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找。
这家伙在作诗呢。不能让他由着xìng子说,否则又要到天亮。吴烟打断张秋生说:“钱从哪儿来?我们欠的债还没还清呢。三千六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告诉你,银行不会贷这么多的。特别像这样没影的事,更不会贷。”
找银行干嘛?又是请客,又是喝酒,还要陪笑脸。找五联公司啊!反正我们有钱在他们那儿放着,还怕我们跑了?这样多好,什么打报告、申请、论证、请客喝酒啰里巴嗦的事都免了。
找五联公司借钱,刘萍不是没考虑过。可是她想,五联公司的钱都被套在康伯特。借点小钱不成问题,但像这样几千万恐怕够呛。
刘萍迟疑地问:“五联公司的钱都被康伯特套住了吔,现在还有闲钱吗?”
应当有吧,前阵子不是问我们要不要取部分出来?他们应当有准备。
吴烟着急了:“你说不用取,我们瞎子跟着月亮走,也说不用。那,那五联公司是不是将这部分钱挪做他用了?”
李秀英也着急了,赶紧说:“快打电话!如果这部分钱还在,就说我们要用。别挪去了。”
吴烟与李秀英望着张秋生。张秋生正与其他同学瞎扯蛋,浑没将借钱当回事。吴烟恨恨地大叫:“张秋生,你快打电话啊!”
怎么我打电话?公司的事应当由领导出面才正规。我一个老百姓叉什么叉?
吴烟跺脚,说:“梁总是你舅舅,你不打电话谁打?”
张秋生不回答吴烟的问话,转头对华寒舟与韩冠阳说:“华子,阳子,吴烟有二十万美元的借条在我这儿。明天你们拿去上哪儿抵押借点钱来,我有一个新的赚钱的点子。”
吴烟更着急了,更用力地跺脚:“瞎说!那是公司借的钱。你怎么找我私人要?”
哦,公司借的钱不能找私人要?你不是公私不分么,我为嘛不能找你要?
吴烟没这无赖办法,说:“好吧,算你狠。电话我来打。”吴烟到教室外面打电话。没一会就一蹦一跳地回来,小脸激动得通红,大声地说:“哦吔,梁总同意了,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哈哈——”
两个公司将近一百位股东,高兴地鼓掌。不过差别还是有的。高二三班就有人cāo心,借这么多还得起么?
高一一班的说,没事。当初我们收购工展中心时也借了很多钱,我们也害怕,结果是一点事没有。
好年华给股东们送包子来了。还是男生四个女生两个,另外每人配一袋豆浆。
刘萍将吴烟拉到教室外,问道:“你找梁总要了多少?”吴烟按上次张秋生教她的方法先将包子里的汤汁吸了,然后回答刘萍的问话:“三千六百万啊。梁总说,他就知道我们公司正处在迅速扩张时期,不可能不缺钱。所以给我们准备了五千万。
梁总批评我们做事顾前不顾后。他还说这钱算借给我们的,因为套在康伯特上的股票今后的涨幅绝对大于银行利息,现在套现就太可惜了。”
刘萍着急地问:“那你怎么不将五千万全部借来啊?”
李秀英、孙妙因与林玲都过来了。吴烟停住往嘴里送包子,说:“全借来干嘛?虽然梁总说按银行最低利息,可那也是钱不是?”
唉,刘萍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个死丫头,梁总批评得一点不错,做事顾前不顾后。地买来了,然后呢,就让它空着?还得继续投入,首先防洪堤坝就要修。这不要钱?还有排水沟渠也要修,这不要钱?还有土地平整,管网铺设,这些不要钱?还有暖房、大棚,这些不要钱?鸡舍、猪圈、牛栏、各类种、苗等等,哪样不要钱?”
李秀英等人都点头附和。是啊,考虑欠周啊,简直是个无底洞吔。
吴烟却不以为然,用葱白一样的手指在自己脑袋上画圈,说:“钱在脑袋里,只要想,钱就会变出来。”
哦!众女看着吴烟,你这小脑袋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我们咋不知道?
吴烟终于将手里的包子塞了三分之一进了嘴,一边咀嚼一边说:“我脑袋还是那个脑袋,一点没变得更厉害。可是张秋生脑袋厉害啊。我们不能让他懒,要逼着他将脑袋里的钱抠出来。”
哦,原来你的钱装在张秋生脑袋里。那要抠你去,我们不会。这个工作难度太大,一般二般的人可不行。
吴烟气得骂道:“我发现女生没男生那样讲义气,关键时刻就当叛徒!把我往前推,你们缩后面。”
哪有啊,我们讲义气的很啦。这又不是炸碉堡堵枪眼,也不是地下党接头有什么叛徒不叛徒?再说了,男生讲个屁的义气,刚才他们几个简直就是三国杀,还讲义气呢。
吴烟说:“他们几个是打嘴仗,相互扯皮玩儿呢。真正遇上大事绝对讲义气。李满屯不是张秋生在枪林弹雨中救出来的么?”
好吧,下回在你要是被直升机追着屁股打,用机枪扫、火箭炸,我们也讲义气,肯定将你救出来。现在是开会谈工作,这是两码事。张秋生脑袋里的钱确实只有你抠。
包子吃完了,豆浆也喝完了。吴烟没这几个姐妹的办法,只得进教室由她来主持会议。因为是两个班两个公司联合会议,吴烟与孙妙因谁主持都不合适,才由刘萍来主持。
现在改由吴烟来主持,目的是要她抠张秋生脑袋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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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费思量
() 吴烟趁吃包子时间想了几套说词。反正是要张秋生钻她的套子,逼他想办法弄钱。谁知张秋生压根就没让她说废话。
吴烟刚刚宣布重新开会,张秋生就前面没说完的话接着往下说:“买地的钱解决了。我觉得吧,可不能与市zhèng fǔ痛痛快快签合同。得大大地砍价。”
刘萍点头说:“当然要砍价。做买卖从来就没有一口价成功的。拿我们当傻子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傻子该当的时候还得当。我们千万不能比zhèng fǔ的人还聪明。要让zhèng fǔ的人觉得他们很牛-逼,他们设了个套我们居然稀里糊涂地钻了进去。
刘萍与众同学不明白张秋生的意思。有人就问:“张秋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一点不明白。”
你们觉得与zhèng fǔ的人打交道不需要拎点酒,提两只老母鸡,再塞个红包?送礼除外,还得请客喝酒打麻将。是吧?我们什么都没有,zhèng fǔ官员们就觉得我们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人,一般比较容易钻套。我们还真钻进去了。于是他们就有了自豪感,有了成就感,觉得他们很牛会做工作,这么个烂白菜居然卖成肉价。于是,这项买卖就成了他们政绩。你们看我们不花钱就送了礼,自豪感、成就感有时比红包、喝酒还重要。
刘萍、吴烟、李秀英、孙妙因等等七嘴八舌地问,你刚才还说要砍价,现在变成睁着眼睛往套里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价当然要砍,要杀人不见血的砍。怎么叫杀人不见血?简单啊,我们不砍单价。两千元一亩就两千元一亩。这个,我不知道刘姐会不会演戏。
刘萍笑着说:“还行,我在学校是话剧社的。演个龙套不成问题,复杂角sè就不行了。你说吧,要怎样演?”
怕哇,你装得有点怕zhèng fǔ那些当官的。不敢砍价,其实是觉得价格非常贵。然后呢,你就要求两项优惠政策。你要zhèng fǔ往外拿钱难,但只是要点政策,而这个政策与国家的大政策又不冲突,一般来说他们很痛快的。
刘萍点头承认张秋生说的话有道理。这些道理目前在商场已形成共识。刘萍催促道:“这个我知道。你就说说是哪两项优惠政策吧?”
所有那些山,今后我们要在上面做别墅。到时不再向我们加收土地转让金。
呃,别墅?刘萍脑袋一时没转过弯。吴烟的脑袋也没转过弯。其他人就更没转过弯。
“那个谁,张秋生,你你,你再说一遍。”刘萍望了望吴烟,见吴烟也一头雾水,于是催促张秋生再说一遍。
别墅啊。你们不会连别墅也不知道吧?当然,现在,目前,国家还没允许建别墅。但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社会财富不断积累,富人越来越多。别墅也就会准许建了。我们现在花点小钱,实际上等于是买了座金山存那儿。
好吧。刘萍将信将疑,有些人根本不信。张秋生向来是满口跑火车,他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反正做为砍价的一个条件,向zhèng fǔ提出来也不坏。
吴烟说:“那第二个优惠政策呢?”第一个优惠条件有点不着边际,第二个优惠条件别更是大而划之吧?
第二个优惠条件嘛,就比较简单。请求zhèng fǔ允许我们办潜水俱乐部。
刘萍马上说:“潜水俱乐部已经有一个了吔。zhèng fǔ还会批么?另外,即使zhèng fǔ批了我们能做好么?现在这家好像很冷清的,那些潜水的人根本就不上那儿去。”
八合湖潜水的事太过莫明其妙,自然引起市民的普遍关注。人们街谈巷议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此事。刘萍知道潜水俱乐部的事也不足为奇。
经是一样的经,要看什么和尚来念。我们这些和尚比zhèng fǔ那些和尚的道行要高上那么一点点。
这话吴烟、李秀英与孙妙因都相信。八合湖潜水的事,根子就出在这家伙身上。再说了,那些潜水之人都是修真者。将他们的钱赚来,那真的有成就感。
接下来张秋生又说,刘姐你反正都是一个怕。怕现任领导们高升了,后来的领导不认账,那我们吃亏就大发了。所以呢,除了要签合同外,市委常委会要有会议纪要,市人大要通过,市zhèng fǔ要下文件。
总之是现任领导英明神武,我们是看着他们的面子才做这吃亏的买卖。后任领导就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