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换个靠谱一点的解释吗？”许潇然知道叶瑞航是出了名的头脑聪慧、英明睿智，但也犯不着用智商的问题来忽悠她吧，为什么觉得他是在变相地骂自己脑残呢？
“还记得那次我告诉你，你上头条了，你当时在电脑上输入的内容吗？”抿了抿嘴唇，叶瑞航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眼前不由得涌现出一幕幕啼笑皆非的画面，这个所谓的“小侄女”，一次次刷新着自己的认知，让自己生出难以置信的错愕，却又被那些充满颠覆性的话语吸引，甚至隐隐期待着更加刺激与精彩的后续，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这种突然的改变究竟是因为什么，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为他平淡的生活，涂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潇然。”许潇然深刻地记得自己的黑历史，也是自己变成叶菡以来，第一次敲响了警钟，当时她还在暗自庆幸一旁的叶瑞航并没有看到那一幕，现在想想，当时对方眼中的自己，一定十分荒唐可笑。
郁闷地扁着嘴巴，仔细回想一下，许潇然觉得自己的表演简直是漏洞百出，与叶瑞航之间的互动，更是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八卦少女的架势，哪里能看出来一点八岁小女孩的天真烂漫。
八岁的小女孩心里怎么会有邪恶的想法，用歌词报复叶瑞航？
八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刻意去算计片酬，显得精明势力？
八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像狗仔队一样，关心别人的八卦？
……
黑历史如此众多，许潇然已经不忍直视了，只是她一直抱着侥幸的心里，就算别人有所怀疑，也不会朝着脱轨的方向去思考，只会觉得她是性情大变而已，也只有叶瑞航这种宇宙无敌超级大变态，才会联想到他的侄女换了人。
“在想什么？”见许潇然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忸怩，一会儿哭丧着脸，一副恨不得将自己一板砖拍死的架势，叶瑞航忍不住问她，顺便表达自己的关切之情。尽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仍旧有无数个未知的谜题等待着他去深入挖掘。
“我的演技真的那么差吗？”
叶瑞航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还真有些难以回答，略微纠结了一会儿，他决定尽量不伤及许潇然那可怜巴巴的自尊心，于是道：“其实也不是很差，只是……你毕竟不是菡菡，一个人的行为方式、文化修养、语言习惯，即使是熟人也不可能模仿的惟妙惟肖，何况，你与菡菡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许潇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兴奋地望着叶瑞航，认识叶瑞航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许潇然的身份得到叶瑞航的正面夸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心中对他的好感度瞬间提升了八个节拍，变成叶菡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举步维艰、漫无目的的短暂岁月中，老冤家叶瑞航竟不知不觉中成了她唯一能够捕捉到的温暖。
那温暖触手可及，孤独无依的心，瞬间找寻到了停泊的港湾，从此，她再也不用一个人背负这个积压在心底的秘密。
“谢谢，从你嘴里听到夸奖的话语，我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没错，你是毒舌大魔王，什么时候变成温情小王子了，尽管心中生出几分甜蜜，对叶瑞航的看法也有了稍稍的改观，但这丝毫不能影响许潇然吐槽叶瑞航，毕竟，吐槽是一种习惯，会上瘾的。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刻薄无情、冷漠自私的人吗？”叶瑞航的眸光深沉如海，看不出丝毫不动。
许潇然刚要点头，后知后觉地从叶瑞航眼里捕捉到一闪而逝的无奈，这才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自己险些承认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于是忙晃动着脑袋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可能我过去对你有一些误解。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你的看法已经彻底改观了，发现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顶多是嘴损了一点。”
前面的话语多多少少带有刻意讨好的意思，最后面那一句绝对发自肺腑，所以在说到嘴损两个字的时候，许潇然的声调尤其洪亮。
叶瑞航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他应该抽空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怪不得自己的朋友那么少，大部分人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姿态，看来他们应该抱着与许潇然同样的心态来看待自己。
“最后一句很诚实。”
“因为是真话。”
“你的灵魂在菡菡身上，那么菡菡的灵魂呢？”与许潇然扯了半天无聊的话题，叶瑞航不过是想让她放松心情，人在紧张的时候舌头容易打结，不便于沟通，既然他下定决心与许潇然挑明一切，就一定要拿出自己的诚意，让对方能够彻底放下心中的警戒，与自己开诚布公。
“应该在地府洗澡。”想到白轩那个不靠谱的鬼差，许潇然觉得自己的头一下子被撑大了两倍，咬了咬牙，她本着豁出去的心态，一股脑将医院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叶瑞航，甚至害怕叶瑞航听不懂自己的解释，添油加醋地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猜想与感悟：“那个白无常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靠谱，而且他和黑无常的关系，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噗……”听着许潇然有鼻子有眼的猜想，叶瑞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曾幻想过无数可能，甚至连借尸还魂这种荒诞而阴森的可能性都想过，却唯独没有料到想一切竟然是鬼差的乌龙。
“照你这么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你与菡菡的灵魂各自归位了？”
许潇然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发现事情竟然真的如叶瑞航所说的无能为力，于是只得任命地点点头，心中却仍旧存在着一丝疑惑，就算自己扮演的叶菡漏洞百出，叶瑞航的脑洞为何能够开的如此之大，联想到灵魂转换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性呢？
“这么灵异的猜想，你是怎么想到的？”不要告诉我这是智商问题，否则我一定冲过去咬死你。
“我本来以为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许潇然的脑残粉。直到那天看了几本重生小说，觉得用小说的情节解释眼前的情形倒是分毫不差。说真的，你在医院调戏颜殊歌的时候，眼神与当初调戏连逸卿的一模一样，当时我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再一次被人提起自己的黑历史，许潇然忍不住自嘲地笑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调戏帅哥人人有责，她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充分利用资源罢了，第一次看到叶瑞航的时候，她甚至还生出了些许惊艳的感觉，清冷的瞳眸，深邃的五官，浑然天成的冷漠之气，让他看起来像极了忧郁而又淡漠的王子。
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叶瑞航不开口，叶瑞航一旦开口说话，破坏力相当强悍，他的舌头仿佛天生在毒液里浸泡过似的，可以做到例无虚发，许潇然不知道中招过多少次，仅仅唱歌跑调一事，就能被叶瑞航吐槽一年。
“果然，还是演技太差。”许潇然眼里闪过几许落寞。
“下次犯花痴的时候注意一下分寸。”
“不是花痴，我只是围观jq。”许潇然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你可以给自己制造jq，那样围观起来更方便。”叶瑞航好心提醒她。
许潇然心念一动，觉得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于是脑抽道：“和你吗？”
该死，她的脑袋一定是被氧化了，不然为什么会短路成这个样子，居然将大魔王当做了yy的对象，她是嫌弃自己命太久吗？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闻言，叶瑞航竟是愣了片刻，冷冽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像是在极力忍耐着笑出声的模样。
“你还是别考虑了，我不想被人说成妄图嫁入豪门的三流女明星。”许潇然索性豁出去了，话题既然已经脱缰，便没有收回来的可能，倒不如与叶瑞航将话题挑明，免得他误会自己对他有意，那样岂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抹黑了吗？
“我可以入赘。”叶瑞航佯作思索片刻，一顺不顺地看着惴惴不安的许潇然，心里早就乐开花，不知不觉中，他竟是习惯了这种略显诡异却又其乐融融的相处模式，虽然与自己的侄女开这种玩笑有些不太恰如其分，但若是将眼前娇俏的面容想象成某个张牙舞爪、每次见到自己都咬牙切齿的小女子，画面倒也异常和谐。
“咳咳……”许潇然觉得自己早晚会被口水呛死。
“别想太多。”叶瑞航再次用万能回复敷衍她。
许潇然发誓，想太多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因为她不会荒唐到与自己八岁的侄女谈婚论嫁，即使那只是侄女的身体。
“以后，你会帮我掩饰吧？”许潇然觉得还是回归正题的好，免得叶瑞航一会儿又天马行空，脑洞大开。
“看心情。”
回答的相当没有诚意，车子启动的瞬间，许潇然仍旧在思考一个惨淡的问题，她竟然被大魔王用一杯牛奶哄骗的全盘托出了，不爽，定力也太差了吧？
车子绝尘而去，很快就从停车场的方向消失不见，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停车场不远的咖啡厅门口，一个裹着棕色风衣的瘦高男人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是我，刚才已经看清楚了，小女孩身体里的灵魂，应该是一个成年的女人，绝对没错。好，一切按计划进行。”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在寂静的夜空中散发着几分诡异，让人为之一颤。
☆、第43章 险些出人命
许潇然觉得；这会是她变成叶菡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舒心惬意的夜晚，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深刻困扰她的枷锁再也不能成为她灵魂的束缚，从此她不用一个人背负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压力。
然早已被困倦打败，溃不成军地倒在柔软的被窝中，酣然入梦。
灯火阑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个时候享受夜的宁静，偌大的城市，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仍旧奋斗在工作岗位的第一线；为生计；为理想；为信念，劳碌奔波着。
a市近郊；略显破旧的工厂车间内数百个人在繁忙地工作；对于《错嫁千金》剧组来说，今天这出绑架戏结束之后；只需要后期补拍一些镜头；便可以彻底杀青了；历时两个多月的辛苦劳作，即将在今夜画上圆满的句点，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