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痕做贼心虚,生怕人们从他刚才的举动看出他心思。红着脸与孙一行寒喧。孙一行奇怪吴痕神态这么不对头,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孙一行再么老于世故也猜不出吴痕的心思。可是他格外的多看了几眼,让吴痕心慌得差点要跳出胸腔。
好在孙一行没过多注意吴痕。孙一行有多jīng明?他估计是几个男生在谈女人。张秋生与李满屯,还有小五子这三个男生皮厚,被人听到了也无所谓。而吴痕脸皮薄,以为有人听到他们的话,所以脸红。要是多看几眼他更不自在,不如干脆借口忙不理睬。
这种猜测虽然离事实有差距,但心理分析还是不错的。就是冤枉了张秋生,他压根就没谈女人,也没想女人。不是他有多纯洁,而是他有习惯xìng发呆的毛病。吴痕心里的想法,张秋生哪儿知道。而李、孙二人的无耻之谈他又懒得理睬罢了。
王爱梅去帮助工人安放家具。李满屯与孙不武相互交流如何欣赏女人。李满屯说:“老孙你看啊,小梅这样的就叫有女人味,胸大屁股也大。”
孙不武却不同意李满屯的审美观,他说:“看女人要注重脖子,你看小梅的脖子多长?多白?从脖子就可以想像身上的皮肤如何。只知道胸与屁股的,那是粗人。”
李满屯就不服了,与孙不武争论起来。吴痕听着这两个水货的争论也不打断。要是搁平时早就喝止他们,太不像话,三观不正。
吴痕现在倒羡慕起这两个水货。他们大大方方,心里有什么就说出来。自己受到的束缚太多了。时时都要维持自己的光辉形象。
李、孙二人的话太yín荡太邪恶,张秋生尽管是在发呆也听到了。凭良心说,张秋生真没打王爱梅主意。不是他没这方面的向往,而是觉得这女人太可怜。张秋生从来都是同情受苦受难之人,不管男女。
张秋生老大的不耐烦,站起来说:“你们慢慢聊,我要走了。”
走,你上哪儿去?张秋生说:“我回那个珠宝行去啊。刚才你们坚守了岗位,现在该我去站岗放哨了。”
张秋生掏出三千元钱递给王爱梅,说:“我也不知道申洋的生活水平怎样,这些钱你先拿着做这个月的生活费。下个月公司就要发工资了。”
王爱梅也是老实人,不敢接这个钱。她说:“一个月生活费要不了这么多。我自己还有存钱。”
多了?多了就寄一点给孩子吧。文达明把孩子放乡下也太苦了,多给点钱让孩子们吃好点。
吴痕三人也跟张秋生一起回“鑫万隆”珠宝行了。张秋生不在,他们没什么借口待在那儿。另外李、孙二人现在坚决不离张秋生半步,再也不能让财气从他们手边溜走了。
珠宝行里一个三十多岁,瓦刀脸白白净净戴幅无边眼镜的男人正与刘萍她们说话:“不行,你们必须给一个合理的时间,让我们考虑是否买这房子。这是我们的权力!”慷慨陈词,语言铿锵。一只胳肢窝里夹着个公文包,另一支手臂随着说话的语气在空中比划着。
刘萍张嘴准备反驳,张秋生插话问她:“这人是谁啊?”
哦,你回来了,上哪儿玩去了?这人是鑫万隆的法律顾问,康律师。嘿嘿,刘萍心里暗笑。张秋生来了,该你这律师头痛的时候了。
张秋生问律师:“你认为该多长才是合理的时间?”康律师不拿这个小屁孩放眼里。鼻子哼了一声说:“不知道,也许两三个月,也许三四个月。你们总得给时间让我们考虑。”
张秋生突然问旁边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经理是吧?”得到这人的点头承认后,在场的人都以为张秋生会就律师的话提出反驳。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是,他突然又问道:“你们店还赌石?”
这家伙东一榔头西一棒的思维方式,经理完全不习惯。嗯,你说赌石?哦,捎带手的也赌。说完这话经理脑袋清醒过来,又问道:“难道你要赌?小孩子不懂别瞎闹。”
怎么叫瞎闹哇!张秋生右手一挥一划拉,说:“我们都是小孩子,办的公司比你这个珠宝行都要大,你说这是瞎闹么?”
康律师接口说:“公司办得大怎么了?公司办得大就可以不**律了?就可以不依法办事了?”
啧,你这个律师是个什么破水平啊?啊!你的法律知识是体育老师教的?还是大yīn天找体育教师老婆学的?知道么?法律顾问、经济顾问、技术顾问,所有的顾问都属于领导的助手类型。
顾问们只能在领导需要决策时,就领导提出的问题在自己的专业范围内提出意见供领导参考。我与经理谈赌石,你懂赌石么?你不懂赌石,瞎叉个什么劲?想当领导自己办个公司去,别在这儿充六指儿!
康律师气得指着张秋生鼻子骂:“法盲,法盲!”
好吧,我法盲,你是法亮。你这个法亮说说那两块翡翠原石里面有没有玉?来来来,跟师娘学的法亮,快快来给经理掌个眼。
刘萍、吴烟与李秀英,还有孙妙因大呼过瘾。来的这么长时间被这律师弄得头晕,现在终于有张秋生为她们报仇了。
张秋生不断催促:“快啊,你不是什么事都喜欢叉一脚的么?你不是觉得法律顾问比经理还牛么?你不是觉得有了法律知识,其它一切知识都不在话下了么?快呀!我看好你。”
康律师还是有点辩才的,拿张秋生的话反驳道:“你懂赌石?那你赌我看看!快啊!我也看好你。”他这样反驳是本着张秋生年纪在这儿,他能懂赌石?
吴痕等三人此前满脑袋都王爱梅xìng感的身影,直到这时,张秋生与康律师激烈的争吵才让他们回过神来。心想,老张会赌石么?别赌输了吧。可要是不赌又让这律师拿话逼死,面子就抹不开了。
哪知道张秋生根本不提赌石,而是嘲笑道:“我就说你喜欢抢帮夺权吧,喜欢充六指吧?赌石这么大的事,动不动就是上十万上百万的钱,你也不征求一下经理的意见就自己作主?你也太不将顾问单位当回事了吧?你也太不将经理放眼里了吧?”
呃,这小赤佬太狡猾。不过他好像懂点法律,好像知道法律顾问的职责吔。难道他是学法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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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赌债不受保护
() 张秋生哪是什么学法律的。他所喷的这些话都是好年华的法律顾问于律师说的。于律师经常与他大发感慨,说了许多话。这些话都让张秋生记住了。这也归功于他有一个强到变态的记忆力。
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法律顾问。经理见康律师窘到脸红不得不为他解围:“这位同学,你会赌石?”
唉,普天之下,从古到今,谁敢说他会赌石?我只能说稍懂一点皮毛,比这位法律顾问一窍不通要好点。一窍不通不要紧,要是还充六指就危险了。
康律师气得吐白沫,经理却深有同感。神仙难断寸玉,谁敢说自己会赌石?赌石这行是越赌胆越小,倾家荡产跳楼自杀的不知有多少。
不过这小孩说这样的话,说不定已得个中三味。经理指着那堆毛料说:“你看看这些毛料怎么样?”
张秋生没回答经理的问题,而是指着那两个排球大的原石问:“这两个多少钱?”张秋生并不想赌石,他没那么大的赌xìng。让李、孙二人羡慕的流口水的几次大赌,都是那些赌鬼逼他的。
张秋生觉得今生需要的钱已经足够。小楼做好后,仅凭租金就可以供他们兄弟姐妹过小康rì子。另外还有文成街、府右街的铺面。连借给好年华的二百万美元,账上一共有四百万美元。一人可以分到一百万,这样的rì子难道还不满足?借给吴烟的二十万还没算呢。
所以张秋生一点都没想赌石。只是这个律师惹得他厌烦。好好的事你凭什么瞎搅和?我要不给点颜sè看看,这傻-逼还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这两个大的翡翠原石一个是二十万,另一个是二十五万进的货。经理犹豫了半天,说:“一个一百万。”
见旁边众人吓得张开大嘴,张秋生没说话,经理补充说:“我们原来没打算卖,进这批货的目的是切了自己用。既然这位同学想赌,我就拿来与你赌一赌。”
你开这么高的价那还怎么赌?赌石都希望能涨,这两个原石切开哪怕是满绿又能涨多少?
早就说过多少遍了,那时代钱非常值钱,一百万是要吓死人的。翡翠赌石也还没热起来,因为大家都还很穷。很多后来的大老板现在还都奔波在寻找第一桶金的路途上。
经理也觉得自己欠考虑了,连忙松口说:“那就五十万吧。当真是满绿的话,我们以一百万收回。”以这么高的价进的两块原石,经理心里也一直忐忑不安。吃不准切开后是涨是跌。所以一直放这儿不敢切。
鑫万隆确实是要自己用。就是怕切垮了亏本。如果这小孩敢赌,五十万一个,出一百万收回,等于是七十至七十五万买了一个。但真是满绿的话,还是很划得来。他们有自己的客户渠道,国内人目前买不起,但港台与rì本人买得起啊。还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张秋生在怀里掏啊掏,掏出强光手电与放大镜。他要再仔细看看这两块石头。上午虽然看过,当时没想到要赌,现在既然赌了就要看仔细。
张秋生的同学,包括男女生都觉得他是在装。尤其是李满屯与孙不武心里在笑,老张这小子就喜欢装-逼。干什么事都是架子拉得十足十,其实却是在糊弄人。赌石,赌什么都是他赢。谁与他赌谁倒霉。
同学们当然是外行。经理一看就知道张秋生是行家,凑到他身边说:“你看这乌沙皮,典型的帕敢老坑料。再看看这雾,这松花。还有这莽,黑sè的石头带灰白sè的莽还带松花,这石头是非常好的了。”
经理说的这些其实也是他看好这块石头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