划。
叶落等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问道:“好了吗?”
糖糖嗫嚅着说:“姐姐,我不会,还是你来帮哥哥脱。”
叶落慢慢转回头,见龙澈只是腰带被糖糖抽调,裤子还好好的没有动过,松了口气,将糖糖带到一边,耐心地解释:“哥哥和你都是男人,才需要你帮这个忙,姐姐是女子,不方便。”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摇头道:“姐姐为什么不方便呢?哥哥明明比喜(…提供下载)欢糖糖还要喜(…提供下载)欢姐姐,他从来不会说你的坏话。而且我也不会,会弄破哥哥的伤口,哥哥会疼,会流好多血的。”
叶落也不知道糖糖的来历,曾经问过,可是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的祖籍和父母的姓名,只说是奶奶一手把他养大,自己姓唐。前些日子,奶奶死了,他就饥一顿饱一顿的在街头流浪,碰到好心人,就施舍些吃的穿的,有时候卖苦力换些吃喝,至于被人骗,被人骂,被人赶,是家常便饭。
在遇见龙澈叶落之前,看糖糖傻乎乎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