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立马把它剔除了。小影起身离开,她在路边的德克士买了一支草莓冰激凌,慢慢地吃着,有几滴眼泪掉在粉色的奶油上,融化了,浸出了几个小小的圈,她不知道以后有谁可以倚靠,有谁可以相信。
错过(5)
错过(5)
深夜的看守所里散发着寂寂的冷,鼾声响成一片。黑暗里,陆小也睁着眼睛仰躺在床上,眼睛里涌满了泪水。“小影,你还好吗?你现在睡着了吗?你要是和我一样还没有睡着,此刻你想的人是不是我?你要是已经进入了梦乡,我是不是你梦中的景色呢?”陆小也自言自语地问。“小子,你能不能闭嘴?你那样翻来覆去,让人怎么睡觉?”同房的人凶狠地发牢骚。“对不起。”说话的时候,眼泪终于措手不及地滚出了眼眶。陆小也忽然想到狄更斯的《双城记》中的一句话:我们在一起奔向天堂,还是在一起奔向反面?我们在一起奔向天堂,还是在一起奔向反面?我们在一起奔向天堂,还是在一起奔向反面?我们在一起奔向天堂,还是在一起奔向反面?——如果是天堂,为什么我睡在散发着臭味的阴冷的看守所里,你也总是流那么多的眼泪?——如果是地狱,为什么我的梦里交叠出现你干净、明了,散发着清新的青草味的笑容,把我的世界点燃得一片光亮?深夜的医院里灌满了悲伤,世界浸满水一样的安静。张玉握着女儿的手,自顾自地讲话:“小艾,你都睡了五天了。快点醒过来吧!我自知罪孽深重,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更不配做你的母亲。小艾,你恨我、讨厌我、不想理我,这些我都知道,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再也不会打搅你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苦命的小艾受这么多苦?只要她醒过来,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张玉趴在床边,眼泪浸湿了一大块被单。此刻,南飘正处在黑色的巨大的旋涡里,进行着生死搏斗。梦里,一阵突然来袭的黑风将她吹得在天地间回旋,她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什么也触不到。黑风看她无依无傍,放松了警惕,她趁机死死抓住了一棵百年老树。黑风看见她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地咆哮着,面目狰狞。突然,一股比先前更加强烈的黑风扑向了她,把她的双臂硬生生地从树干上打落了,她又无依无傍地在天地间回旋。黑风愈来愈猖獗,空前绝后,猛烈地向她扑来。她渐渐不再找机会反抗,任由黑风把她旋向越来越深的峡谷之中。突然,一道白光闪现,点亮了整个峡谷,小影和小也站在白光之上,先是对着她微笑,然后给她打气:“南飘,你一定能行。我们两个人都需要你,你回来吧。”她的眼睛里一片潮湿,有了作战的信念,她开始抓住机会旋上去。黑风每旋一次,她总能向上一点,使劲抓住峡谷侧壁上挺立的树,然后等待下一次反击的机会。终于,凭借勇气和毅力,她又回到了地面上。黑风终于耗尽了力量,乖乖地呆着,不再像先前那样肆虐。忽然,一股强烈的白光闪现在她的眼前,刺得她眼睛生疼。南飘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轻声咳了一下,手指也随着轻颤一下。张玉慌张地抬起头,看见微微睁着眼的女儿,大叫着跑了出去:“医生,我女儿醒了……”深夜的乳白色别墅被幽暗的灯光照亮,像是停驻在灰色城市里的一个悲伤的逗点。念小影坐在爸爸妈妈房间的地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个空了壳的小人。是的,她已经空掉了,那些住在她心里的美好的梦想全都被击碎了,她的心里空荡荡的。晚上的时候,她只是想找出爸爸妈妈的照片,缅怀一下她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那段温馨的回忆,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盛满了从每张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有关汪潭的报道和一本写满了对汪潭的思念的日记本,日记本上的日期一直持续到爸爸妈妈遇难的前五天,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妈妈做的。她只觉得天光尽失,黑暗笼罩了一切,她曾以为爸爸手指间沾染的忧伤是一个艺术家特有的气质,她曾以为妈妈弹钢琴时眼睛之所以定格在远方是在看她的梦想。可是,一切都错的离谱,爸爸的忧伤是因为他爱的人不爱他,把所有的爱、所有注视的目光都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妈妈定格在远方的目光是在看她的恋人,她的爱。她曾憧憬自己和洛小光也可以拥有爸爸妈妈那样的“童话爱情”: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结婚,洛小光把她宠得像个公主,两个人拥有蜜一样甜的生活。可那么美好的“童话爱情”居然只是一个骗局。洛小光亦是她憧憬的幸福,她把他的每一句话奉为经典,可是当那个“白衬衣”扯碎她的裙子时,那个梦就已然破碎了,她甚至听到了洛小光拍动着翅膀从她的心里飞离的声音。
错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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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年一样,北京几乎直接从夏天过渡到了冬天,黄了的梧桐树叶,不断地飘落下来,铺满了整条街道。前几天,大街上还飞满了裙角,别有一番风韵,这几天人们已经套上了毛衫,抵御着寒风。陆小也一步一步踏出了看守所的大门,秋末冬初的苍黄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已经换上了厚厚的秋装,里面穿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一件JackJohn的西便服,头发剪短了,梳得整整齐齐,像一个浑身散发着干净味道的光芒万丈的王子。“小也,你出来了。”王叔迎上前去,接过小也手里的包。“恩。”陆小也低头看了一眼停在身边的车,问,“我爸呢?”“公司今天有重要会议,陆总不能过来了。”陆小也四下里张望着,摇了摇头失望地说:“接我的人可能有事耽搁了,你先回去,我要再等一阵。”“可是,陆总让沈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晚了恐怕就凉了。”王叔为难地说。“我耽误不了多久,一会就回去了。”
“那好吧。”王叔只好答应。
陆小也坐在看守所门口等小影,太阳渐渐由淡漠的红色变成火红,挂在正空中,向世界炫耀着它的美丽。穿堂风呼啸而过,卷着梧桐树叶打在他的头发上,心也一点一点地疼起来。念小影藏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默默地注视着陆小也,泪水在脸上流成了沟壑。远处飘来隐约、悠扬的歌声:
阳光下闪烁的那颗心/有了你我就能看的清/睁开眼睛/我触摸着光明/没有你我宁愿长眠不醒/只要有你/在我的视线里/我可以穿越于天地/仰望着你/总是无法自禁/吸进你呼出的气/才能维持住我的生命……
太阳西落,时间在陆小也和念小影的颠波悲痛中下落。良久,念小影终于起身,准备叫着男生一起回家,迈出的脚还没有落回地面,她就看见了陆凯其,又把脚收回来。陆小也低头拨弄着包上的拉链,一个黑影把他面前的西落的阳光整个遮蔽了,他几乎狂喜地抬起头。“是您啊?”陆小也失望地说。
“天凉了。”陆凯其淡淡地说。
“恩,一周前还很暖和。”陆小也应道。
“你在这儿坐了八个小时。”
“啊?”陆小也解释,“没有那么久,我等了不长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陆凯其把手腕上的表亮到儿子面前。“等这么久了。”说话的时候,陆小也的眼角渗出了细密的泪水。“回家了!”陆凯其把手放到了儿子胸前。
“恩。”陆小也把手放进了爸爸手里。
念小影注视着豪华的劳斯莱斯轿车渐行渐远,举起手抹掉了满脸的泪水,缓缓站起身,向家的方向走去。路上下班的人群都往街道上涌,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念小影忽然想起了为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小女孩昆溪,想起八岁的小女孩怎样推开了曲铭身边的女生,站在原本属于女生的位置上,脸上又有怎样的骄傲。晚上,陆小也使劲摁着念小影家大门口的门铃。“念小影,你开门!不然我会一直等下去的。”陆小也站在门口大喊大叫。“小娟,你出去跟他说我不在家。”念小影对新来的小保姆说。“我家姐姐不在,你回去吧。”小保姆来到了门口。“我知道她在里面,你不用骗我。”陆小也气冲冲地说。“……”小保姆摇了摇头,只好进屋。
半天没有声响,念小影以为陆小也走了,便没再理会,脸上挂着涟涟的泪水。“念小影,下雨了,我的衣服都淋湿了。”
念小影慌了神,在心里把陆小也骂了无数遍:“这个笨蛋,居然还没走。”拿了把伞冲出了门。月亮向世界洒下一片银白的光,天空中拓印着一小颗一小颗的星星,哪里有雨?“我相信你总会出来的。”陆小也阴谋得逞地笑。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我的野蛮女友》,主题曲《IBelieve》正好响起来:
IBelieve当我在你家门口
下雨了你看了也会难过
IBelieve你不说话的时候
也是一种其实你在回应我
虽然不曾说相信你正在懂
……
只告诉自己IBelieve一定会有结果
在很久以后
留在你身边的是我
会陪着你的人是我
“你走的时候不是让我好好睡一觉嘛,你这么吵,我怎么睡?”念小影来到了男生面前。“小姐,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睡公主,一觉需要睡一百年?”所有的质问在念小影的小声抱怨中再也找不到踪迹。两个人终于抱在一起,体温迅速在彼此的心窝里流窜。“南飘受了很重的伤。”念小影的眼睛里又铺开了一层浓重的水雾。“发生了什么事啊?”陆小也担心地问。
“我就像魔鬼一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