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扫了一眼客厅,房间依然整洁干净,干净得近乎冷清的感觉。唐希直觉地要去厨房倒水,可是刚准备移步突然想起,她还没问他不请自来的原因,怎么就当他是客人了?
“你来干嘛?”她努力板起脸,露出一副冷漠不快的表情。几个月不见,像是一别好多年,她不能容忍有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来去如风,连一丝交待都没有。
他看着她,眼神灼灼。“你放假的时候我来找过你,可惜你回家了。这次刚好回来办事,就来看看你了。”他说得不紧不慢,像在叙述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他来找过她?这是她在听见他的话后脑海中的第一反应。那么她上飞机之前的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没有接她的电话?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沈却拢起眉,仿佛在回忆那天的情景,然后嘴唇惊讶地撇起。“你给我打过电话?什么时候?”他看起来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她告诉了他确切的时间。他眉头皱得更紧,似乎颇感懊恼。“抱歉,我那时正好也要登机,所以关了手机……”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她。“我没想到会这么巧。”
该怨谁呢?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么阴差阳错不是吗?想到他不是刻意要避开她,她竟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你说回来,那你之前去了哪里?”她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睇着他。他就站在离她半步之遥的位置,那么近,近得让她晕眩,甚至无法顺畅地呼吸。
他淡淡一笑,伸出一只手撩起她颊畔的一绺发丝。“我去了巴黎。”他简洁地回答。
错愕,紧随着是恍然,仿佛早已认定他会像风一样行踪不定。她不清楚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的潇洒,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他没有多说话,径直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头埋在她发旋上深深地嗅闻。她隐隐颤抖,使不出力气推开他,只能任由他圈住她,圈住自己的所有。
房间里很安静,他们谁都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只是默默地抱紧彼此。怀里的空洞变得如此温热和真实,驱散了藏在她心底的不安和孤独。在这一刻,她忽然不想做那个一贯理智保守的自己,那个对一切未知和不确定的事物裹足不前的自己。承认吧!承认她在乎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他的怀抱能够填补她空缺的那一半灵魂。如果真的必须选择跟一个男人相伴相守,除了沈却,她想不出还有哪个人可以替代他。
沈却双手拥着她,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接受他,闭着眼摩挲着她的头发,一边还梦呓一般地低喃她的名字。“唐希……”
两人的嘴唇自然而然地胶着在一起,唇舌交缠,热切缠绵。他的手沿着她的曲线缓缓滑下,探进她外套的前襟。紧缩的拉链挡住了他欲往里探进的企图,他眼眸邪恶地半睁,手指灵活地捻起拉锁轻轻地往下拉,她还沉浸在他热情的深吻里,一时不察,被他钻了空子。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外套早已脱下,里面的毛衫也岌岌可危。
“不……”她本能地掩住自己的前襟,略微抗拒地开口。他抽出作怪的手,她正要松一口气,却没料到他只是稍稍暂停,带着她移步到她卧室的床上,半伏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睇着她。
“我很想你,唐希。”他眼眸眨也不眨地瞅着她的眼睛,神情带着少见的魔魅与深情。“这段时间在法国,我总是无法克制地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她呐呐地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凝视着他。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出接近表白的话语,算不上承诺,可她潜意识地想当它是。在沈却一语不发地等待她的答案时,她双眼一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心态,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肩颈,将他按向自己。
这无疑是首肯了他一直以来的想往。欣喜若狂地,他覆□深深地吻住了她……罗衫尽褪,袒裎相对,她在半梦半醒、半痛半喜之间感受着他给予她的一切体验。她感觉自己仿佛化成一滩水,融进他的骨血,和他成为一体。当□的狂喜像排山倒海一般涌进她的四肢百骸之时,她恍惚有种错觉,她的生命终于完整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不够尽兴啊~不过听说现在查的严,不敢写得太露骨,请亲们将就着看吧!
☆、一刹那的天荒地老
唐希是在一片饥肠辘辘中醒过来的。不仅饥饿,而且疲累,很像是行走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从来没有停下来休息过的那种感觉。
她累得几乎全身不能动弹,可鼻子却闻到一股热包子和牛奶的香味,干瘪的肠胃叫得更厉害了。费力地转过头往香味的源头瞄去,一份包得好好的小笼包和一杯用锡纸杯装着的牛奶正好端端地放在她的床头柜上,锡纸杯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伸出手去拿那张纸条。纸上是一排写得龙飞凤舞的钢笔字:唐希,我要去银行办点事,早餐已经帮你买好了,如果冷了记得微波加热以后再吃。落款下是沈却两个醒目的大字。
她盯着纸条足足半分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床上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柜上的闹钟显示着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她没有多想,拿起小笼包和牛奶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早点是温的,差不多快凉了,不过她没计较那么多,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昨天下午她和沈却就在她床上待了一整晚,除了滚床单就是睡觉,完全忘了吃饭这档事,会饿是理所当然的。忆及昨晚的疯狂,正大口嚼着肉包的唐希忽然噎了一下,然后拼命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解决掉早餐,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抹抹嘴,下床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去洗澡。
脱掉睡衣,镜子中的自己神色慵懒,吻痕遍布,活脱脱一个被激情洗礼过的女人。她脸一红,脑中闪现的是一幕幕沈却对她做的那些难以启齿的春色片段,那些画面让她原本觉得冰凉的身体瞬间又炽热了起来。她急忙跨进浴池,仿佛要消灭证据似地拿着莲蓬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自己的身体,每一处都不放过……
洗完澡,正要穿上衣服时她才发现自己忘了将换洗睡衣拿进来了,而才换下的睡衣早已被她丢在浴室角落里让水打湿了。左思右想了一下,她只能围着浴巾去卧室里拿衣服了,反正屋里也没别人,就这样出去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冷了一点。
进卧室需要经过客厅,她浑身发颤地手抓着浴巾的边缘,猫着腰冲向自己的房间。才走到一半,她突然听见大门传来几丝声响,好像是有人在用钥匙开她宿舍的门,正纳闷着,就听见啪嗒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吹进来,冷得她生生打了个哆嗦。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听见来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喔哦!瞧我看见了什么?”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却。只见他像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一样,一手勾着从她皮包里拿走的钥匙扣,一手托着下巴,眼神发亮地盯着她。
“你……”怎么挑这个时候回来了?唐希在惊愕之后紧接着是尴尬和羞赧。没那个心情去理会他的调侃,急忙忙提着浴巾埋头往自己的卧室里冲。
沈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乖乖在外等待美女更衣肯定不是他会干的事,所以他丝毫不错过机会地跟了进去,还非(…提供下载…)常邪恶地牢牢反锁了门。
唐希不知所措地瞪着他,不知道是先该轰他出去还是大大方方地穿上衣服。最后在情急之下只有一头钻进被窝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包得像个粽子。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种鸵鸟行为实在是件不智之举,因为沈却很快就像头饿狼一样扑了上来。“我实在太喜(…提供下载)欢你这种迎接我的方式了。”他轻笑着,贴在她耳边小声地呢喃。她正想张嘴抗议,他便毫不客气地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强悍地探进她柔软的樱唇,双手毫不费力地扒下裹在她身上的浴巾。他的手像火,所到之处都勾起她一阵阵酥麻的颤栗。昨晚曾经历过的愉悦又回到她的感官记忆里,她杏眼半闭,半推半就地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他不知何时脱去衣衫的伟岸躯体和她的绵软贴在一起,激起让人晕眩的火花……
缠绵过后,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激情之后的旖旎氛围。唐希夹着棉被,软绵绵地靠在沈却的胸口上。
“你去巴黎干什么?旅游吗?”在一阵漫长的静默之后,她幽幽开口问了他一句。
沈却搂着她,一只手像爱不释手似地把玩着她的头发。“不是去那里,而是去里昂,国际刑警组织的总部在里昂,我从巴黎转坐火车去的那里。”
她偏头望向他。“为了工作的事?”对于他的事,她几乎可以说一无所知。今天他可以在纽约,下一秒也许他就会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他直视着她的双眼,不闪也不避。“嗯,可以这么说。我……马上要调到总部去了。”他语气平静地说。
她怔愣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答案。他是一名国际刑警,从分部调到总部,应该算是一种升迁吧?对她而言,其实好像没多大分别,从华盛顿到里昂,不过是更远一点而已。
她敛下眼睑,不去看他的脸,也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想法。沈却是个像风一样的男人,他仿佛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更确切点来说,是和另一个人的未来。他的世界似乎只有他自己。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是忧伤还是失落的感觉,也许两者都有。她紧紧抓着身上的棉被,像抓着某个可以给她防护和武装的道具。
沈却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默。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自己平静伪装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到总部去任职,是我一直以来的志向。”像是在给她某种安抚,他更加搂紧了她。
她抬头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讲述。
“我是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