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询问,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也正是小男孩子一贯的英勇表现,从此这俩人才真正心无芥蒂的相处了。
现在,教导主任居然说是这俩个孩子出问题了,虽然有些时候,郝老头确实也说不清这俩孩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有什么纠葛?但他汪老头也不想想,这小男孩可真还是个孩子呢!郝老头自然不知道这俩孩子是穿越过来的。
“汪主任,你可能看错了事情的本质,当然——我不是说你近视……你看,我也带个老花眼镜对不对?……我想说的是,眼睛看到的,可能也未必是真的,眼睛也会骗人的。”郝老头把凳子挪出来一点,考虑着该怎么来说服这位固执的顶头上司。
“郝老师,您这话是怎么意思?什么叫眼睛也会骗人?难道我自己还会骗自己?”汪老头稍稍有点失控了,他平时就忌讳别人说他眼神差,虽然这个是事实。
“郝老师,不是我说你,三年级了,他们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能男女生同坐呢?防范于未然啊!”教导主任俨然是一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表情,可惜,他面对的是郝老头,是一位有见解、有立场,不会被别人轻易左右的老师!
郝老头喝了口水,平息了心中涌上来的稍许的不快,这位教导主任呀,一辈子就习惯给别人妄下结论,“主任,您说,什么叫‘防范于未然’?围、追、堵、截还不如一个字‘疏’,再说,他们还真的只是孩子呢!”
“郝老师,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么?这些学生啊,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常言到‘宽是害,严是爱’放纵学生们做不该做的事情,他们将来可不会感谢你的。”汪教导几乎是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了。
“什么叫‘简单’,汪老师所谓的‘复杂’又是什么?对于孩子,可不能一棒打杀!什么叫‘放纵学生做不应该做的事情’,我只求自己做的能无愧于一个人民教师的称号,至于孩子将来怎么想的,他们会不会感谢我,我想我这个不需要今天就妄下断言。”郝老师皱着眉头,一字一顿说完了这句话。“我会到班级里了解情况的。“
一场谈话到此为止,结果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郝老头在当天傍晚的时候,就到班级里问明了事情的真相,这更是让他觉得那位汪仁兄大题小做,让人啼笑皆非!
“郝老师,我只是帮她擦钢笔墨汁。”苗亮郑重解释到,对迷糊,他一直有一点说不清的喜 欢'炫。书。网',或许是这个世界里,迷糊和他经历相同、又或许为了上一辈子她对他无声的注视,又或许什么也不是,仅仅是跟她在一起很随意,很安心。但这些,没有必要跟郝老师说明。
“郝老师,今天中午,我睡迷糊了,醒来脸上就有墨汁了,快上课了,他就拉我去擦墨汁了。”小姑娘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郝老头,说完了还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似乎在问他:这有什么不妥么?被这俩孩子盯着,郝老头倒觉得似乎是自己脸上染了一脸的墨汁。
“我跟你们提个醒,这个汪老师,在对待学生的问题上一直有偏见……他可能会来找你们,或许还会去找你们家长,有很多孩子,因为叛逆,反而会弄巧成拙……”郝老头意有所指的顿了一下,希望他们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苗亮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扬起的嘴角早就暴露了他的意图:“郝老师还真的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提早给他们打预防针,但又不明说。”盯着郝老头,其实他在嘴上最想说的是“绕了半天的弯,不就想问我们,到底你们是怎么想的?不过再怎么样,我们也跟早恋搭不上线呀,论年龄,我们早该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呀。”当然,聪明的他是不会把这个告诉郝老头的,但思想有时候常比他慢一拍的迷糊妹一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他还以为自己还不够让人注意的么?”
“郝老师,您放心好了,我只想安心学习。”看到苗亮那样似笑非笑着盯着郝老头,迷糊妹赶紧表态。男孩子苗亮眼睛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他又恢复了往日安静的样子,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倒让老头产生了一丝错觉:自己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名地下工作者,是来跟这些大大咧咧、不知道隐蔽的同志们来通风报信的。
好怪的感觉!
正文 第十章 早恋风波(三)
那天跟郝老师的谈话不欢而散后,汪教导总觉得心里不大舒坦。
这个郝老头是学校里最优秀的老师之一,同时也是最顽固的几个老头子之一,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汪老头丝毫也没有觉察到自己才是学生口中最顽固的、甚至被学生们称之为具有花岗岩脑袋的老师之一,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像热面孔碰到了冷屁股一样:自己好心提醒郝老头,他们班级有明显早恋的现象,郝老头却不置可否的说什么“眼睛也会骗人的”,明明是这老头护短,却有隔天跑来跟他解释,说什么“你真的看错了事情的本质”,胡说什么“那天是小男孩只是在帮小女孩子擦脸上的一滴墨汁”。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那样好糊弄么?”没人的时候,汪老师会轻声对着语文组这样说到。考虑再三,汪教导决定以大局为重,不去管郝老师是个什么态度,他要自己先去帮那两个迷途的羔羊了!
翌日中午,汪教导刚吃过饭,就来找他眼中这对十分危险的小孩子了。
像往常那样,汪教导经过学校花园的时候,还是透过他那副厚厚的瓶底眼睛,不断的扫视着花园等他认为各个可疑的角落,观察的结果总是让他不太满意,总有那么些个不大懂事的小孩子拗在那里,女生居多:“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她们不知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图伤悲’么?三年级的花园前倒还安静,恩——马上就要中考了,成败在次一举,再不用功,以后哭也来不及呀!”汪教导倒扣着手,边走边感慨。
走到初一(1)班跟前时,老头又不乐意了。
别的班级,吃过饭,班主任就都坐镇在班级里了,学生们都在那里埋头用功,这个却班级唧唧喳喳的,一点也没有毕业班的样子。
“危险啊,郝老师,今年是你当老师站的最后一班岗,你怎么就不上点心呢?‘大意失荆州’的故事好歹大家都知道啊!”汪教导这名满肚子考纲、分数的老师,怎么也不明白郝老师怎么就能这么笃定的相信的自己学生,完全忽略郝老师一直以来的教学理念从来就不是“监控、打压”而是“理解和信任”,并且他带的班级历年来都是中考录取率最高的班级!
这位固执且古板的汪教导除了戴着他那幅厚厚的近视眼睛观察着校园里学生们的举动外,更是在心里又戴上了另一副有色眼镜来看待这群看似叛逆的孩子。
“苗亮同学,琴晓馨同学,你们出来一下。”半大孩子,面子还是始终要给他们的,总不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他们问题吧!”汪教导还自认为周到的想,殊不知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除了叛逆更是最敏感的,就这么一句,全班级的同学都立刻停止了各自轻轻的交谈,一起把目光对准了门口的这位汪教导,除了三个人。
刚吃过饭,迷糊妹就瞌睡虫上身,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神游去了,男生们正比赛扳手腕,一局一局的来,输的淘汰、赢的继续,此刻苗亮和体育委员比的难分难解的时候,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屏着一口气,苗亮听到了有人叫他,却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分心,倒是体育委员一错眼,看到了门口的汪老头,“哎,有人找……,”“你”字还没有出口,右手却被苗亮乘机板倒了。“不算不算,等下重来”,体育委员轻声嚷嚷,这个小男子个子不大,但力气不小,每次这样的比赛他俩总是旗鼓相当。体育委员悄悄用手指了指汪教导,苗亮眨了眨眼睛,也表示早就知道了。
汪老头刚出声的时候,苗亮早就听到了,像校园里的大多数学生一样,苗亮很不喜 欢'炫。书。网'这名汪教导,上一辈子他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这一辈子老头也别想拿他来做文章。
但对于这样的老顽固,选择对抗当然是最不明智的方法,最好能直接漠视他。
汪老头站在班级门口,发现被他点到名的两个学生居然一个都没有回应他,真的有点生气了,“目无尊长”,他在心里又给他们加了一条。
“苗亮同学,琴晓馨同学,你们出来一下。”由于生气,汪教导加大了音量,倒是显得有点气急败坏了。
眼镜班长早已叫醒了那个只管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小迷糊,后者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汪教导,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一半。
跟着这位汪老师来到教导处,迷糊妹和苗亮倒是很有默契的不吭一声,且看这位汪教导先说些什么?
“苗亮同学,你是男生,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不要让女生笑话,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标准的一副以大压小,威逼利诱,但这一招不要说对那些真正的小滑头来讲,没有什么用处,对苗亮来讲,那就更没有用了。
“老师,什么叫‘谈恋爱’?”,苗亮看似天真的用手挠了挠头,问汪教导。
“咳咳咳——,听说你们常常在一起!”汪教导绕开这个话题。
“老师,没有人说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从认识开始就一直这样了。”这是个事实,人尽皆知,苗亮认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脑筋古板的、转起来也不太灵光的汪教导想了想,决定还是返回第一个问题,“那你们是在谈恋爱?”
苗亮倒是有几分同情眼前的这位教导主任,首先,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其次,21世纪流传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他怎么可能跟这位老师解释他心里的疑惑呢?
他汪教导能绕回来,难道他苗亮就绕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