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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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 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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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诬陷我们吗?”

    琼斯一拍大腿,连说:“耶丝耶丝耶丝!我们身上没钱,没钱赌什么?那个,为什么要诬陷你?”

    张秋生摇头叹气地告诉琼斯,有一次上厕所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偷看隔壁的女厕所,一时正义感过剩踢了这人一脚。结果惊动了隔壁的女人,原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nǎinǎi。而那个偷看女厕所的正是眼前这人。

    张秋生如此这般绘声绘sè的胡说八道一通。看着他不断叹气,其实没有一点惋惜的样子。琼斯就明白了,反诬陷!

    哈哈,这个办法好。你告密我,我诬陷你。你告密没证据,我诬陷也没证据。但赌博犯法却不太遭人厌恶,而偷窥却遭人鄙视。琼斯与张秋生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王保善说服jǐng察对外国人犯法要与国人一视同仁。jǐng察说服王保善,对外国人当然要一视同仁,但要遵守特别程序。双方缠杂不清,谁也说服不了谁。

    是谁说过,无论怎样你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王保善所谓坚持对外国人犯法要一视同仁,出发点并不是出于强烈的民族自尊,而是要抓出躲在老外身后的张秋生。

    jǐng察坚持要按特别程序办,也是不想惹麻烦。眼前这个人显得别有用心,他的举报不一定可靠,万一没那回事惹出的麻烦可是自己的。就此打马回朝?也不行,群众已经围上来了,现在就回去太也虎头蛇尾。我们耐心地解释法律,也许待会儿雾就散了,然后有家归家有庙归庙有鸡罩归鸡罩。

    王保善恼怒异常,两个jǐng察光给他上法律课就是不动手抓人。特别让他气愤地是,那个小兔崽子满不在乎地与老外谈笑风生。

    王保善突然一惊,大喊:“不能让他们窜供!他们趁机在窜供!”不等jǐng察们反应过来,王保善又大声逼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说!老实交待!”

    张秋生蔑视地望了望王保善,又微笑地望了望jǐng察。意思很明显,他听jǐng察的。至于王保善,张秋生连脚丫都不夹他臭鼻子。你又不是jǐng察,凭什么要我回答问题?

    王保善如此做派让围观的很多群众,特别是中国群众大为不满。袁老师与邢老师就大皱眉头。老王这搞的什么明堂嘛。你一个老师犯得着与学生这样较劲吗?

    两个jǐng察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个问张秋生:“刚才你们说了什么?是不是在窜供?”张秋生反问:“我能不回答吗?”jǐng察肯定是说,不行,你必须回答。

    其实jǐng察已经在递话让张秋生回了,他只要回答一个没有窜供就行。可是张秋生这样问,那jǐng察也只有一定要答案了。

    张秋生抹鼻子,抓头皮,又挠痒痒,磨蹭了好一会才说;“这个,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说。说了会损坏我的大好形象。”

    王保善又忍不住插嘴:“快说,别打算蒙混。”损坏你的大好形象?哈哈,可笑,你这个小流氓有什么形象?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进派出所

    袁、邢两位老师想制止,但又没什么理由。张秋生已经被除名,他们不能以领导的身份出面。以围观群众的身份说话,会有干扰jǐng察办案嫌疑。

    年长的jǐng察用非常温和的口气,但态度不容置疑地说;“说吧,不要有什么顾虑。”张秋生好像迫不得已的指指琼斯,又指指王保善说;“他骂这位老师是婊-子养的。”

    张秋生说完又马上加一句:“我只是原文转达,不能算我说下流话。”四周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两个jǐng察都背过脸去,但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双肩在耸动。

    王保善知道又钻了这小兔崽子的套,气的暴跳如雷:“胡说,胡说!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只有这四个字?”

    张秋生装着好学生模样,说:“我也认为这是胡说。我告诉他,说人是婊-子养的要有证据,还得是非常确凿的证据。一次两次那个,那个啥不能算,甚至七次八次都不能算。必须是以那个,那个啥为业,并且必须是在那个啥的过程中养下了你,那么你才能叫婊-子养的。王保长,你看我说了这么多话。”

    王保善出离愤怒了,跺着脚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你个王八蛋。我不弄死你,我,我跟你姓。”

    张秋生扁扁嘴,说:“要你跟我姓干么?王保长改成张保长?给天下姓张的丢脸?不行,不行,你还是姓王吧。”

    周围又是哄堂大笑。航班延误的时刻有这么一出好戏看,时间倒也不难熬。一些外国旅客听不懂,自有那热心人帮着翻译与解释。

    王保善忽然明白过来,与这小兔崽子斗嘴是大为失策之举。这小兔崽子尖嘴利舌,抓住你一个语病就能大做文章。他对琼斯说;“先生,能说说刚才你们交谈了一些什么吗?”

    应当说王保善的英语不错,起码口语是字正腔圆。但这个问题问得明显白痴。指望人家回答说,我们是在窜供?

    琼斯虽然不懂中文,但从这个告密者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可以看出张已经成功地把水搅浑了。再说旁边还有很多义务翻译,也让他明白了个大概。他这个老牌无赖怎能输于一个少年?

    如果说中国有一些三观不正的人,比如像李满屯与孙不武之流。那美国三观不正的更多,眼前这琼斯就是一个。中国的还是一些小小少年,美国的这家伙可是成年人。

    琼斯觉得绝不能比张表现的差劲,那样会给美国的无赖界丢脸。个人没面子事小,国家的面子可不能丢。琼斯脱口就说:“那个,我们是在讨论,应不应当叫你狗娘养的杂种。”这话说的也是字正腔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能听懂。

    王保善闻言差点背过气去。尼玛,他们是一伙的,我怎么笨到去问他哇。王保善连连跺脚,手指着琼斯大叫:“Fuck!Fuckyou!”

    年轻的jǐng察皱皱眉头,轻喝:“都不许骂人!”张秋生与琼斯都点头表示遵从jǐng察的命令。只有王保善还是在跳脚大骂,英文骂过用中文骂,中文骂过用英文骂。

    唉,高下立判哇。王保善的素质与张秋生、琼斯一比就出来了。jǐng察再三喝令不许骂人,王保善气急败坏哪管得许多照骂不误。

    四周围观的旅客都大皱眉头。公共场合如此污言秽语,还不听jǐng察命令的情况真的少见。

    有些旅客都开始愤怒了,但看着被骂的张秋生与琼斯一点也不生气。不仅不生气甚至非常平淡的望着王保善,面露微笑像是在看猴戏。愤怒的人也慢慢平静下来,反正是在捱时间呢,有人演戏我们就看吧。

    王保善骂着骂着就觉得不对味,大家都像看猴子耍把戏一样看着他。强烈的羞辱感让王保善逼着自己冷静地想了一想,这个老外与我今rì无怨往rì无仇,那他为什么要骂我?肯定是那小王八蛋挑唆的!刚才他俩一直在低声嘀咕,虽然也认真听了一下就是没听懂。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他们在窜供。

    其实那个年轻的jǐng察也听了张秋生与琼斯的说话,也是没听懂。这儿会英语的人多,包括那些即将赴rì本的中学生英语的口语与听力都基本过关。只是张秋生与琼斯说的话中夹带了大量的俚语,还有生活在美国底层人们的习惯用语,再加上他们语速太快,所以王保善与jǐng察还有袁、邢二位老师都没听懂他们说什么。

    那个时代刚刚开放,出国人员少,在国外长期生活后回国的人也少。一般国人中所谓jīng通英语的人都是通过教材学的。他们可以用中规中矩的口语与别人说话,也可以听懂语速稍慢并规范的新闻与演讲。但像张秋生与琼斯使用美国混混的语言交谈,他们一般就听不懂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新闻联播是个中国人都能听懂。但不同地域不同文化教养不同生活圈子的两个中国人如果不说普通话,他们之间几乎无法交流。

    闲话不扯,王保善想到了老外必定是受了小王八蛋的挑唆才如此的骂他。那么他同时攻击这两人就犯了大错,正确的战术应当是各个击破。先拉拢一方打击另一方,这才是上上之策。

    找到了正确的战略战术,接下来就要付诸实施。王保善恰恰忘了,拉一方打一方的战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但你举报他们赌博其实已经使他们结成了统一战线,鉴于这老外的特殊情况这统一战线目前是牢不可破的。

    你要是说琼斯是受了张秋生的挑唆,琼斯自己都要跳出来反对。一个是未成年人一个是成年人,你说成年人受了未成年人挑唆,那是对这个成年人的侮辱。而且也没人会相信。要基于对形势的正确判断,才能制定正确的战略战术。

    王保善对琼斯说:“先生,你看,我们并不认识。你骂我完全是受了他的指使挑唆,是吧?”他说着朝张秋生指了指。

    琼斯大摇其头地说:“不,不,你认为我的智商,那个,还不如一个少年?好吧,我们撇开智商问题。先生,你真的不认识我?说老实话,我原以为你应当认识我的,因为时间相隔并不长。”

    王保善揉了揉眼睛,认真地看了看琼斯,确定自己真的一点也不认识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面。

    而琼斯这个无赖却认真地开始了诬陷。当然是说王保善偷-窥的事。反正具体情节大家都能猜到,这儿就不多描述以免占字太多。

    而一旁围观的袁老师看了看邢老师,意思是问她相信不相信。邢老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告诉袁老师昨天张秋生也是这样说王保善的。袁老师摇头叹息,总不能人人都冤枉你吧?尤其是那老外,你既然说从未谋面,那他要冤枉你干嘛?

    jǐng察虽然讨厌王保善,但这样的丑闻不太适合在这大庭广众下传播。年长的jǐng察说:“你们都跟我走!”终于要带他们去派出所了。王保善松了一口气,到了派出所就可以专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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