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抓着的竟然是许静瑜的手!
郑昊拒绝这个画面,他摇头!
一股燥热把他烫得浑身火辣,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然后世界突然变得昏暗,再然后,又开始清晰,他来到了江边。
他倚着防护栏,在树下静静的看着江面,眼睛无所事事的盯着经过的船只。身边,站着的还是钟雯,她仍然长发披肩。两人十指紧扣,她微笑着倚靠着自己。
刚才那一幕他好像忘记了,就如一切都没有发生。
郑昊心里突然变得沉重,他转过身看着钟雯,双手拉紧她的两只小手,问:“这里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山东?”
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钟雯的表情,但是她柔柔的声音回答说:“阿昊,我是家在那里,我想回去。”
郑昊手下用力的抓紧,紧张得说:“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家啊!”
钟雯摇头说:“你知道建立一个家庭有多么不容易吗?我们都才刚毕业,我……我想趁着青春,好好拼搏一番事业。”
郑昊挤出一个笑容说:“那就对了,留下来,和我一起建立我们的事业,然后再建立我们的家,这样不好吗?”
钟雯拧着眉头,推开郑昊双手说:“阿昊,创业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知道你的理想,我也知道你和江木暮的计划,但是这一切真的像你们计划的那么容易吗?”
郑昊沉着脸,冷冷地说:“我没有说容易!我知道生活从来都是不容易的!”
“你知道就好,那你和江木暮怎么还那么的天真以为到了社会随便玩玩就能搞出一番事业?”
郑昊本来就有种莫名的冲动,现在听了更是一把火烧上来,怒吼着:“什么叫随便玩玩!我知道你希望我到爸的公司工作,然后循规蹈矩,几年之后就继承他的公司!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钟雯正要说话,郑昊直接打断她说:“就算你不和我一起努力,我也希望你能支持我!最起码支持我!”
“阿昊!”钟雯着急的叫着。
郑昊收起激动,沉着脸说:“我希望你留下!”
“阿昊。”钟雯跺脚解释说:“山东那边有一家外企已经接收了我的简历,他们很看重我,只要……”
郑昊不想听下去,打断她冷冷得问:“你真的要回去?”
钟雯无奈的点头。
郑昊气愤的转身要走,钟雯在后面拉着,恳求着说:“阿昊,你可以陪我回去吗?我们可以在那边……建立你的事业。”
郑昊大手一甩怒吼:“去那里到底是建立谁的事业?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回去?你可以说走就走,凭什么还自私的要我跟你回去!”
“阿昊!”钟雯拉着他的手:“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不会一直在那家公司的。”
“等等等!等什么?你都走了两年了!还要我等你什么?”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郑昊突然清醒过来。原来他把记忆定性在两年前的那一天了,现在终于清醒过来,才发现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我等够了!你有青春,我也有青春的!为了你的自私,我牺牲了我两年的青春,够了!真的够了!如果现在你回来,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否则……我们各走各的吧。”
一阵热风从江上吹来,就像在火上浇油,把一腔的热血点燃了。郑昊看着钟雯,终于把忍了两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他舍不得,但是再也没有耐性了!
钟雯离开的时候,江木暮说过,异地恋是很难维持的。就算感情再怎么炽热,也总会有一天平淡下来的。
最后,他还是舍不得钟雯难堪,放走了她。但是,他们不愿意证实江木暮的话,刚开始每天一个电话,分明是在向江木暮示威。到后来,两人为了事业各有各的忙,每个星期只能聊两三次,不过他们还是互相理解的。再后来,是一个星期一次;然后两个星期一次,再然后……
现在,该有半年了吧!他们还算是情侣吗?这算是无声的分手吗?
自从郑昊去了酒吧工作,他和钟雯再没有通过电话。原因是她出国进修了,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竟然能在聊着电话的时候睡着。
他的心也开始淡了,但是那个影子太深刻了,他还是舍不得。
开始,他用酒精麻醉自己,竟然阴差阳错的进了酒吧工作。后来,江木暮又在一边捣乱,继续着他们的事业,有时候也真的忙不过来,对感情的事情更是淡之又淡。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对钟雯的思念不再那么的刻骨铭心,而只是一种忧伤,一种心疼。经过了两年的时间,他们之间似乎是越走越远了。最后,本来相交的两条线,竟然偏移了轨道,变成了两条平行线。
虽然有人说过,两条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天!
但是,他们的经历是相反的——相交的两条线也会有平行的一天!
望着涛涛江水,客船形单影只,走出一条白浪的痕迹,然后渐归平静,江水又恢复了它的安宁。
第二十五章 失魂落魄
郑昊没有等到钟雯的答案。
她的沉默到底是她打败了自己,还是自己打败了她?
他把视线从江上收回来,朝前看去。他感觉,天色突然变得昏暗了。也许是本来就阴沉,只是现在更加灰浊,才显得寂寞!
也许是错觉,他竟然看到了江木暮。他在前面笑着,呐喊着!就如他平日的性格,整天的嘻嘻哈哈,天塌下来砸不死的模样。
再然后,他看到了许静瑜。她微微一笑,画面回到了两人相拥而舞的那个晚上,一支华尔兹把两人的距离拉的无比相近。
没有音乐的舞蹈,是靠心灵的旋律来伴奏!那晚,他们跳出了最亲密的华尔兹!
身后钟雯的存在感逐渐变得模糊,好像她根本就不曾出现过。天地再次陷入一片昏暗,最后只剩下一股燥热的风仍然吹拂着江面。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一种空虚寂寞的感涌上心头,猛然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上失足的往下掉!失重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切,身体在不停的往下掉,往下掉……
“呼!”郑昊猛然惊醒,那种离心的力量似乎还隐约存在。
郑昊坐在床上,抹把汗水,他的背心都湿透了。他竟然忘记关窗,窗外鼓进阵阵的热风,沉闷火辣;房间里的空调却吹出凉快的冷风,舒适清凉。两股风一抵触,就像冷暖锋接触,又热又冷,把人逼出一身汗水,让人难受!
刚才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像真的一样。
梦魇的失魂落魄,让他不知所措!
原来已经下午五点了。今天休假,不用上班,等下可以玩游戏消遣一下。江木暮那小子又不知跑到哪个星球,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电话都没有一个!
一睡醒,肚子就饿了。郑昊走去把冰箱倒过来,最后只找到一瓶冰冻啤酒。连方便面也吃完了,整个屋子没有一样东西能填肚子的。
唉!这时候突然想起家里的米饭,那个滋味……单是想想,口水都流成了瀑布。
夏天实在让人闷得慌,郑昊在沙发把最后一瓶啤酒解决了,长长的吁一气。
不行,出去吃饭!想了许久,郑昊终于决定出去把肚子的问题给治好。
他收拾了东西,换了件衣服,摸着干瘪的钱包,心里一阵惆怅。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总该去买些东西回来备用。
他是没钱了,可是江木暮应该还会有些吧。他到江木暮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他私藏着的一叠钱,虽然只有七张‘红色毛。泽东’,但总比没有的好,郑昊很客气的把它们装进了自己的钱包。
“新主人帮你们找了个新家,真快活。”他哈哈一笑,拍拍钱包,对着那些钱说话。
还好江木暮没有把钱都带在身上的习惯,这就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吧。郑昊心安理得的转身要离开,眼角正好瞄到江木暮床头的一本书。
那本蓝色封面全英文版的《飞鸟集》安静的躺在枕头旁边。他心里咯噔一跳,脚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他拿起来仔细的瞧瞧,心里想着:这本书不是说了要送给许静瑜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嘿嘿,那个坏小子,一定是这次说要送给人家,然后故意忘记带,下次就有理由再把人约出去了。这种烂理由也真的只有江木暮能想得出来。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他的心莫名的空虚了。
随便翻开一页,瞄到了一句“neverbearaidothemoments……thussingsthevoiceotheeverlasting。(决不要害怕刹那--永恒之声这样唱着。)”
永恒?这世界真有永恒吗?刹那的时光总比永恒幸福!为什么要害怕刹那,却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永恒?
他把书盖上,毫不珍惜地扔回了床上。
出了门,比在家更热。地面冒着热气,火辣辣的感觉从脚底隔着鞋子都能感受得到。没走几步,就汗流浃背,湿透了衣衫。
夏天,就是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着每天换几件衣服。
郑昊在一家有空调的餐饮店饱餐一顿,然后散步去到超市买了两大箱方便桶外加一箱啤酒和一大堆的面包零食。这些就是最好的粮食。
他很困难的抱着这三大箱东西回去。幸好自己臂力还算不错,而且超市离家也不远,所以抱着这些东西走三四百米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天气实在是太热,让人生出莫名的一股火气。他突然想起那个梦,心里就一阵惆怅,甩着头想忘记,却适得其反,越是要忘记的印象就越深刻。
六点多的时间,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人群一堆一堆的涌进大楼,不时还有几个好奇的学生回头看看郑昊,嘻嘻一笑,昂然挺胸的在他跟前走过去。
郑昊看着身边的这些人飞快的走过,只想到了一个词:飞扬跋扈!然后自我安慰地想:如果我不是抱着这些东东,你们早就给我甩到后面去了,神气什么?
进了大楼,正好有电梯停着。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但是还有一点位置,里面的人善意的等待正在走来的人。这时郑昊和两个学生一起加快脚步赶上去。本来他是不着急的,但是偏偏让他听到那两个小学生的对话,心里就有了争斗的心。
刚才他们在后面一点也不顾忌,大声地评论着郑昊。
一个说:“你看他走得多像一只唐老鸭。”
另一个大笑着模拟鸭子的声音:“嘎嘎嘎。”然后两人一起大笑。
也许是天气问题,让人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