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很想去上海?带你去难道不好?”
“我是很想去,不过那不好,我要上班的。”
“我是老板,我允许你去你还不去?”苏子墨难得这么假公济私的。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穆雨宁心底竟然不争气的有热乎乎的东西冒上来,冲刷着原本在心头的各种惶惑和矛盾。
“会想我吗?”苏子墨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暗哑。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她有无数种措辞可以回答,优雅的,矜持的,骄傲的,生气的,反抗的,可是还没等她拿定主意要派哪一种上场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嗓子眼里已经说出了话:“老板放心,每个员工都会想你的。”
“包括你?”
她微微错愕了下。终于在他不依不饶的眼神下轻轻颔首,包括她。
顿时听到苏子墨低沉的笑声从她面前传来,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蓦地涨红。他刚才的眼神太温柔,她不自觉的就沉溺了。
以前每次之前,都是她主动说,我会想你的,你记得早点回来啊。
他笑的很开心,有一种诡计得逞的狡猾与奸诈。穆雨宁生气的锤了他一拳,苏子墨一把接住她的手,叹息一声,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她落荒而逃。
“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在穆雨宁进门之前,他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她停了停,没有回头,哦了一声。
苏子墨一早的飞机就走了。他出门的时候其实穆雨宁已经醒了。在床上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起床看一下,终于还是抵抗不住内心强烈的抗议声站在阳台的窗帘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身影逐渐淡出她的视线。
其实假日的时候,她都有睡懒觉的习惯,莫玉华说能睡懒觉证明我们都还年轻,等我们睡不了懒觉的时候证明我们都老了。都市人压力大,为了房子车子奔波,一旦上了年纪,不管晚上睡得多晚,第二天早上总能准时醒来。
苏子墨走了之后,她就继续躺回了床上,迷迷糊糊的,似乎又要睡过去,可是这次没有睡熟,她进入了一个梦靥。
梦里,一条长长的道路出现在她的眼前,看不到尽头。她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要不停的往前走,那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可是却被什么人拦住了,那个人不停的对她说:“不要走,不要走……”
而她原本坚定的心也开始慢慢动摇,尽头有什么东西变得模糊起来,于是很矛盾。
恍惚间,她又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得以看清拦住她的那个人…………苏子墨!她的呼吸变得很痛,他温柔的注视着她,对她说:“留下来。”
穆雨宁心乱如麻,仿佛有两道力量不停的在撕扯,她想走,又走不了,她想留,又觉得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绝望无助笼罩了她,她心底又惊又惧,逐渐蔓延出一股荒凉的冰冷。
“砰砰砰,砰砰砰…………”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穆雨宁惊出了一身冷汗,就这样醒了过来。躺在床上,她还不停的大口喘气,刚才的梦境,是不是说明了什么问题?她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还在回想着刚才梦境中的那种绝望的强烈的冰冷的情绪,只觉得鼻孔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楚,心里乱纷纷的。怎么苏子墨要走就做这么奇怪的梦?她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不过并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蛮力,相反很有规律。她立刻穿了拖鞋去开门,心里嘀咕这么早谁会找她呢。
“来了。”她对外头回应。
有气无力的拉开门,睡眼惺忪的她立刻愣着了。
“江……江小姐……”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江天蓝。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身材苗条而修长。
与她相比,穆雨宁简直只能用邋遢来形容。
江天蓝微笑的与她打招呼:“嗨,脆小姐,没想到吧。”
脆小姐……穆雨宁头上刷的留下两条冷汗,这事儿刘主任回事务所已经绘声绘色的讲了好几次了,因为穆雨宁上次在天阳不小心被她弄得脱臼之后,江天蓝就干脆叫她脆小姐,顾名思义脆弱的小姐。
穆雨宁干笑了两声,不知这大小姐这么早登门所谓何事:“江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她皱眉,不觉得她们的交情深到可以周末约出来喝茶的地步,“你是来找浩天的?”
“哦,这个。”江天蓝让开了身体,穆雨宁就看到她身后的地上放着满满当当的营养品。
她张着嘴巴看着江天蓝:“这是……”
“对不起!”江天蓝突然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是为了上次的鲁莽特地来跟你道歉的。”
穆雨宁完全被这阵仗吓到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这女孩也太……
“没关系没关系,你别这样,我承受不起啊。”她好怕折寿。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江天蓝欣喜的看着她。
“我本来就没有怪你啊,”见她在门口也站了很久了,穆雨宁自己还穿着睡衣,对门的大门又死死的紧闭着,穆雨宁干笑着说,“你先进来说吧。”
江天蓝帮她把东西搬进去。穆雨宁只觉得头疼,她莫不是去超市将所有的保养品都拿了一份吧?
“我可以去阳台看一下风景吗?”一进门,江天蓝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穆雨宁愣了愣:“当然可以。我去给你泡茶。”
江天蓝兴匆匆的跑到了外面。穆雨宁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栏杆上研究什么东西。
“江小姐,喝茶。”她在后面拍了下她的肩膀,江天蓝吓了跳,差点把大半个身子探出去。
穆雨宁惊恐的拉住她的手:“你在干什么?”
江天蓝不好意思的笑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研究你这里的空调机子能不能支撑我身体的重量爬到对面去。”
“爬……到对面去?”穆雨宁但愿自己听错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江天蓝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浩天他现在不接我电话,我去公司也找不到他的人,我只能找到这里来,可是我按门铃他也不理我,没办法,我只好用绝招了。”难怪她今天穿的这么身轻如燕,原来是打算来做贼的?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虽然两家的阳台距离并不大,可这里是十几层的高楼,摔下去难不成想做肉饼馅去!
江天蓝摆摆手:“没关系,我学过武术的,我还是登山协会的会长呢,我身手好得不得了。”说完还摆开了一个阵势。
穆雨宁煞白着脸:“那也不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只是想找浩天?”
“是啊。”
“我给你打电话试试吧。”穆雨宁这人心肠软,最禁不起的就是人家可怜兮兮的委屈的样子,于是自告奋勇的说。
“真的吗?”
“真的。”穆雨宁从房间里拿来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通了。也很快有人接了。江天蓝的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觉得伤心。很复杂。
穆雨宁看了她一眼,直接就问:“浩天,你现在在哪里?”
“家里,睡觉,怎么了?”原来在睡觉。
“睡觉啊。”穆雨宁故意重复了一遍,江天蓝用两个手指做了个走的姿势,意思是想去他那里,穆雨宁暗笑,“我有点东西想给你,你现在开下门方便吗?”
“什么东西?”
“你开门不就知道了。”穆雨宁催促道,“你快点啊。”
张浩天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这几天他都在加班,好不容易才能睡个囫囵觉,却不断的被电话骚扰。
江天蓝一脸哀怨的看着张浩天,穆雨宁已经趁机回到了自己家里,将空间留给他们。
“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
张浩天蹙眉看着眼前嘟着嘴的姑娘,再看对面的门,早已关了个结结实实,不由的抹了一把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见你了,所以就来了啊。”
张浩天的脸上满是青色的胡渣,眼眶底下更有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江天蓝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笑得像偷腥的小猫。
张浩天皱眉看着她的样子,满脸的不赞同:“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说着,她便挤入张浩天的家门。
确定江天蓝进去之后,穆雨宁才敢把门打开一条缝。呼,对张浩天,她总觉得心存愧疚。也是真的希望她能得到幸福。而且她觉得江天蓝比自己更适合张浩天,他只是暂时被眼前蒙蔽了双眼,只要他愿意多看一看,就会发现别人的好,所以,她愿意帮江天蓝一把。
周末的下午人多的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穆雨宁独自一人背着包走在街头,开始同情开车的人。她走进新华书店,在法律类的书籍里选自己要用的书。刑法,民法,婚姻法,行政法,经济法……
穆雨宁看的有些眼花。她主修过经济法,苏子墨这几次也都有意让她接触过这样的案子。她想要最上边的那本厚的能砸死人的经济法,可是书太高了,她只好踮起脚尖,手不断的往上伸啊伸,还不雅观的跳了起来。可惜效果不佳,虽然碰到了点,还是未能如愿的拿下来。她狠了狠心,用力的跳起来一拨,书没拿到,倒是砸下来了。她措手不及,只好闭上眼等着预想中的痛楚来临。可等了好久,都没有感到预料的痛楚,穆雨宁紧闭的眼微微睁开,只见那本书如定格一般的悬挂在她的鼻梁上方,而托住它的,是一双干净的手。
“你是白痴吗?”淡淡的讽刺从左前方传来,还带着微微的鄙夷,“连本书都拿不好,拿着。”说完便将书塞进她的手里,穆雨宁的重心顿时矮了一矮。
穆雨宁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韩绍宇,以及手中的书:“怎么这么巧,你会在这里?”
韩绍宇嗤之以鼻,从鼻孔里出气。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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