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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山叫道:“小心啊,它要顶你了。”
燕飞燕叱道:“它敢。”她一按机关,车项缓缓移开,她站了起来,单手插腰,摆出她那著名的“茶壶状”,怒视着牛,滔滔不绝地骂:“该死的瘟牛,你竟然敢挡本公主的道,你找死啊。每个星期一这个时候,你都要在这过马路,你想早点投胎啊。滚,滚滚,我顶你的肺,再不滚我就买下你,把你宰了当牛排,烤个半生不熟,吃了你……”
欧阳山道:“乐星辰,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我……”还没等他把“不是她的钉子”说出来,嘴巴已经被燕飞燕一手捂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猛地又抓起一盒牛奶,向乐星辰掷去,叫道:“落败星辰,滚滚,否则,我让你好看。”
她手上暗暗加了武功,那盒牛奶像炮弹一样,直飞乐星辰的脸。
最温柔最恐怖的人
燕飞燕脸色一扳,叫道:“问什么问,坐好啊。”话音刚落,车子已经飞了出动,欧阳山头一撞,撞在车窗边,顿时起了一个红包,痛得他哇哇叫:“我的姑奶奶,开慢一点啊,要命啊。”
当车开到学校时,已经是迟到十分钟了。这一节是班主任柔沙金的历史课,燕飞燕悄悄地拉着欧阳山,从教室后面溜进去,希望不被发现。坐在门口的乐星辰倒是很仗义,故意挺直身体,为她遮挡柔沙金的视线。燕飞燕的几名女死党,也做着同样的事情。旁边有一位女生,长得很漂亮,但一脸营养不足的模样。她冷笑一下,小声对燕飞燕说:“别躲了,躲不了啦,老姑婆点名了,你、乐星辰,还有这位脸生的帅哥,等着受老姑婆的训吧。”燕飞燕瞪她一眼,道:“洪如青,不要你管。”看来,这两人是死对头呢。
燕飞燕把头靠在他的肩膀边,闷闷不乐。
欧阳山暗暗嗤笑,细声问:“怎么,你怕你班主任吗?”
燕飞燕小声说:“休止是怕,简直是恐怖。她,好病态的。”
欧阳山细声问:“不会吧,一位大学老师,一个位班主任,怎么会病态呢?”
燕飞燕道:“等一下,你跟我去,就知道了。你要陪着我,否则,我怕会被她整得昏倒在地。”
欧阳山目瞪口呆:“不会吧,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会被他整得昏倒在地?不可能,为什么呀?”
燕飞燕道:“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位班主任,教过小学,没有教过初中,也没有教过高中,后来考上了研究生,就教上大学了。”
欧阳山问:“那又怎么样?只教过小学,又怎么样?”
燕飞燕道:“你不是不知道,天下最可怜的人,就是小学生了,因为小学教师在上级的逼迫下,都变得超级恐怖,是小学生快乐童年的杀手。而她,带着恐怖的小学习惯,来对付我们。”
欧阳山嗤笑:“哼,用对付小学生的招术来对付你们,岂不是小儿科。”
燕飞燕瞪他一眼:“哼,小学生招术,你无法想像有多恐怖。”
乐星辰在一边低喝:“还说呀,迟到了还不够恐怖啊。让老姑婆听到你与钉子讲话,整起你来,那是天字一号的恐怖。”燕飞燕闷闷不乐,第一次没有反驳乐星辰,低头不语了。
将下课时,柔沙金果然点了燕飞燕、乐星辰的名字,要他们到办公室去。欧阳山的名字她不知道,也知道不是自己班级的,就没有点他的名字。顿时,几乎全班所有人的眼光,都同情地盯着乐星辰与燕飞燕,当然,除了燕飞燕与乐星辰的几位幸灾乐祸的死对头,他(她)们在嘿嘿冷笑。
燕飞燕回身一脚踢过去,而大概乐星辰受惯了燕飞燕的袭击,先知先觉地退了两步,避开了一脚之祸。燕飞燕恼怒地喝道:“我顶你的肺,是你先惹我的。每一个星期一早上,你都开着该死的法拉利粘我,烦不烦啊你。”
乐星辰问:“你说,我们谁先见老姑婆?”
燕飞燕脱口而出:“当然是你,你先见。”
乐星辰不服:“为什么又是我,上一次,是我先的。这一次,应该是你了吧。”
燕飞燕道:“好,我先也可以,我就先对老姑婆说,你上个星期,刚刚与一位女同学上医院去,做人工流产术……”
乐星辰顿时大叫起来:“啊,要是让她知道,我哪有命在啊。好,我先,我死先,总行了吧。她整够了我,大概没什么时间整你了。记住啊,欠我一次一情啊。”
燕飞燕叱道:“欠,欠你个死人头啊,滚。”
欧阳山很是不解,暗忖:这两位大学生,一位是女霸主,一位是校园霸王,怎么都怕一个老姑婆,怕成这个样子?他们不会是在演戏吧,我真想见识一下,看看那个老姑婆如何厉害的。
温柔地杀你一刀
到了办公室门前,乐星辰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想进去,最后,是被燕飞燕一脚踢在屁股上,把他踢进去的。等乐星辰一进去,燕飞燕马上关上办公室的门,悄悄地坐在外面的石椅上,让欧阳山为她按摩太阳穴。欧阳山本想不干,但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于心不忍,还是轻轻地为她按摩了。
欧阳山按摩了一会儿,燕飞燕叫他停下,闭目养神,但脸色很差,连折磨欧阳山的愿望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吧,才见“落败星辰”脸色灰青地打开了门,又回过身,向屋里鞠躬三次,才关上门,向这边走来。他懒得出声,只是歪歪头,向燕飞燕示意,要她进去。燕飞燕身体抖了抖,想拉着欧阳山进去,但见乐星辰一瞪眼,只得又松开手,独自进去了,像走向地狱之门。
欧阳山打量了乐星辰一眼,见他仍然眼露恐怖,好奇地问:“怎么了?她,她不会打你吧,或者,是无比严厉地批评你?”
乐星辰瞪他一眼,突然跑到树丛边,猛地呕吐起来。他无比可怜地望向欧阳山,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我宁愿她狠狠地打我一顿,像当年的国民党折磨共产党的地下人员。”
欧阳山目瞪口呆,暗忖:真的如此厉害吗?为什么呢?不可能吧。他悄悄地走近树叶半遮盖的窗口,一边往里看,一边偷听。乍一看,是一幅很温馨的老师教导学生的图景,柔沙金微笑着,温柔地讲着道理,燕飞燕强笑着,一边点头,一边听。
听着,听着,欧阳山佩服起这位柔沙金老师,她讲的话句句在理,每一句都说到人的心坎上,令人非 常(炫…书…网)舒服,不愧是小学老师,一定是经验异常丰富的了。他十分的不解,如此温柔、以理服人的老师,为什么还要叫她老姑婆,视她为洪水猛兽呢?
听着,听着,欧阳山的耳朵慢慢变得麻木起来。因为,柔沙金太厉害了,每一句都是道理,让人根本无法反驳,也没有反驳的力量。每一句都很温柔,而且一句连着一句,如长江之水,滔滔难绝,更绝的是,每一句声音都是那么温柔,句句如此,像用电脑设计过的一样。也就是说,每一句都抑扬顿挫,而且模式完全一样,因此,从整体来看,就变得平板异常,平直得可怕。这时,欧阳山看到,燕飞燕全身开始抖动,双手悄悄地板在后面,用力绞着,细看她的脖子,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粒粒皆大。
听着,听着,欧阳山觉得恐怖起来,柔沙金那总是温柔的声音,先是变成蚊子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直响。接着,又变成了苍蝇的声音,但却不是在耳边响,而是钻进大脑中,嗡嗡直响……
欧阳山受不住了,捂着耳朵退了下来,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暗忖:哈哈,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燕飞燕更可怕的人。他心中一动,终于找到了一个制约燕飞燕的办法,如果她过分地整蛊自己,就威胁她,去告诉“老姑婆”,看她还敢不敢折磨他。或者,自己干脆就假装变成“老姑婆”那样子,总是温柔地、滔滔不绝地讲道理,看她怕不怕。对,就这样,坚持这样几天,燕飞燕就会抛弃他,一脚把他踢开。
欧阳山高兴得笑起来,猛地拍着大腿,为自己的妙计而高兴。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他还没有彻底弄明白,燕飞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燕飞燕终于假笑着打开了门,回过身,向屋里鞠躬三次,轻轻地把门关上。一关上门,她的对着天猛地一挥拳,然后,疯狂地跑离那扇门,一头扑在欧阳山的怀中,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深深地陷进欧阳山的肌肉中,痛得欧阳山想叫又不敢叫,只得呆呆地站着。
足足过了几分钟,燕飞燕才缓过气来。欧阳山望着她的脸,见她一脸的冷汗,脸色白白的,嘴唇青青的,而且在抖,不停地抖。欧阳山于心不忍,取出手帕,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一首歌的名字叫“温柔地杀你一刀”。
他轻轻地拍着燕飞燕的背,轻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飞燕,你没事了。”
燕飞燕仍然心有余悸,道:“走,快走,离开这里一百米。”突然,她受不了啦,跑到乐星辰呕吐的地方,也呕吐起来,呕吐得比乐星辰更厉害。
欧阳山又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温柔如刀”的笑法了。
他看看手表,午餐的时间到了。他等燕飞燕呕吐完毕,扶着她,往洗手间走去。一路上,燕飞燕都没有心思说话。等处理完口中呕吐的残留物之后,燕飞燕的精神终于回来了,与欧阳山向食堂走去。
路上,她望了望欧阳山,突然说:“四瞳小弟,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有新的想法了。”
欧阳山不解地问:“什么新想法?”
燕飞燕冷笑一下,道:“你呀,见识了那老姑婆运用对付小学生方法,对会我之后,一定在想,要是燕飞燕过分地整蛊我,我一定向老姑婆告发,对吧。”
欧阳山心中一怔,当然不肯承认,说:“没有,我怎么会向老姑婆告发你呢?绝对不会。”
燕飞燕妙计
燕飞燕嘿嘿一笑:“你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