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结棍就比较惨,浑身透湿站在那里,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真是狼狈到极点。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方针心里挺痛快的。敢打她的主意吃她豆腐,就该让他尝尝冰桶挑战是什么滋味儿。
那男人看都不看方结棍一眼,反倒很关心方针:“这位小姐你没事儿吗?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我挺好的,刚刚谢谢你。”
“不客气,教训色狼是应该的。得让他们洋鬼子知道,咱们中国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何况这还是咱们中国的地盘儿。”
方针听他话说得重,怕把矛盾激化,刚想调解几句,那边严肃居然带着法国团的老总Brice过来了,他们身后还跟了一帮人,全是今晚吃饭的客户。
严肃像是完全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走过来看看方针又看看方结棍,略带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方针没好意思说方结棍想强吻自己的事情,只简单把淋冰桶的事情给说了。方结棍气得不轻,见自己的帮手们来了,赶紧拉着大老板叽喱呱啦诉起苦来。他说得实在太快,方针也没完全听清楚,倒是严肃在一旁淡淡开口道:“原来方先生这么客气,谢谢您对我女朋友的关心,今晚的事情大概是个误会,希望您别放在心上。”
他一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法语,听得在场所有法国人一愣。因为这几天大家见面的时候,从来没见严肃开口说过法语。平时他们交流都用英语,偶尔有人说了几句法语方针也会立马给严肃翻译。所以大家都以为深蓝的董事长严先生是不会说法语的。
Brice脸色一黯,心里有点纠结。他仔细回忆了这几天他和他的下属们有没有用法语说中方人员的什么坏话,确定没有之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又冲严肃笑道:“原来这位方小姐不仅是严董的秘书,还是您的女朋友啊。”
“是,一直没告诉您,主要是不希望几位对方小姐产生不专业的印象。今晚情况特殊,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Brice立马大笑起来,亲热地拍拍严肃肩膀:“没什么没什么,我觉得方小姐表现非常好,我很满意也很欣赏她。严董事长眼光很好,你的女朋友和你一样出色。”
这马屁拍得,连方针都要听不下去了。那边方结棍也有点不高兴,黑着一张脸正要讲什么,就被Brice一抬手给拦下了。
“严董您看,今天时间不早了,我的下属又受了冻,不如我们都先回房去吧。合同的细节我们明天再详谈?”
“没问题,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那个向方先生泼水的人我会想办法找出来的,到时候让他给方先生道歉。”
“不用不用,小事一桩。”
这两人你来我往客套的时候,方针意外发现刚才那个泼水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她本能地觉得今晚这出戏有点问题,像是人为安排的一样。
所以在跟严肃回房的路上,方针看四下无人就悄声问道:“这事儿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什么事儿?”
“别跟我装蒜,就是淋水的事儿啊。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严肃低头看方针一眼,微笑不语。然后他拉起方针微凉的手,两人一起进了方针的房间。等房门关上后他才道:“确实是我安排的。”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巧,正好有个人路过。就算真有人顺手想帮我,那桶水也没那么快准备好。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不想让你被人吃豆腐。”严肃上前一步,拢了拢方针身上的西装外套。这是他的外套,方结棍的那件他早脱下来还给对方了。他的女人无论到什么时候,也不需要披别的男人外套。
方针因为他这动作心头一暖,抽了抽鼻子道:“你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
“从这小子第一次向你放电起。”
“那么早?”
“我还嫌太晚。我说过后悔带你来香港,早知道就不让你出来见客户了,就把你藏酒店里才好。可如果不提工作的话你是不会来的,你这人性子太犟,这点很不好。”
方针拒绝讨论自己的性格问题,她更关心严肃的一系列举动:“你既然知道方结棍喜欢我,为什么今晚还让我穿这么少?”
“引蛇出洞这个成语你听说过吗?”
方针有点不高兴:“你这是拿我做诱饵。你就不怕我真的落他手里出什么事儿?”
“这还得怪你。我本来打算今天的饭局上借机向众人宣布你是我女友的事情。谁知道你饭没吃几口就出去了。你说是去洗手间补妆,结果却去了楼下小花园。后来发生的一切本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是你打破了我的安排。”
“那倒水的那个人……”
严肃抬手轻拍方针的额头:“我派去的。你离开有点久加上方结棍半道上也离席了,我就让袁沐派人去找你。倒水这个事情不是我的授意,十有八/九是袁沐安排的。他这人爱出鬼点子,虽然平时看着挺正经。”
“那后来你是故意带人来花园的?”
“当然,饭后散步兼散散酒劲儿,不会有人反对。Brice那个老狐狸多聪明,明知道我在演戏还配合得这么好,看来他心里也清楚,他自己这个手下花心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方针仔细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总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幸好严肃派出的人及时出手,要不她非让方结棍占便宜不可。从前严肃不打招呼吻她的额头那是情趣,可被个不喜欢的洋鬼子强吻,那就只能是恶心了。
“可你也没必要跟人说我是你女朋友,回头人家该误会了。”
严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突然伸出手来,直接将方针打横抱起来。他几步快走进了房间,同方针一起“摔”进了双人大床里。
他的唇就贴在方针的唇边:“那今晚,我们就让误会变成现实好了。”
☆、第55章 开放
方针瞬间抬起膝盖;就往严肃的关键部位顶。
结果对方一伸手直接摁下来;将她弯曲的腿强行摁直;并且牢牢地压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严肃,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方针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无奈对方力气实在大;她就像条躺在案板上的鱼,怎么都坐不起来。
严肃笑得一脸得意:“你放心;我全都记着;一刻也不会忘。不过今天这事是你情我愿的;算不得我强迫你;所以我并没有违约。”
“去你妈的你情我愿,你放屁!”
“想不到你还会骂人,骂起来还挺冲。”
方针气得两脚乱蹬,就是没办法踢到严肃身上,急得她满脸通红。严肃见状就贴近到她胸口,略带挑逗道:“你看,你脸这么红,显然你并不是不愿意。”
“我那是被你气的!”
“好,那我们换一种方法来验证。”
严肃说着直接伸手,摸到了方针的裙摆上。这举动让方针身体一僵,一股不安袭上心头。
严肃却还在那里火上浇油:“脱了裤子验证一下就全明白了。”
方针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有了什么反应,也知道严肃说脱裤子意味着什么。不用脱她也清楚,自己下半身现在一定不能看。那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严肃,自己现在非常渴望得到他。
认识严肃这么久,方针头一回让他逼到毫无还手之力。她身体僵硬躺在床上,憋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想想王子,为了孩子考虑……”
“为孩子考虑同和你结婚并不冲突。”
“孩子需要健全的家庭,要同时有爸爸和妈妈才行。”
“段咏诗要把孩子要回去了。”
“什么?”方针一愣,微微抬头去看对方,“怎么回事儿?”
“她和美国的丈夫离婚了,准备回中国定居。所以想把孩子接她那儿去了。”
“那你们,没想过要复婚吗?”
“复什么婚。我和她又没结过婚,哪来的复婚一说。”
“那这么说……”方针眨巴两下眼睛,斟酌了一下措词,“王子是非婚生子。”
“是。”
“你们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方针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严肃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刚想指着严肃的鼻子好好教训他一顿,看看自己身上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肩膀大腿,赶紧扯过被子包上。
“你们年轻的时候到底在干嘛?既然不结婚干嘛要生下孩子,生了之后一个远走美国一个把孩子扔给长辈。严肃,我从前觉得你是个挺有担当的男人,可在王子这件事情上,我真的看不透你。”
“你看不透是因为你以为王子是我的儿子……”严肃伸手点了点方针的鼻尖,然后伸出手来,搂着她连人带被一起倒在床上。然后他就伸手去扯被子,无奈方针裹得挺牢,一点分他的意思都没有。
严肃只能开口问她要:“哎,分一点。”
“凭什么。”
“想不想继续听故事?”
还真挺想的。严肃说了那一句后就卖起了关子,搞得方针心痒痒的。片刻后她无奈妥协,拿起被子的一角递上去。严肃二话不说接着被角一扯,卷了半条被子盖在身上,和方针并肩躺大床上。
这感觉真像电影里演的情节,竟透着一丝浪漫。尤其严肃想到被子下的方针就穿了一条面料不多的裙子时,全身的血液流得就更快了。
他暂时压下心头的那点冲动,继续刚才的话题:“王子是咏诗和别的男人生的。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算是人们常说的青梅竹马吧。不过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青梅和竹马都会来电。我们就是其中一对。永远只停留在友谊阶段。我不爱她她也不爱我。咏诗年轻的时候挺爱玩,从上中学开始交男朋友,这么些年下来,她正式交往的男朋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这么多?”
“加上那些露水姻缘一夜情什么的就更多了。”严肃说着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盯着方针漂亮的侧脸看,“王子就是她在酒吧里和人一夜情才有的。”
方针想想段咏诗的样子,再想想她混乱的作风,再次想起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那孩子的爸爸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酒吧里认识的,两人都喝得醉醺醺地滚到了一起。第二天起来就各奔东西了。我问过咏诗,她说当时连王子他爸长什么样都没怎么看清,现在就更记不清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这个男人?就算找到了也没有意义。咏诗不缺钱,也不会为了一个孩子就跟个没感情的男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