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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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术-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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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文曜刮了她的脸,笑道:“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最美抵不过回忆,只是当时,已回不去了。
  秦总督一脸悲楚道:“当初,如果不是我插足强娶了香雪,或许他们俩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这么多年,香雪一直对我非常冷淡,甚至好几天都不跟我说一句话,总是一个人呆着,不笑也不哭,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偶。一天晚上,她的头发突然全部变白,我明白是因为她心病已久的缘故,没想到她居然起了死意,竟然在生日当天就不告而别,我现在才明白,无论天涯海角,有情人就要终成眷属,二十多年了,我从来没在她心里面过,回首往事,我真的后悔,后悔我不应该逼迫香雪嫁给我,或许如今她就不会去死……我真的错了。”
  十一月的天,入夜了很是幽凉。梁景言拿出为安香雪调制的“日月同辉”,打开瓶口,在一旁的银角端炉里滴了一两滴香水,轻淡略带苦味的香味弥散开来。
  梁景言挑眉,两道目光如上弦月喷吐清辉,少顷,皱眉沉声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遇见时,莫问是劫是缘,告别时,只合剪断痴缠。爱一旦来了,就是洪水猛兽,有谁,可以抵挡这样的洪水?秦总督,你不要再自责了,怪就怪在你们有缘无份,不是命中注定的人……人死不能复生,前事还是早些放下为好。”
  秦总督兀自凝思:“你说的没错,人生不老爱无尽,仔细一想,好歹我也爱过,爱过的人生,总好比苟延残喘,好过那平庸、无聊、寡淡地过一生。能对一个人痴上一次,也好。”
  日月同辉缓烧,优雅的香烟盘旋在厅中,逡巡漫步。哪里有人,它往哪里去,知那是它安身立命之所。闻着这香,听着这故事,众人便是一脸凉幽幽的悲伤。
  秦总督凝神嗅着四周轻拂的香气,渺渺地钻肺渗腑,沉沉入梦,悲凉地笑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梁府大门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梁清明、梁景言等人恭候着秦总督出来。
  秦总督在车前站定,对梁清明道:“清明,我今天就走了,麻烦了你那么多天,下次再来跟你赔罪!”
  梁清明忙说:“总督太客气了,你造访敝府蓬荜生辉,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原谅。”
  “哎,你就别跟我讲礼数了,这一次,多亏有你们……”
  梁景言把日月同辉递给秦总督,道:“总督,你已经付过钱了,不知道这香水,你还要吗?”
  秦总督一怔,看着那香水叹气:“斯人已逝,如今再看着这香水也是徒增伤感,香水我就不拿走了,你们随便怎么处置它吧。”
  梁景言说:“虽然为了制出这日月同辉颇费周折,但听了总督的故事,收获还算巨大,这香水的味道,算永远也忘不了了。”
  秦总督一愣,笑了笑,看着梁清明说:“清明,你儿子是个可造之材,叫梁景言是吧?”
  “总督过誉了,犬子正是梁景言。”梁清明说。
  秦总督打量梁景言:“小子,我记住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梁景言淡淡一笑:“那我就谢过秦总督了。”
  “梁清明,你有一个好儿子……”秦总督拍了拍梁清明的肩膀,“好好保重。”
  “总督慢走。”
  梁清明和梁景言忙施了施礼。
  秦总督转身,一个侍从开了门,秦总督上了车。
  见尘土飞扬,车子驶去,梁景言打了个哈欠:“终于结束了……”
  梁清明却一把拉住梁景言,焦急地问:“景言,你快跟我说,我走这几天,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爹……”梁景言一怔,皱着眉毛,为难的神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梁清明脸色一沉,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爹……脂香堂被商会会长,颁发禁止令,禁止了一切交易……”
  “什么!?”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梁清明便有些生气的坐车到了周会长家,他掩着怒色坐在厅中的椅子上,他环顾着四周,眼睛落在书桌上的一瓶香水上,那香水他认得,是芙蓉斋卖的香水,正疑惑时,便看见周会长走了进来。
  梁清明连忙站起来,伸出手要跟会长握手:“会长,别来无恙啊……”
  周会长径直走到一旁,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看了梁清明一眼,没有和他握手,说:“坐吧。”
  梁清明尴尬地收回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仆人上好两杯茶,退出。
  周会长端起茶,缓缓喝着,漫不经心地看着梁清明,问:“找我有事吗?”
  梁清明一怔,冷冷一笑:“那我就不拐弯了,会长,是你给脂香堂下的禁止令吧?”
  周会长放下茶杯,头也没抬,道:“没错,是我。”
  梁清明一愣,有些诧异地说:“你知道我家的脂香堂是祖上传下来的,质量那是整个桃花岭公认的,香水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毒,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禁止我们做一切生意?
  “梁老爷,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那可是有证据的。”
  “呵呵,证据,恐怕是你故意为难我吧?”
  周会长突然干咳两声,站了起来:“对不住了……今天我不太舒服,就不陪你了……来人啊,送客!”
  梁清明起身站起来,气愤地看着他说:“你我认识那么多年,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周会长摆了摆手,说:“清明,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走吧……”
  梁清明心尖一阵痉挛,忍不住怒喝道:“周灵全,既然你执意要跟我翻脸,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别太嚣张!”周会长身边的侍从突然抽出枪,猛地指着梁清明。
  周会长让侍从收下枪,盯着梁清明:“梁清明,我今天见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呵呵,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坐上这个位置,也是靠我把你引荐给林师长的?”梁清明啼笑皆非。
  周会长冷冷地看着梁清明,说:“我当然知道,如今我让你在这儿出言不逊,也是顾着以前的情谊不是吗?”
  梁清明一怔,拉下脸,道:“好,算你狠……从今天开始,你我再不是朋友。”
  梁清明咬牙切齿地走到周会长面前,看了看周会长,突然猛地摸出一把枪,“嘭”的一声,开枪打中了周会长旁边侍从的小腿,侍从尖叫着跪倒地上。
  梁清明冷冷道:“以后你不要后悔。”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
  周会长目瞪口呆地看着梁清明离去的背影,半晌,骂道:“梁清明,我倒要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
  夜幕降临时,梁清明匆匆回到梁府,走进大厅,便猛地把旁边的花瓶摔在地上,花瓶碎了一地。
  梁景言走进来,看着梁清明的怒容,皱眉问:“爹,难道会长不肯帮我们?”
  梁清明喘着气,横下心,斩钉截铁地说:“他要跟我斗,我就陪他斗,看最后谁玩的过谁。”
  梁景言疑惑道:“在我的印象中,周会长一直都没有反抗过你,这一次,他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恐怕是攀上了高枝吧。”梁清明冷笑。
  “在这个地方,有谁的权利比林师长还大,没想到他胆子倒不小。”
  梁清明眼睛血红,脸色也阴沉起来,道:“他也不想想,当初不是我,他也有今天!”
  “爹,此人背信弃义,依我看,他迟早会有报应,混不长。”
  “我一直认为他为人正直,只能怪我错信了他。”
  “人心似深海,你认为最可靠的那个人,往往是在背后朝你捅刀子的人。”
  “哼,他一定会后悔的,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做敌人,我还不信我梁清明对付不了他。”
  梁景言若有所思道:“依我看,他一定是和马新棠结盟了。”
  梁清明一惊,怒道:“马新棠马新棠,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次次跟我们过不去!”
  “奇怪就在这里,爹,你想想,以前究竟有没有得罪过他家里的人?”
  梁清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无奈地说:“出来混的,谁没有几个仇人,但那些仇人,我个个都认识,只有马新棠,无论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的儿子。”
  梁景言思忖了半晌,道:“我总有种不祥的感觉,总觉得马新棠,在悄悄的计划什么。”
  “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也觉得这个人太不简单了。”梁清明放下茶杯。
  梁景言一惊,忙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他不帮忙,我们只有去找你舅舅王传一了。这件事情不能拖,越拖对我们梁家越不利,明日我就和你三娘回她娘家,找她哥哥王传一帮忙。”
  “王传一是三娘的亲哥哥,他一定会帮忙的。”
  “但愿如此吧……”
  梁清明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一筹莫展的发愣。
  翌日,梁景言坐在车中后排假寐,司机正开着车正在街道上行驶。突然,一个女子跑到大街中心,司机猛地刹车,女子还是被撞倒在地。
  刹车引起巨大的冲力,梁景言猛地睁开眼,问:“怎么回事?”
  司机吞吞吐吐道:“我……好像撞到人了。”
  梁景言一惊,连忙开门下车,看到车前的道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正抱着腿坐在地上。他蹲下身看着少女,急切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她说完便站了起来,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却冲了过来,猛地抓住少女,咆哮道:“好啊,我终于抓住你了,看你怎么跑!”
  那女子挣扎道:“放开我!”
  梁景言见状,猛地推开男人,把少女护在身后,道:“你干嘛欺负一个姑娘?”
  男人骂骂咧咧道:“我欺负她?是她偷了我的馒头,她是小偷!”
  梁景言疑惑地看了看少女,问:“姑娘,怎么回事?”
  “我……我没有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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