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妍看着这个熟悉的号码,明明心里是想接的,但接了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任由电话响着。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嘴里咸咸的。坐在一边的方敏拿起了电话。
“你还好意思?”
“什么,妍姐?”
方敏朝谢妍吐了吐舌头,“好像不是你的王子。”
“华子,我刚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
“你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打她,我非常地后悔。”
“看得出来。”
“我爷爷的那句话,让我感到了压力,就如一座山压在我身上。我只能学习,但我很害怕达不到我想的目标。我现在很焦躁,十分的焦躁,所以忽略了很多的东西,伤害了身边的人。”
“这个,也看得出来。”
“你说那老师,又不是我把她气跑的,我觉得我有点冤。我特烦别人冤枉我。还有,我觉得特对不起我妈妈,所以,我不愿听到别人说我妈妈的不是。所以,所以就有点冲动……”
“听着,你现在应该向妍姐道歉,要不给她打个电话也成。”
“当面说好一些吧。”
“那现在去找她。”
“还是睡吧。我今天想想明天说些什么。”
“有些事不能拖,你没看到文泉那小子的速度,他就瞅着这机会。”
“你打电话把她叫来。”张绍锋沉默了一会。
“你应该直接去找她。”
“她那人多。”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
“我不是觉得理亏吗。”
“那你更应该自己来,那才能显示你的诚意。”
“帮个忙。”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地求我了。”
夜的颜色。
汉江上的小雾,那样的迷朦,宛如披在天和地之间的纱衫,飘起淡淡的忧。新月如一把银色的弯刀卡在疏疏的枝丫间,大概砍树的吴刚看到了嫦娥,去追她了吧。粒粒的星,怀疑是嫦娥额头的汗水在瞬间化成的幸福的花朵,镶在天空里了。
有敲门的声音。张绍锋一个箭步冲到了门边,“对不起。”
“知道就好。”从门外传来的声音,“下次不要把垃圾随便扔在楼道里了,又不是没有垃圾篓。”
说话的是房东。
“知道了。”张绍锋尴尬地朝房东笑了笑,“我马上把它弄干净。”
坐在里面的朱正华已经笑出声了,“你这速度,都可以进国家队了。说不定,是下一个刘翔。”
“大哥,又有敲门的声音,这次定是妍姐。”
“是她也不去,说不准还是房东。”
门开了,站在外面的是谢妍。
“大哥,你不是要当面吗?那这样吧,妍姐坐在桌子的这头,你坐在那头。OK,我就去搞卫生了,那二位就慢聊,千万别聊到我,虽然我有很多优点,只是,做电灯泡的话就不必了。”
门被轻轻地关上。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目光对视的刹那,张绍锋感到如此的胆怯和心虚,恨不能把目光在半截外定格了,在相撞之前就收住。恨不能及时地在目光延伸处寻找一个角落。张绍锋和谢妍,就这样对视着,谢妍等着张绍锋先开口,而张绍锋感觉目光不是直的,而是拐了一道弯,最后,不得已地交会。
谢妍甚至怀疑自己会一直这样安静地坐到一切结束,就这样等着朱正华回来,然后,自己回去。她第一次意识到这张桌子这么长,长得有些离谱,自己和张绍锋坐在它的两头,却像中间隔着天和地,是那么的遥远。
“你爱我吗?”
打破沉默的是谢妍。但是,当谢妍等着张绍锋的回答时,她这一句看似涟漪的话,那么轻,轻得就像梦境里天使的翅膀,却又那么重地击中了张绍锋。他扭头转向窗外,正好看到了朱正华的忙碌的背影。
“那你呢?”话一出口,张绍锋就知道是废话。
“爱。”回答的那样的坚定,“我不要你回答,我只要你看着我,让我自己找答案。”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当看着他时,你就走进了他心灵的边缘,你就能感觉他心里是否有你。天底下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男女朋友,因为他们相互望着的时候,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
“你能说声‘我爱你’吗?”
“这个已经被流行歌曲唱的太滥,其实,爱这个词不要轻易地说出口,否则,就会被风吹走的。”
“我只想听你说一句,难吗?”
“有些话,还是藏在心里的好。”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今天的事,那个,对不起。”
“没关系。”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你今天也很烦,你早点休息。”
“哦。”
谢妍站在楼梯口抬头望着两个相近的星星,感觉这两颗星星就像自己和张绍锋。它们在宇宙间偶然地相遇,在相对时悄然顾盼,在独处时相互遐想,它们用怎样的语言来相互表达这美妙的感觉?没有边际,没有中心,没有位置,没有内和外,没有苦与乐,没有生与死,没有昼与夜,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计算,不管用多大的光年来作为单位,也无法计算它们心中的距离;但它们又是那么的幸运,至少,它们之间的距离永远不会变,而自己呢?谢妍仰着头,对着这两颗星一阵苦笑。
第1卷 第七章
“哎……”声音拖得很长。内域*网网友手打发布
“有事吗?”
“想你了。你也没睡啊,是想我了吗?”
“……”沉默大概有几秒,“啊。”
“真的吗?你让我好感动,但是光让我感动不起作用,最重要的是让你们的神感动。”
“是吗?”
“我知道你怕黑,你一个人出来我也不放心,我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你知道就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也许是七分钟,宿洁就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比她矮一点的男生来了。可能是女生看起来要显得高一些,而那个男生也确实比宿洁矮那么一点。
“啊,你终于来了。这位女同学是我们班的,她要出去买点东西,正好一路。”
“你这身板确实应该怕黑。”神很不理解地看了一眼朱正华,“男人之间干嘛搞得像男女之间。”
“现在流行,这样才显得兄弟情深嘛。”朱正华眼神深深地看着宿洁,“走啦。”
三人走到那神的目光搜不到的范围,朱正华用力地拍了那位男同学的肩膀,庄重地看着他说:“兄弟,太谢谢你了。只是现在没有你的戏了,下次找你做男一号。”那哥们感激地看着朱正华,“拜托了,我也该尝尝爱情的滋味了,快十八了,还没被爱情滋润过。”就差那么一点,这哥们没使眼泪掉下来。往回走时,就差没给朱正华鞠躬了。朱正华看着他不由得好笑,男人最重要的是有才,有口才,会哄女孩子;有钱财,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爱里走。
“我现在发现你特适合当导演,会找演员。”
“说吧,什么事?”
“想你了。”
“少来,没正事。”
“想你,就是正事啊。”
宿洁忽然不说话了。她皮肤不算太白,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温和的红晕,而且,一直红到脖子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快一个星期没见了,大概有20年了。你看我都想出皱纹来了。我真的好想你,我甚至每天早上调好脑中早两个钟头想你,你说要命不要命。”
“你这话可真肉麻。”
“我说我是骗你的,你会理我吗?”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有一句话紧紧牵动着我的内心。”
“什么?”宿洁期待地看了朱正华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决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心里,否则,他一定会洋洋自得。而事实上朱正华在宿洁看他的那眼时就什么都知道了。他是什么人,他对女孩子心里想的这一类事情是有第六感的,(炫)经(书)历(网)的多了,他自己会不知道?初二就开始追女生。他故意岔开了话题,等着宿洁开口问他。
“你们的神还真是奇怪,上次开车不让进,这次走路也不让进。”
“是吗?”明显的有点失落。朱正华在心中窃喜。
“谁让他没个做官的舅舅,他这是仇富心理。”
“舅舅……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你见过熊猫没有?”
“没有。”
“我也没见过。那要不你把我打两拳,我就变成熊猫了。”
“什么?”
“我知道你舍不得。为了你,我豁出去了,找别人打我两拳。你看了之后,我就对着镜子,那也就看到了,好不好?”
“有病吗,你?”宿洁忽然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就如在这冬天的夜晚,刮起了一阵暖风,吹到了朱正华的心里。
“我们班那个实习班主任,她在走之前要带我们看因地震寄宿在武汉动物园的那两只大熊猫,她是那个保护濒危动物协会的会员,想让我们感受了一下动物对人类的重要性。”
“他是在约我吗?”宿洁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那么多的人,我怎么好意思。熊猫,自己生日时最希望别人送的礼物,晚上睡觉时还抱着它呢。他还会吻我吗?不会的,那么多的人,又是大白天,不过,他的脸贴着我的脸时感觉也可以啊,暖暖的。韦奇也会去吗?”
“那天是周末,下个星期吧,到时候我来接你,开着车,就我和你。”
“我还没答应呢。”
“也很晚了,早点睡吧。晚上一定要梦到我,我是常梦到你的。”朱正华从宿洁的脸上看到了答案,“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那神——”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多一会,那就送你一步吧。”
“有送一步的吗?”
“现在就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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