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也是这么做的。
南烈燃止住上楼梯的脚步,回过头来,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疲惫地说:“露西,你回去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可是……”她还想留在他身边啊!
南烈燃对她摆了摆手,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叹了一口气,走上楼去了。
露西站在楼梯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她心里又心疼又不甘——南烈燃什么时候有疲累到这种程度,这么难看的脸色?继续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是不是会被贺晴晴拖垮掉?
她心疼他!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到这时候,南大哥还不回头看她,她一直都在原地等他啊!
他知不知道她为了背负着良心的谴责!
她很难受的,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手抓着鳄鱼小皮包,渐渐地揪紧了。
然而,最终还是无奈地回头,转身往外走去。
南烈燃对她这样,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找机会亲近他了。
她一回头,顿时吓了一大跳!
蓝小枫那张妖孽明媚的脸就横在她的眼前。
神出鬼没地,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且看她的表情,分明她刚刚跟南烈燃说的话也听到了。
她低下头,赶紧准备离开——蓝小枫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她清楚得很。
但是蓝小枫伸出一条腿挡住了她的路。
露西深吸一口气,抬起脸来,柔柔地笑道:“小枫,你做什么?”
蓝小枫搓了搓胳膊,搓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她又是皱眉又是咧嘴的:奇 怪{炫;书;网},她这么爱美女的人,居然被这一声“小枫”给叫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实在是不可思议。
露西看到她毫不掩饰地厌恶地举动,顿时抿了抿唇,但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小枫,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蓝小枫放下手,双手环胸。
她与露西一样高,穿的又是靴子,刚好配露西的高跟鞋。双手环胸地绕着露西走了一周,打量她打量得露西也起了鸡皮疙瘩,她才说:“误会,是误会……不过误会的人是我大哥那个傻瓜。”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为什么男人都是这么白痴,再聪明的男人,面对女人TMD装天真装柔弱装善良,都会吃她们那么一套,被她们玩得团团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怀的什么心思,”蓝小枫哼了一声,她长这么大,看到美女哪次不是眉开眼笑的,惟独对着这个柔柔的露西客气不起来,“以前的也就算了,现在我大哥都结婚了,你这样缠着一个有妇之夫不觉得太不好意思了一点吗?”
露西握紧了手中的皮包,下意识地就想解释:“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傻子才误会。”蓝小枫毫不客气地骂了她的大哥,“你最好记着,贺晴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也是我大嫂,是我大哥的老婆,他对她,不会变心的,你放心好了!”
露西终于忍不住了,她也忍了够久了!
她一直都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善良最隐忍最有感情的人!全天下就她最真心了!都是别人对不起她,对她不公平!
“我爱你大哥,我是真心的!”她含着眼泪,终于被激得说出实话了,“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小枫,我才是最爱你大哥的!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我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明白我!你大哥是,你也是!你们,太会伤害别人了!”
蓝小枫一阵哆嗦,终于知道为什么对美女她也觉得不舒服了。
因为,这个美女太TMD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
她简直是被害妄想症,琼瑶剧看多了!谁都是害她,谁都对不起她,她永远都楚楚可怜,永远都无辜善良!
蓝小枫打了个寒颤——这样的美女,长得就是一朵鲜花,TMD她也敬谢不敏!宁可看上男人也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因为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怕,只觉得自己无辜善良,别人对不起她——这就是她最可怕之处。
你跟她讲不通道理的。
“你省省吧,”蓝小枫终于忍不住开口打击她,“你爱我大哥,但是他不爱你。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你胡说!”她两眼含着泪光,楚楚可怜,“南大哥只是不懂我的心意,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我怕你等到头发白了也等不到那一天,”蓝小枫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同情她,“他在乎的,要等的,就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大嫂。你懂不懂?”
“你才不懂!他娶她都是被逼的!”她根本不接受现实。
“你清醒一点吧,以我大哥,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谁能逼得了他。那是一个借口,你明不明白啊?就算没有人逼他,他迟早也会和我大嫂在一起的。这种事不是谁强迫得来的,你连这都不知道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个性?”
露西后退一步,楚楚可怜地摇着头:“你说谎!”
“其实我真不想跟你说了,因为我发现说了也是白说,”蓝小枫摸摸鼻子,“不过我还是要最后说一遍——别再打他的主意,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你干嘛非要挨着这么一个有妇之夫!”
“你根本不明白我对他的感情!我对他是真心的!”露西觉得跟蓝小枫也完全无法沟通——她压根就是贺晴晴那一边的,一心向着她!
她大哭着跑了出去。
看到露西跑走了,蓝小枫耸了耸肩,摇摇头。
压根不明白老大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样的女人,你沾*干什么!
这种人,就算杀人放火,她都是这么楚楚可怜,认为是别人害她的,别人逼她的,就她最善良了,最可怜了。
咳!
“咚咚咚。”
“进来。”
蓝小枫推开书房的门,南烈燃正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什么。
“老大,你让我查的事情我都查过了。”蓝小枫走过去,凑在他耳边说了一长串的地址。
南烈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能找得到人吗?”
“据说他一直在山上,有二十多年没下来了。山下的居民有时候挑着鸡蛋、面粉跟他换些药材或是让他看看病什么的。他看病不收钱,看好了也不要人家谢,直接转身就让人把治好的病人抬下山去。而且他这个人脾气很怪,他也不想见你,你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找不到也要找。”南烈燃淡淡说。
“那你准备让谁去?要不要我亲自过去?”
南烈燃将手中的书“啪”地一下合拢,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在书的封面上。他的脸色很平静:“我自己亲自去。”
蓝小枫一惊:“你自己去?”
“嗯。”
“可是他从来不下山的啊?”
南烈燃沉默了一下:“我把晴晴带过去,亲自求他。”
蓝小枫是真的吃惊了。
晚上,贺氏私立医院的二楼走廊里,一个值夜班的小护士打了个呵欠,边揉着眼睛边往病房里走去,开始例行的巡查。
忽然,她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穿白大褂的医生往这边走过来,她以为是当值的医生,随口就问:“苏医生,你刚刚不是去那边巡查了吗?”
那人走过来,她才觉得不对劲。然而瞬间后颈上就被敲了一下,一下子软倒在这个医生的怀里。
这戴眼镜的医生四下看了下并没有人注意到,把她半抱着放进了旁边的楼梯间。然后转身往另一侧的走廊走过去。
贺晴晴已经睡着了,可是就连睡觉,她都在脸上蒙着一块面纱。
因为曾经受到了那样的刺激,贺晴晴已经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像现在这样,她已经根本不能安稳入睡,睡眠非 常(炫…书…网)浅。此时她在睡梦中仿佛听到有动静,全身一个激灵,恍惚就睁开了眼睛。
只见床前一个黑影,弯着腰看着她!
她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挣扎着就要坐起身呼喊。
那人迅速就取出一块手帕按在了她的口鼻上,是哥罗芳的味道。
贺晴晴挣扎都没有挣扎,就闭着眼睛晕过去了。
一百一十一、不放弃
一百一十一、求医
窗外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有花园里种着的玫瑰的清香。
书桌前,穿着有着大大的领结的雪白真丝衬衣,黑色背带裤,看起来就像画上的小王子一样的贺宁然正低着头用铅笔画一幅画。
他低垂的长长睫毛,透明如玉的脸庞,蔚蓝色的宁静湖水般的深邃眼睛,和美丽的亚麻色头发,无一不美得像画一样。
纤细修长的手指如同白玉雕就,握着铅笔细心地勾勒着每一分线条。
洁白的纸张上,画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枚皮球,犹疑却又羡慕的看着不远处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年纪比轮椅上的小男孩大概大上几岁,正在花坛边摘一朵玫瑰花。
看得出,画画的非 常(炫…书…网)用心,画工也不错,小男孩那种又期待又犹豫的心情画得跃然纸上。
贺宁然低着头,秀美的侧脸专心而宁静,亚麻色的头发在窗口吹进来的风中微微飘动。
一两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蓝色的眼睛。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将刘海拨了拨,又继续低着头在那画上的女孩胸口上添加了一朵玫瑰花造型的胸针。
那枚胸针,是他小时候送给贺晴晴的。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严青一边敲门,一边等不及贺宁然的回应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少爷,刚刚医院来电话。说贺晴晴小姐被人劫走了。”
贺宁然猛地抬起头,手上的铅笔笔尖因为无意识地用力而一下子折断了!
他低下头,看着洁白的纸张上拖出来的长长的一道铅笔的炭黑色线条,皱了皱眉,将画放在桌上,站了起来:“追到人没有?”
“已经派人去追了,不过现在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