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麟昭宽慰满足的神色,舞灵浅笑着捏捏他的手背,嗔道:
“喂,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好歹表示一下呀。”
“……”
“点头的时候,能不能给点声音啊……‘嗯’一下也行嘛。”
“嗯……”
看着舞灵郁闷得蹙成苦瓜的小脸蛋,麟昭不由得扬起一个温柔的浅笑,暖暖的味道伴随着那种相依相偎的紧实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铁锁,就这样在舞灵轻描淡写地解释中如冰消融,无痕无际。下巴轻轻地抵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摩挲着浅吻了一下舞灵冰凉的耳垂,麟昭心满意足地轻叹了一声。
谢谢你,舞灵,谢谢你永远在我最无助地时候拉我一把,谅解着我所有的无奈和苦衷,相信我的一切。至少这一刻,我知道我是被需要被在乎的,我是真实存在的。至少在你身边,我可以告诉自己,我不用背负那么多,不用活得那么累。
所以,请你一直这么相信下去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要对我失望,不要为我伤心。
只要有你陪着,不管未来如何,我都可以撑过去的……
“喂?”
“嗯?”
“抱够了吧?抱够了赶紧给我老实交代!再想给我蒙混过关,我就毙了你。”
“……没关系,你的枪法不准的……”
“你!”
第五话 风云渐起(上)
霓虹谢了一身华丽的装扮,静谧的夜晚里闪烁着几点零散的星光,兴许是夜太沉了,幽暗的街道上连街灯也暗哑了下来,草地上幼嫩的草叶还挂着夜露,摇摇欲坠,只等着风来拜访,卸下那心头的微颤。
一双黝黑的马靴轻轻地踩在有些湿漉漉的泥地上,沾染了些许的尘土,一袭笔挺的便装将那清俊的气息一览无遗地衬托出来,修长的手指翻转着掌心的通讯器,闲情逸致得仿佛只是在逛夜景。孰不知,当那剑眉轻挑,那幽深的双睑里迸射出来的犀利与冷冽便霎时间将原本的悠然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和严肃。
“宿,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麟昭瞬时制造出来密闭的结界里。
只见一个人影刹那间便随着他的询问凝定在自己的眼前,正是许久未见的刘宿。
“回禀少主,福利院那边还是暂时没有头绪,一切资料显示都很正常。至于长老会那边,果然如您所料,自从少主您第一天去福利院,便有人随之盯着那里了。不过据我调查,承欢的身份,他们暂时还不清楚,只是怀疑。另外,现在他们的注意力暂时如原定计划被您转移到了游乐场的事件上来。”
刘宿原本认真的神色在迎上麟昭一丝不满的神色时,霎时紧绷起了神经,深怕哪里做得不好,殊不知,麟昭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恼地叹了一声:“又是少主,又是您的,我有那么老么?说了几遍要你叫我的名字,怎么就那么难啊。”
“属下不敢逾越。”有些局促地敛去自己的紧张,刘宿一如既往的毕恭毕敬。不是他对他心怀芥蒂,这只是纯粹的习惯和责任感作祟。
淡淡地回望了刘宿一眼,麟昭终是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双手插在胸前,缓缓地低垂下眼帘,仿若陷入了什么沉思,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猜不透他的心思。
游乐场里,他和伊辰都用了术法救人,当时在场那么多人,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也全看见了。鉴于术法不可再外人眼前展示的规定,他和辰这一次破戒了好多。只是,辰是因为事情太多了,所以无力顾及其他,没有空闲去一个个删除路人甲的记忆,而他,却是有意的放任。虽说舞灵他们遇险是一个意外,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契机,他也一样会制造这样一个众多人见证术法的麻烦给长老会他们头疼的。他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才可以暂时确保小柔和承欢的安全。只是,以长老会的能力,居然到现在也没有派人出来质问一下,就算训一下他们,走个过场也没有,只怕里面还另有内幕。
“辰在去游乐场之前,去过了长老会是么?”
“嗯,而且我想这个事情云少爷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麟昭闻言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再一次陷入沉思。
果然,辰还是与他们交换了什么条件。只是对于长老会而言,辰要给与什么样的交换条件才有足够的吸引力呢?钱权,他们都不缺,剩下的,只怕无非是放弃四神的身份,仰或……加入天帝之争。
前者倒也没啥问题,辰并不是什么贪慕虚荣的人,只怕若是后者,那么……他现在的计划就又要调整一下了。
不过,除了这个……一定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小柔姐一个普通的女子,凭她一人之力,如何可以瞒着长老会那么庞大的一个幕后组织来保全承欢那么多年?这不是仅仅不认他便可以做到的,尤其长老会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看来,我明天还是要自己去确认一下比较好。宿,福利会和其他事你先叫其他人跟进就行。我们当初给承欢请的假期也只有三天,为了暂时不要太引起长老会的注意,我们做戏也要做全,所以,明天舞灵就送承欢会福利院。这样的话,明天家里就没人了。小柔姐现在的情况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明天你帮我照顾一下小柔姐好么?”一念及那个凄苦娇柔的女子,麟昭也不由得叹息了几分。
“是。”刘宿颔首回答,却在陡然间想起一个问题,有些担忧地念了一声:“少主,云少爷和湩钦少爷知道你回来了。”
“呵呵,被我狠狠挂了电话,自然会知道了。”一想到鸿季云当时可能出现的一时呆愣,麟昭不由得便牵起了嘴角,笑答:“不过,舞灵知道了小柔的事,现在正在生辰的气,暂时不会去婺源岛那边了。所以,辰现在的情况估计很折腾他们吧。”
“嗯,云少爷他们还好,只是最近湩钦少爷身边的助手最近有一些很奇怪的举动。”刘宿有些担忧地望着麟昭,当他提到“助手”两个字的时候,麟昭眼底果然瞬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洌?”
“是的,唐浙洌连续这几天都借由网络,对婺源岛外的财经市场进行投资买卖,而且……他好像以青龙的名义对了几百户人家进行了财务捐赠,而且……经属下调查,那几百户人家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在前段时间都有亲属一夜暴毙,而暴毙的时间完全相同,正是我们从古墓回来的那一晚。”
听着刘宿认真冷静的汇报,麟昭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死命地挠着,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眼底的犀利霎时间冷冽地啮人。按压着心绪,沉默了许久,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届时却不由自主地有些苦涩,只得淡淡地叹息道:
“我知道了。洌的动向,你派多几个人盯着就行,其他的……不要管他。”
伴随着那毕恭毕敬的一声“了解”,那袭褐色的影子便随着消融的结界消失在幽暗的夜色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的夜幕,麟昭涩涩地叹了一声,转身融进了夜色之中,消失无际。
洌,你真的决定要帮他了么?经济基础,民心所向,你竟然借了辰当初为我们犯下的杀戮来成就湩钦的仁义之名。现在的你,怕是再也无所谓我母亲当初对你的嘱托了吧。
双面内应,自始自终,你都是那柄最难掌控的双刃剑。
洌,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第五话 风云渐起(下)
干净的白墙衬着墨黑的石柱,营造出一种干练肃穆的严谨,简单的黑白双色里,只有零散的几张大理石凳和几个瓷釉装点出一点点别样的瑰丽。白虎堂的大厅里,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听着身边那女孩字正腔圆地汇报,只是安静地沉默着,看着手里绘染着梅竹的茶杯,时不时轻轻转动了一下,直到一声喧哗盖过了靛姬甜沁的声音,才让他深幽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喂喂喂,现在是怎么回事啊?麟昭不回来还说得过去,怎么连舞灵一接到我的通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轰隆隆地骂了我一顿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两个了啊?”
看着那道青色的影子大步流星地越过石栏,蹿了进来,鸿季云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了嘴角。只有他,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一直如此,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性乐观,还是该说他比别人都少了一根脑筋。
“那边明明有楼梯,你就一定要翻栏杆么?”
“喂喂喂,我还不是担心里面躺着的那个,三天两头儿晕倒,我都严重怀疑他是吃什么长大的了,身体怎么弱成这样!”
湩钦自顾自地蹿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就倒了上去,然后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
“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冲寝室那边甩了一个眼神,湩钦看着鸿季云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眸,识相地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啊,小洁在家里弄一些补药,说是要给辰的,那个……可能过一会儿就过来吧。”
“湩钦……”鸿季云幽幽地抬起眼眸,声音里也许是因为太多的顾忌和担忧,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踌躇。“我想辰的事可能真的没那么简单……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时不时隔一段时间,他总会兴起要给我们介绍他的新女朋友,可是最后总是很奇怪地不了了之。”
“啊,知道啊,他的后备女友团成天换成员,对人家没兴趣就没给我们介绍了嘛,不是很正常么?不过小柔还真是第一个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呢。”湩钦很感慨地在那里摇头晃脑,完全没有注意到鸿季云脸上神色变了几番。
“果然……我们都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习惯的事就是正常的。我早该觉得不对劲的!湩钦,你听我说,最近麟昭他们总是陪着小柔去一家福利院照顾一个叫‘承欢’的孩子,我怀疑……”
“啊!你怀疑小柔有私生子?然后那是小柔背着辰和别的男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