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把金灵抱起来,二人一同前往一旁的树丛中。
……
得知阮芙蓉被害去世的消息,周黛眉既是震惊又是难过,来到马府,本想安慰马新棠,没想到都一上午了,马新棠依然在香水实验室里,摆弄着提炼香水的器具和原料,
周黛眉看他乌黑的眼圈,怕是好几晚都没睡觉了,心中一拧,便问道:“你还好吗?
马新棠答非所问,说:“你知道我们家,卖的最好的香水是什么吗?”
周黛眉一怔,想了想道:“是桃花债。”
马新棠一笑,转身看着她,皱眉道:“不错,这款香水是我娘发明的,她生前,在这实验室里呆了整整一个月,终于研究出桃花债,这款香水,是桃花的香味,而且是粉红色的,只要是闻了桃花债的人,无一不惊叹它的香味。”
周黛眉说:“是啊,我第一次闻到桃花债时,惊讶了好久。”
“但你可知道,这桃花债的含义?”
周黛眉一怔,问:“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因为我娘对梁清明的仇恨,”马新棠眼中冒出一些水汽,脸色铁青着说,“十四年前,梁清明负了她,毁了她一生,所以我娘立下重誓要向他讨债,才发明了这逃花债,成为了梁家生意上的重要阻碍。”
周黛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沉吟道:“梁清明这个人老奸巨猾,更是歹毒心肠,你要和他斗,一定要小心。”
马新棠冷笑:“又如何,我就不信他没有弱点。”
“但你不用担心,”瞥他一眼,深沉道,“因为有一个人,即将会出现,助你一臂之力。”
马新棠沉默一怔,不能置信地看着她,好奇地问:“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黛眉续道,“梁清明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她。”
马新棠疑惑地看她一眼,脸色如阴云密布,便没再问了。
梁府花园的树丛中,梁鸣从金灵身上翻身坐起来,二人一同理着凌乱的衣服。
金灵若有所思地看着梁鸣,半晌,终于开了口:“三少爷……”
梁鸣理着衣服,不经意地说:“恩,怎么了?”
金灵咬了咬唇,道:“你看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每次都要躲躲藏藏的,要是有一天被发现,可怎么办啊?”
“说什么呢你?”梁鸣一怔,笑着抱住金灵,“我们怎么会发现呢?你放心,即使被发现了,谁又敢把你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人了。”
金灵说:“可是,你难道不想光明正大地跟我在一起吗?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怎么躲躲藏藏了。”
“我也想啊,可是你不是说不能被别人发现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金灵一咬牙,“我……我是说,你娶我……”
梁鸣一怔,若有所思地说:“娶你?金灵,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虽然我一直都想娶你,但我娘你知道,她绝对不会答应的,别提我娘,要是我爹知道我和他的贴身丫鬟在一起,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的。”
金灵一听,大惊不已,猛地推开梁鸣,手擦拭着泪,假装哭起来,“梁鸣,我就知道你心里面根本没有我!”
梁鸣皱眉道:“金灵,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心里面一直都有你啊?”
金灵不听,依旧哭着把头转向另一边。
梁鸣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你不就是让我娶你吗?”斩钉截铁道:“那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金灵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梁鸣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梁鸣瞟她一眼,却不知为何有些踌躇:“我听我娘说,我爹有一本绝世调香谱,如果你去把这调香谱偷出来给我,我就娶你。”
金灵顿住了:“调香谱?你让我偷这个做什么?”
梁鸣转开视线,缓缓道:“你知道我娘,如果你不做点对她有利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答应我娶你的,如果我们把这调香谱秘籍送给她,你想啊,到时候,她还会阻拦我们吗?”
金灵听得一颗心一忽儿上一忽儿下,最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顷刻,一闭眼一咬牙:“好,我去偷!”
梁鸣一怔:“那我就等着娶你了!”
梁鸣高兴地在金灵脸上亲了一口,金灵害羞地笑了起来。
……
太阳西沉,明月东升。梁景言穿过厅堂和花园,四处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一走进大厅,便看见梁清明坐在厅中的主位上,一怔,便喊道:“爹。”
“景言,伤好的怎么样了?”
梁景言笑道:“爹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梁清明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道:“那你和盈盈到底怎么了?”
梁景言说:“爹,你知道叶盈盈从小到大就爱缠着我,我到一个地方,她就跟一个地方,那天我对她说了一些重话,伤了她的心,这件事,是我不对。”
“你们两个,从小吵到大,但每次一吵完就好,你是她哥哥,也知道她任性,就要事事让着她,知不知道?”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保证离她远远的,绝对一根头发都不会碰到她。”
“你小子……”
梁景言凛然道:“爹,找我不会就因为这件事吧?”
梁清明正襟危坐:“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做。”
梁景言一怔:“什么事?”
梁清明道:“下个月就是北平秦总督的太太五十寿辰了,秦总督打算送香水做生日礼物,他把这件事交给了我们家来做,而且说了要求。”
梁景言问:“要求,什么要求?”
“秦总督要求我们要提炼的香水,一定要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的香水,意思就是让我们创造出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梁景言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梁家的香水,每隔半年就会推陈出新,推出新的香水,这次也一样,你就放心交给儿子我吧。”
梁清明道:“我知道你在提炼香水的造诣上是天生的,但是未免还会有些担心,秦总督可不是一般人,而且那晚全是德高望重的人,做的好,我们梁家的脂香堂声誉会更高,做的不好,麻烦就大了。”
“爹,你就别担心了,我保证会提炼出让总督惊讶的香水来。”
“我相信你,可是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仓促?”
“一个月?一周就足够了。”
梁清明淡淡一笑:“你这小子,倒是一点也不谦虚,也不知道像谁。”
梁景言拂开脸上的笑意,凛然道:“爹,我想通了,以后不会再阻挠你成亲了,你喜欢谁都可以。”
梁清明愣了愣,瞧了瞧梁景言,悟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一惊:“你不怪我瞒着你和吟梅成亲了?”
梁景言摇了摇头,轻轻扬起眉梢:“娘那么早就去世了,你独自把我养大,期间一定很寂寞,我又怎么会怪你。”
“你能这么想,做爹的很开心。”梁清明颔首语重心长道,“只是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平时你出去混我都没怎么管你,但你也是时候该成亲了吧?”
梁景言一怔:“爹,成亲这种大事,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吧?”将一盏衔花茶花白瓷茶杯放在手中把玩,缓缓道,“你说,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漫长的一生,又有什么意思?”
“我说不过你,”梁清明柔肠百结,难以纾解,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我已经老了,梁家迟早要你来接替,我给你一年时间,要是今年你还没有找到你想要找的人,我就替你做主了。”
“一年?”梁景言微微一怔,沉默一会儿,道,“好,爹,一年就一年。”
梁清明笑道:“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夜深了,去睡吧。”
月上梢头,一颗木槿花开满了白色的花朵。
花树下放了一把藤椅,梁景言走过去,躺在藤椅上,双手枕着头,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不禁自言自语道:“一年时间,让我去哪儿找个喜欢的人?”
这时,天空中突然飞过一只白色的蝴蝶。
……
大约是午时,梁府大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群丫鬟拥着一中年女子缓缓下车。
女子四十多岁,身穿一件荔枝红黄玫瑰纹样直领通袖纹路便袍,逶迤拖地暗花蝴蝶纹棉绫裙,头发挽成家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凤头汉白玉凤冠,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金镶珍珠手链,凌厉的目光,一看便知是刻薄之人。
守门家丁见外出游玩了一个多月的二姨太回府,连忙走上前来敬礼,“二姨太。”
二姨太点了点头,被吴嫂扶着朝梁府走了进去,她微微昂着头缓缓地走进梁府,所到之处丫鬟侍从纷纷向她行礼,她带着笑,眉梢却挑得高高的。
走进房间,二姨太便坐在椅子上,丫鬟递来一杯茶,二姨太接过茶,用茶盖拨着水面上的浮叶,吴嫂便站在一旁给她打着扇。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娘!娘你回来了?”
二姨太一抬头,便看见梁鸣急忙跑了进来,笑道:“鸣儿,怎么样,我走这些天,你没给我惹祸吧?”
梁鸣一怔,不好意思地笑着:“娘,我能给你惹什么祸啊?”
二姨太斜斜看他一眼:“没惹祸就好,我外出游玩都快一个多月了,那家里没什么事吧?”
梁鸣一惊,脸色苍白地说:“没……没什么事?”
二姨太疑惑地看了看梁鸣,皱眉跟吴嫂对视一眼,问道:“鸣儿?”
梁鸣一脸复杂的眼神:“怎么了,娘?”
“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二姨太的脸色苍白起来。
梁鸣尴尬地笑了两声:“说什么呢娘,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吴嫂一边帮二姨太捏肩膀,一边轻声说:“三少爷,我和你娘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一撒谎,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四处乱瞟,你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梁鸣道:“吴嫂!我有什么事啊……”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算了,事到如今,娘你早晚会知道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