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云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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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云晰-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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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一扯,一个不慎,整个身子竟被她扯了下去,那一刹那,我本能地拉到了赵桓的一条臂,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冲力往下沉去。
  我整个身体在边缘止住,下半身已滑落出去。
  “云晰……”我听到下面赵桓的惊叫。
  “抓紧,不要放手。”我抬起头,看到赵池一脸紧张惊惧。我点头后,他开始使力往上提,只是他刚一使力,我双手却力不重负,左手从他掌中一点点滑出。
  赵池停了动作,凛冽的寒风中,他满脸大汗,汗珠子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清脆地滴到我的脸上。他直看到我身下方去道:“太子,你要紧紧抓牢云晰,往她的手臂抓。”
  赵桓答:“阿池,你可都要牢牢抓实云晰,不能松手。”命令道:“开始吧。”
  赵池不语,双手却开始用力往上提。我紧紧地盯着他,他紧紧地盯着我,他双眉紧皱,整张脸森然得让人害怕,我下意识地垂低下头。待赵池最后的猛然用力,我被他提上崖边,他反手往下抓到赵桓的手臂,道:“松手。”
  赵桓随即松手,却在这时,一直在下的盛娇不知何时已悄然半缠在赵桓身上,赵桓松手,赵池接手的那一刻,她那纤美如凝脂白玉的柔荑却瞬间覆到我的手腕上,随即仿如一股巨力把我往下吸去,我吃痛惊叫一声,以为再次往崖边跌去,却被人重重伸脚一踢,整个人往后拋跌,“砰”的一声重响,我跌在地上,身下的尖石让我静然而止。
  我听到赵池毫无温度的声音:“盛娇你实在太不知轻重了。”盛娇的声音却难得表现愉悦高兴:“阿池,我就知道,你选择的仍然会是我,因为我是盛娇。”
  赵桓的声音响起之时,他已蹲到我跟前:“云晰,云晰,你怎样?”他两手伸到我腰间,随即被我掉下的泪吓得缩手。
  赵池赶来道:“她被尖石刺入后腰。”
  “那要怎么办?”
  “拔,不要慢,要快。”
  赵池随即吩咐道:“盛娇你马上去准备伤药,扎伤裹布。”
  盛娇不语。
  赵桓见我疼得面容扭曲,蠕动的唇齿不停打颤既心疼又怒怒,他发施号令:“盛娇,你该负的责任,现令你马上照池世子的话去办,这是本宫的命令。”
  盛娇继续不语。
  赵池又道:“盛娇,我可要生气了。”
  盛娇终于不慌不忙,声音端正答:“盛娇遵太子殿下之命,世子之令。”
  盛娇去后,赵池让赵桓起来,他代替了赵桓,蹲着身子,他突然紧抓我已受伤的手腕,我不自禁嘶哑一声,两眼大睁,却看到赵池对赵桓道:“为免她昏睡下去。”赵桓点头,我却想骂赵池。
  赵池的话相当有效,盛娇很快就回来了,一身香汗淋漓,发髻微乱,赵池几乎全身覆没在我身上,他双脚撑着地,脸抵着我的脸,双手从我两腰侧滑去抱紧,他低道:“你忍住,一会就好。”这话他还未说完,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出手狠拔了,一阵剧痛从腰间蔓延四肢,我大叫一声“啊。”但只叫出一半,我咬到一条手臂,声音嘎然而止,我昏厥过去。

  第十三章:皇宠

  在我受伤昏厥后,闻说赵贤明及曲就闻后大怒,赵贤明一句责令,赵桓被禁足东宫,赵池被任命巡抚,一路北下至平治、淮水、阜平、徐州、永嘉,一路下去过年回不来之余,只怕不到个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了。至于盛娇就比较好命得多,赵贤明虽罚她在殿外跪了一个通宵,她的亲亲皇奶奶太后及亲亲姨娘皇后,两人一哭一吵,赵贤明才勉强答应让她禁足在太后的详和宫,每日抄佛经一百卷,老实地抄了个半月,后来看这事也淡了,皇帝的火也去了个大半,干脆遣人代抄,赵贤明也只能睁眼闭眼了事。
  赵池伸脚那一踢可真不轻,我趴在床上半月才能下床,如果说我之前害怕这位世子那股压迫阴森,那么,我现在对赵池及盛娇可为避之为恐不及,遇到这两人总没好事。
  我继续留待在仁国寺静养,曲就来过两遍,每次来总带些我喜 欢'炫。书。网'吃的菜及点心,他来的时候,我交代凉菊说我睡了,他不管不顾,我躺在床上装着睡着,他也不拆穿,只是坐在床沿上自顾自说话,说完就走,最后一次他说:“云晰,我知道你怪爹,爹也不求你体谅,只是不可气坏身子,爹下次来就是接你回家。”
  他走后,嬷嬷进来在我身后叹气,她说:“小姐,王爷一定有其苦衷的,你心如明镜必然明白。”
  过年后,齐阳一直雨下不停,天终日黑沉沉,压得直迫人心,仁国寺里也终日水声哗哗不停,很大的雨,底下的波涛掀风鼓浪,听得让人胆颤心惊,雨终于小了的晚上,我在仁国寺迎来一人。
  我让凉菊把窗打开,凉菊先前还不依,我说,都十天了,一直呆在房子里,先前还怕我冷着得风寒,如今再不把窗放开,小姐我只怕得不了风寒,必会郁闷而死。
  凉菊嘟嘟嚷嚷,嘴里还说着什么大吉利是,还说起几年前在兰廷寺我就是让她开窗,结果得了风寒,这病来势如凶,差点她没给嬷嬷骂死,话是这样说,凉菊还是把屋子内的两扇窗子打开,第一扇在床榻的侧面,窗子对开是后院,窗子一打开,我就闻到一股脑儿的梅花扑鼻来,冷冷的风瞬间吹散了屋子局束的空气。
  我却听到有人问:“小姐安歇了吗?”话问得很轻,声音却微带尖细。
  我转过头看向对着前院那扇窗子,凉菊正站在窗口处,一手还支着窗杆子,突兀的一只白晰长手却按在她扶窗门的手上,我感到凉菊身子微颤,话倒还镇定道:“没,小姐还没歇息。”
  有人轻嗯一声,两条长影往门口移动脚步,凉菊也到了门口徐徐把门打开,随即跪倒在地上,我想我知道来人是谁了。
  进来的只有一人,我挪动身子下床,那人却已说话来:“不用起来,就躺着吧。”
  “谢皇上。”他自顾在床沿边上的凳子坐下来。
  凉菊递上一盏茶,他道:“你也退下。”
  凉菊退下,他喝了两口茶,问:“背还痛吗?”
  “不痛了。”
  “肚腹还被踢了一脚,是吧?”
  “是,也不痛了。”
  “让朕看看。”我还未惊讶,赵贤明已起身近床来,他不顾我动作僵直,已掀开厚狐裘,半拉起里衣来,他首先看了背部,看完,再看我肚腹,只是他看的可不是肚子那个地方,而是把里衣往上提,里衣内里还有湖水蓝的紧身肚兜,他一手往我后颈摸开,轻扯,带子脱了,他直接把里衣肚兜要往上拉,我终于大惊地双手按住,低呼道:“皇上……”
  他依然埋首我上身,只道:“朕只是要确定一些事情。”下一刻,我胸口一凉,一股冷意直窜心腔,我感到一根冰冷的手指在我左胸划过,他的手指最终触到我胸口上的断情。
  他恍然大悟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所谓的南山便是终南山。”他终于放了手,把我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理好,再盖好厚狐裘。
  我睁开眼来,他已坐回原处,他看着我说:“当日,朕的人赶赴至终南山找到的只是三具尸骸,靖王知道他的瞒天过海,瞒得过天,却瞒不过朕。”
  我终于明白他刚才的所为,他要看的是我左胸那置命的一击,那条深疤只剩下一抹粉红。
  他问:“那一刀一定很痛是吧?”
  “不记得了,因为连疼的时间都没有,人就死去。”
  他却说:“你看,你都哭了,怎么会不疼?”
  我这才伸手去擦泪,嘴上却还是说:“不疼,真的不疼,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想到你娘死去,想到你的养父童舟死去,是不是?”
  “云絮……你娘她真的爱上童舟吗?”
  “不。”我随即否断。即便我很喜 欢'炫。书。网'童舟是我父亲,在根本意义因为只有他养育了我八年,但是我不能亵渎迟悦与云絮这份洁白真挚的感情。“我娘亲她在那八年里忘了迟悦,忘了齐阳的一切,也忘了她是太子妃的身份。”
  “她……”他惊讶。
  “她在那八年里失掉心魂,直到死那一刻,她才记起来。子荆,她叫的是子荆。”
  “子荆是迟悦的字,云絮只会叫他子荆。”赵贤明点头,他道:“朕就知道,只有是迟悦的孩子才会有这样的身姿,才会有这样的淡雅从容。”
  他站起来道:“你好好养身子,朕不会让你死的,云晰你还得好好享这大好江山,享你应得的荣华富贵。”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道:“皇上,我凭什么相信你话?”
  “不。”他站在门口处:“你会相信朕的。”
  赵贤明离去前那句黯然的话:“朕从不向人保证,朕却可以向你保证,迟悦及云絮的死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朕更难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朕更想手仞仇人,只是,朕觉得随便让他死实在不能解恨,朕可要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朕的圈套,然后一点点地死去,方能解恨。”
  他的话让我想起在曲阳之时,范先生曾对齐朝点评之时说到,王爷当年把最表现平平的十子贤明扶登大宝,除了他是绝无可能刺杀太子迟悦外,还因为他比王爷更想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是谁?
  凶手显然不是一个或两个,如果连曲就及赵贤明都不能做到事发后手擒凶手,那么,这些人怕且牵连甚广。
  元宵不久后,曲就亲自到仁国寺来迎我回府,我走出屋子,曲就站在院子的松树下,我向他走近,他伸手而来,手微顿,我疑惑,他却微笑地揽向我。然后我看到后头拿着大麾的炎章,我对曲就道:“一直待在屋子里,出了外面竟温差渊殊。”
  炎章会意,把大麾一递:“王爷。”
  曲就接过大麾披到我身上,只是他的笑没有到达眼里,炎章也略为皱眉。
  回到靖王府,曲就刚为我解下身上的大麾,明月身姿的赵桓已立在屋子前,他穿着一袭白色的厚长服,外袭银狐披风,那袭银狐披风几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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