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润在他的薄唇吻上睫毛时,缓缓闭上发热的眼睛。
感受被他逐渐收力,抱紧在怀的踏实感觉,仿佛这十多天都在冰冷的沼泽里飘荡,今夜,归岸。
……**……
原定五月二十七叔叔出院。
萧雪政问过她需不需要提前回A市恢复上课?
施润摇头,安心在这里照顾他监督他不要工作,反正都旷课一个月了,早回去晚回去几天,没多大差别,等待她的是恶补功课。
五月二十五这天,施润跟着简小姐去医院周边,为叔叔买替换的贴身衣裤和洗漱用品。
叔叔的病房是高级套间,有简单的厨具,施润想买个炖锅,她会做柴鱼汤,对叔叔的伤口愈合很有助效。
虽然和简小姐不合拍,但两个女生逛街,即便是生活超市,也能逛很久。
大包小包战利品回到医院,老四守在病房外。
病房的门紧闭,依稀有模糊的说话声,压得很低。
老四接过两个女孩手里的大堆东西,挡在病房门口。
施润感觉出来,四哥不想让她这个时候进去,气氛有些奇怪。
简雨柔在说话,嗓音有些大。
病房里许是察觉她们回来了,很快,纪遇南从里面出来,神色稍显复杂。
“遇南哥?”施润叫他。
纪遇南揉了下她的头发,表情很快恢复:“买这么多东西?我去抽根烟。”
施润视线从男人挺俊的背影上收回,探头往门框里瞧。
病床上身形修长的男人半靠的姿势,仰头,那个角度,施润看得清楚他颇为凌厉的下颌骨,却看不清他的视线投放在哪里,以及眼神如何。
萧雪政眨眼间神色无异,招招手。
施润走进去,观察他的脸色,除了有些疲惫,精神不错,没看出来异常。
萧雪政皱眉抬头看了眼点滴瓶,平静地说:“我们下午回A市,好吗?”
施润脑海里迅速跳过多种猜想,最后围绕叔叔刚才和遇南哥说了什么这一猜想展开。
但她乖顺
地点头:“你身体吃得消,那我没问题。”
萧雪政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岔开话题,“和雨柔买了些什么?”
“你的大内内,你的袜子,你贴身穿的背心,给你炖鱼的炖锅,你的剃须刀,漱口水……”
他笑。
不过施润感觉得出来,这笑是面对她的,叔叔的神态并不放松。
……
门外,简雨柔把老四拉到一边,眼神沉凝:“到底怎么了要提前出院?”
老四看了眼病房,距离够远,严肃着低声道:“A市中心医院医生来的电话,遇南接的,说是昏迷的那位……前天昨天手指都有动。”
“什么?!”简雨柔脸色变了变,又皱眉:“这不稀奇吧,以前也有动的情况,虽然昏迷数年指关节应该是去了反射本能,但以前动过,也没见醒啊。”
老四:“雪政重视,不愿放过每一次机会,医生说,前天动的时间持续了大约半分钟,这不似以前。”
简雨柔沉默了,好久,把声音压到最低:“如果她真醒了,那施润……”
老四手臂一扬,神色尤其讳莫,厉声打断:“不该提的烂在心里!”
简雨柔闭嘴,但心里着实复杂也提心吊胆,这事儿五哥怎么办?五哥已经爱上施润了啊……
……**……
下午约四点。
出院手续办理完毕,医院门口停着那辆黑色七座SUV。
五个人从住院部乘坐电梯下来。
施润形影不离地跟在萧雪政身侧,午饭后给他小心着洗了头发,擦过身体。
男人短硬的黑发上滴着一些水滴,清洁过后的身体,肤色近乎贵族般苍白,夏日阳光下透着清冷。
瘦了,显得越发高挑修长,腹部还没拆线,缠着绷带在白色衬衫下微微能透出轮廓,受伤中的男人迷人模样,愈发成熟深邃。
公众场合,施润不扶他,男人锁着眉目,日头刺激下脸孔阴郁打量了下四周,上了车。
施润不明白叔叔在看什么。
上车后,坐在他身边,被他握着一只小手。
老四戴着一副墨镜模样的眼镜,坐在副驾驶座,SUV行驶出一段距离,他的目光一直在车外的后视镜中。
一个多小时加速行驶,萧雪政全程闭目眼神。
施润时不时扭头看他,担心他身体有不适。
S市机场口,萧雪政捏了捏她的小手,让她先下车。
施润听话地背着书包先下去,纪遇南同时下车,牵着她站到一边。
车内,男人睁开眼眸,霎时锋锐犀利:“穆之。”
老四全名秦穆之。
老四摘下看起来像墨镜实际上是带有远程观测功能的眼镜,点了下头:“一路跟踪着我们,车换了,但人没变。”
179。179:你是我太太,你给我想,我这辈子就不想其他女人
老四摘下看起来像墨镜实际上是带有远程观测功能的眼镜,点了下头:“一路跟踪着我们,车换了,但人没变。”
萧雪政问:“这些天一直跟着的几个?”
“有两个生面孔,没猜错应该是这些天暗中找寻弟妹的,万幸我们抢先一步,现在汇合了吧。耘”
老四眯了下眼睛,又道:“一路不远不近跟着,看起来并不是像是要下手,更像是随时报告我们的行踪。”
后座,男人交叠的长腿慢条斯理放下:“不奇怪,他做变態好多年了。踝”
老四顿了顿,微微皱眉:“雪政,你确定是他?”
“不是他是谁。”萧雪政抬手捏了下发紧的鼻梁,冰冷掀动薄唇——
“叶离闹这一出彻底和我分道扬镳,他大概知道了,和老不死的忌惮着我这么多年,终于,要按耐不住了。”
“那A市中心医院得加派人手。”
萧雪政手指抚摸了一下衬衫袖口,打开车门:“小唯的病房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防护着,我是他的监护人,直接抢人?他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
下车后,男人苍白的面孔在阳光下愈发深刻凌厉。
施润走过来,对他笑,小手自然地搀上他的臂弯。
萧雪政搂了她的小腰,两人走在纪遇南后面,老四前面,进机场大门。
施润毫无察觉,身旁男人修长的眼眸却眯了下,斜后方面包车里有人在拍他们。
萧雪政当做没看见,无碍。
……**……
同一时间,Z市医院住院部单间病房。
主治医生在交代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旁边站着精神科的医生。
叶离坐在病床上,手脚无力让她坐姿没办法优雅,主治医生交代完后,精神科医生站过来。
“叶小姐这几天睡眠怎么样?”
“还行。”
“梦中有被深水窒息的感觉吓醒来过吗?”
叶离着急出院,闭了下眼睛:“没有。”
精神科的医生瞧着这位面色冷硬的女人,没办法多说什么,这一层的护士反应过,每到深夜这间病房就开始尖叫,叶小姐旧心理疾病复发,并没有好。
但她执意出院。
“叶小姐,回了A市希望你继续心理治疗。”
叶离轻喘口气:“好的,我能出院了吗?”
两位医生走了。
叶离扭头,看了眼CICI,“替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cici点头,蹬着高跟出了病房。
病房门打开,叶离看得见两个站在门口的保镖,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落地窗帘里层的纱幔拉着,阳光透进来。
她下床,脱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上衣脱了,弯腰脱裤子,突然外面一阵响动,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裤子退到膝盖,叶离紧急往上拽,冰冷地扭头,视线这一看,突然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瞬时,面无血色,瞳孔急缩!
开门的人发出了轻缓的笑声。
男性高挑瘦削的侧影一闪,露出正面,一双极为狭长的眼眸看过来时,颇有些意外地眨了一下。
“好多年没看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了,身材保持得不错。”
叶离只觉得那如蛇般的低迷嗓音,粘腻地爬上了她的皮肤,很恶心,恶心到窒息。
涣散得发白的瞳孔里,这人朝她缓步走过来。
深蓝色西装里,鲜见的淡粉色衬衫。
叶离在地上起不来,身体每一处都抖如筛糠,见鬼般手掌重重擦过冰冷的地板,哆嗦着往后爬。
这个时候,绝望地心里只有两个字,雪政,雪政……
可是雪政……再也不会要她了。
顾珏走到这看起来像是坏了的女人面前,蹲下,他两片薄唇含了根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
叶离镇定那么久,发声仍旧抖:“你来干什么!”
她伸手要拽床上的衣服。
男人手臂一把拦住,将衣服甩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然后那只手,轻轻似有爱意地抚上女人胸前,腰间,臀部,大腿内侧。
一道一道疤痕,有烧灼出来的,有被尖锐玻璃刺穿的,还有皮鞭抽的,或深或浅,全部成为淡淡粉色,狰狞中刺得顾珏一双眼睛突生浓烈情。欲,伴随变態的快慰感觉,血液燃烧起来灼感。
他的笑容带了兴奋,残忍扭曲就那样从笑声里浸透出来。
“这么多爱的痕迹,哪一道是我留下来的?不太记得了呢。”
叶离再也动弹不得!
浑身冰冷坠进了黑暗的深渊,被溺亡的痛苦已经不及此刻羞辱和绝望交织,她抖着,麻木地哭出来。
“求你……求你拿开你的手……”她动不了。
顾珏挑起一侧眉峰,眼神柔软下来:“做过你的男人那么多,你自己也不记得哪一处是谁留下的了?”
“有没有萧雪政留下来的?”
“你滚!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男人朗声大笑,一副被爽到的样子:“阿离,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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