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昆丰将筷子往碗里一插,大喝一声:“走!”又朝张秋生等三人喝道:“上车!”
上什么车啊?钱还没付吔。三人坐那儿,一个都没动,张秋生说:“难道你们想吃霸王餐?”
蔡会计去付账。听摊主说要二百四,蔡会计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三个人吃几碗破面,竟然要二百四?你这是黑店!”
怎么是黑店啊?张秋生没等摊主说话,抢先振振有词地说:“来的时候我就问好了,二十元一碗。这话你们肯定听到过。黑店有明码标价的吗?你吃了一碗,外加三份牛肉不就等于四碗吗?四碗就是八十,三八二百四元,一点不多啊。”
旁边的同学也七嘴八舌地起哄,问好了价钱,愿意吃就吃,不愿吃也没谁拉你们。
不忍则乱大谋。秦昆丰计划是将三个学生带到哪个宾馆去审问,要他们交待出文涛的下落。在这儿待的时间长了不好,谁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
秦昆丰对蔡会计说:“老蔡,正事要紧,别与他们啰嗦。”
警察与法院的主管部门三令五申,外出办案不准找当事人报销差旅费,尤其不准带着当事人一道出差。但在一些地方及某些部门根本不睬这一套,他们我行我素,专门带着当事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包吃包喝。
蔡会计这趟充当的就是包买单的角色。这是一种潜规则,瞒上不瞒下。但张秋生不行,他是专门抓人小辫子的:“哎,这位姓蔡的,你是谁啊?把证件给我看看。”
蔡会计根本不鸟张秋生:“你就一犯人,凭什么要看我的证件?”
哦,说的也是,我没资格看你的证件。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警察,你更没资格跟在警察后面办案。张秋生对秦昆丰说:“你带着不相干的人在一起办案,就是严重违纪行为。你不怕?会有人让你怕的。双江省厅的警风督察队会扣下你们,并且会将情况通报给你们省厅的纪检部门。”
李满屯与孙不武就佩服张秋生这一点。这小子能将坏事往正路上引,能将大帽子往人头上扣死。相比较而言,他们只能玩一些小儿科,比如叫人勤日比一插三等等。
蔡会计还是不理睬张秋生,径自将单买了。虽然非常心痛,但还是要买,霸王餐不是那么好吃的。
秦昆丰与胡小满却鄙视地望着张秋生,切,凭你这小混混拉大旗做虎皮,还,还省厅呢。你知道双江省警察厅的大门朝哪儿开么?
谅我不认识省厅的人是吧?我认识不认识你先别管,这儿肯定就有认识的。张秋生扭头说道:“冯处长,你打个电话叫省厅来人吧?他们要抓你的学生吔。”
冯德龙早就来了。外地警察到他的地盘来抓人,居然不打他招呼,这是任何做保卫工作的人都不能容忍的事。他只是充分相信张秋生这三人不会吃亏,才抱着怜悯的心情坐一旁看戏。他事先为秦昆丰默哀,你什么人不好惹?所以连枪走火他都没上前,能被枪打着那就不叫张秋生。
冯德龙没打电话,而是将自己的警官证先递给秦昆丰与胡小满看。然后很严肃地说:“现在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冯德龙的证件是双江省警察厅二级警督。秦昆丰只是三级警司,胡小满却只是小警员。很显然,冯德龙比他们大。
秦昆丰与胡小满递出警官证,冯德龙看了看没说什么,然后对蔡会计说:“出示你的证件!”
蔡会计出示的是身份证。冯德龙看了看说:“这个,只能证明你是前进村的村民。我要问的是,你的工作单位,目前任何职务。”
蔡会计老实回答,他是前进村的会计。冯德龙不理睬蔡会计了,扭头对秦昆丰说:“带非警人员一同办案。知道犯了什么错误吗?”
秦昆丰还没回答,蔡会计知道要坏事立即大叫:“文涛杀了我们村的人,所以我有权要求警察帮我报仇血恨。”这样叫喊的目的是说明,他有充分理由跟着警察一道办案。
依法,在法院判决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冯德龙身上霸气外露,威严地看着秦昆丰,一字一顿地说:“你想让这人来妨碍司法公正?”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你叫?
依法,在法院判决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冯德龙身上霸气外露,威严地看着秦昆丰,一字一顿地说:“你想让这人来妨碍司法公正?”
其实那时刑诉法还没修改。无罪推定的原则在法律上还没确立。但在法学界,甚至民间由于受到国外电影的影响,无罪推定法律原则已经深入人心。冯德龙这样说,秦昆丰也无法反驳。
秦昆丰即使想反驳也反驳不了,因为还有另外一大罪名在等着他。张秋生大叫:“他跟来就是负责一路买单的。说明白点,就是行贿!而这两个警官就是收贿索贿。别赖,刚才的牛肉面钱就是这人买单的。”
张秋生准备跟着这辆警车一道去文涛的家乡,将这件事彻底摆平。但是这两个警察行为太过恶劣,所以必要的障碍嘛,还是要设置一下,得好好的刁难刁难。
对对对,旁边同学你一言我一语:“还有中华香烟。村民哪舍得抽这样的好烟?肯定是这人买来专门孝敬警察的。”“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两个警察恐怕就专门帮这人报仇了。”“张秋生恐怕要倒大霉!两个警察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下面就要拿张秋生开刀。”
秦昆丰将冯德龙拉一边去介绍案情。最后秦昆丰说:“我也不是真抓他们,只要这三个学生交待出文涛下落,我立即放了他们。”依秦昆丰的本意,他真想将张秋生这三人带到某个地方好好收拾一顿。尼玛,太气人了。不过,现在情势所逼,要带走这三个学生的话就说不出来。
秦昆丰说不出来不要紧,张秋生帮他说:“冯处!文涛确实是我们藏起来了。包庇不包庇再说,我们就想去文涛家乡看看,情况是不是如这个一插三先生所说。万一他们办假案,办关系案,办人情案,徇私枉法呢?我们可以就地举报。”
冯德龙怜悯地看了看秦昆丰,挥了挥手。意思是你们要去就去吧,他不管了。
秦昆丰假马日弄鬼的装文明,伸着手对三个学生说:“请上车!我们这就走。”
走什么啊?牛肉面的钱还没付呢。张秋生说:“我们吃的牛肉面钱。自古以来,犯人的伙食归官府买单吧?”
蔡会计的心在滴血,尼玛,一顿早餐去掉四百八。天下哪有这个理!可是还得付账,否则走不了。
秦昆丰与胡小满不管钱的事。今天清早麻烦一大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他们意料。这几个傻-逼学生竟然自愿跟着走。好好好,待会老子要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不过,要等出了双江省地面再干。那个冯处是双江省厅的人,在他眼皮底下还是放稳妥一点好。
临上车了,蔡会计突然想起一事,盯着张秋生问道:“你叫张秋生?”
是啊,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如假包换,假一罚十。张秋生反问道:“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早就认识。百闻不如一见啊,蔡会计咬牙切齿地说:“张、秋、生,好好好,好,很好!”
光你说好没用啊,要你老妈说好,那才是真的好。张秋生嘻皮笑脸地说:“要不,你老婆说好也还差不多。再次一点,你女儿说我好,也还马马虎虎将就。”
蔡会计气的当场就要打张秋生,幸亏秦昆丰将他拉住。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必须立即离开这里。他也想起来了,蔡解放就是被一个叫张秋生的人害的。刚才一直都想着怎样抓文涛,却将这个罪魁祸首给忘了。如果没有张秋生,文涛绝不会这样猖狂。
张秋生也想起来了。这个蔡会计必定是蔡解放的什么人。张秋生站在车门口不上去,盯着蔡会计贼忒兮兮地问道:“那个崔三霞呢?她还欠着我的服务承诺呢,这次去你家刚好叫她还了。”
崔三霞是蔡会计的大嫂。张秋生的话说到他的痛处,气得又要打。被秦昆丰死死地拉住,他还指着张秋生说:“小子喂,你等着,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蔡!”
你不姓蔡,那姓什么?难道姓饭,叫饭桶?张秋生气死人不偿命:“要不姓屎,叫屎尿?姓粪也行,叫粪便。”
秦所长,你放开,老子今天与这小子拼了。蔡会计在秦昆丰手里挣扎,这口气不出了要憋出病来。
胡小满递过一支香烟,说道:“抽烟,抽烟。蔡会计,别与这种人计较。你要相信,这种渣滓必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的意思是,蔡会计的仇由你来帮着报?张秋生立马抓住胡小满的话把:“你以法律的名义来**?这是不是就明说了,你要假公济私?你拿了姓蔡的好处,然后就把我往死里整?”
在谁也没注意的情况下,李满屯手里突然多了一台掌中宝。他将里面的磁带取出来交给冯德龙,并说道:“冯处,这是他们刚才说话的录像。此次去,如果我们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录像就是证据。他们公然声明,要将张秋生整死。”
李满屯与孙不武是不甘寂寞的人。这么长时间都被张秋生占了风头,他们怎么样也得弄点明堂出来。
这点小明堂却让在场之人傻眼了。正在李满屯与孙不武大感得意之时,秦昆丰突然大喝一声:“上车!”
秦昆丰也楞了一小会,随即便生出鄙视之心。切,跟我玩这一套!我要玩比这简单得多。等到了我的地盘,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要你们死,袭警、脱逃、抢夺枪支与车辆、睡觉死、喝开水死、躲猫猫死等等,方法多不胜数。当务之急是走,尽快离开这里。等到了我的地盘,看我怎么要你方要你圆!
车子都已出了理工大,蔡会计还是忿忿不平,要胡小满将车停下,他要先将张秋生打一顿出气。在他看来,文涛抓不抓都已不那么重要,将张秋生弄死才是真正的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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