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希不加思考就一口答应了。几个跟她俩关系还不错的同班同学也提出要一起加入这场庆祝会,时间地点很快就敲定了,就定在——白夜酒吧。
一帮同学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说起来这顿晚餐很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聚餐了,大家不免有些唏嘘。
唐希在这场庆祝会上一直都保持着开心的笑容,笑得她脸都快僵了。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很开心的,为了好友和自己的顺利毕业,但是在觥筹交错的过程中慢慢就变得情绪低落了。她说不清自己在失落什么,只是感觉内心的某一块角落仿佛像少了些什么,迫切需要某种东西来填充。
走出酒吧时每个人都是醉醺醺的,包括她。脚步不稳地走在地面上,意识却还挺清醒。和程芊同坐一部计程车回学校,快进校门的时候她看见了西蒙,他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在那里,一脸怅然,也不知站了多久。
程芊看见西蒙时,第一反应是蹙起眉抿紧唇抱紧双臂,一副防备的状态。西蒙没说什么话,只是眼角有些湿润,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她。那幅画面不知怎么的,像触动到唐希的某根神经,她没多做思考地一把打开车门,将程芊用力地推了出去。
“去解决你们的问题吧!别在这里表演默剧。”她貌似不耐地朝他俩啐了一口,然后关上车门吩咐司机继续往里面开。
宿舍的路忽然变得那么漫长,又好像变短了。她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林荫道上,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混在一起涌上她的心头,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的目标——顺利毕业,拿到学位,已经完成了,下一个呢?下一个的目标是什么?
走到自己宿舍的门前,她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忽然就被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捂住了嘴唇,整个人都被钳制在那个人的臂膀下,她的心跟坐云霄飞车一样瞬间就提了起来。
此时已是深夜,周边没什么人,走廊上也几乎没有什么灯光,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等着她。
“你被逮捕了,唐希小姐。”就在她惊愕得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她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啊!除了上班,光买年货都要耗费大半精力,想更文都抽不出空~OTZ
☆、尾声 有爱难逃
唐希的大脑还没有对这句话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产生任何反应和指令,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道冰凉的环形物体给拷住了。
钥匙瞬间从手中滑落,还没掉下地面,就被那个人接住了。开门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一个天旋地转,她便发现自己已经进了屋。只是灯还是关着,房里漆黑一片,他还是捂着她的嘴,不让她有机会说话,双手被拷着,使多大劲也挣脱不开。
她感觉自己被推到门边的死角,后背紧紧贴靠在冰凉的墙面上,而他的脸,就在她耳边不过寸许。虽然时值夏季,她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和七分裤,但还是忍不住泛起一身的疙瘩。
他俯着头凑近她的脸,鼻息深长而迟缓,仿佛在嗅闻着她的气味。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就听到他喑哑着嗓音开了口:“你喝了酒?”语气和他的鼻息一样,潜藏着一种诡谲莫测的意味。
她没法回答,因为她的嘴巴还被他的手掌严实地捂着。她有点透不过气,但也许是因为紧张,她竟不自觉地忽略了这一点。
他似乎也没打算要她回答,所以手依然没有松开。“这是你犯下的第一条罪,唐小姐。”他的口气仍然不疾不徐。“醉酒、晚归。”
她瞪大了眼,像要透过目光钉死他,可是在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见,除了知道他的身材很高大,头上似乎还戴着一顶帽子。
她的被缚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他的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口鼻间,而另一只手则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虫子,从她的腰部富有节奏地徐徐往上滑。
“你好像变瘦了一些,手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这次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这是你犯下的第二条罪,没有好好善待自己。”
她的怒火一路狂升,却苦无宣泄的渠道。双拳紧握,银牙暗咬,在脑海里演绎着将他大卸八块的血腥场景。
他的手不知何时移向她的脸,一只手指轻佻地勾起她尖细的下巴。而原本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沿着她肩颈的曲线伸向她的后颈,力道时轻时重地按揉着她颈部的穴道。她被那种介似疼痛和麻痒的感觉震到了,一时竟忘了开口大叫。
“你还忘了一件事,唐希小姐,”他的唇离她近得仿佛只要稍动下嘴就可以触碰到她,事实上他每说出一个字,她的嘴唇就感觉一阵酥痒,像蜻蜓点水那般。“你忘了告诉我今天你毕业的事,却打算和别人一起度过。”
她终于清醒过来,怒不可遏地一把推开他,气冲冲地朝他大喊:“够了,沈却!你以为这样做很好玩吗?每次都这样神出鬼没地出现,你当自己是什么?幽灵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响起的是他浑厚的笑声。客厅的灯光很快就亮了,她眼前有短暂的白芒,然后才看清楚了他的样子,以及拷在自己手腕上的玩意——居然是一副手铐,就是电视里警察用的那种。
沈却熟练地找到灯管开关的位置,开了灯之后,他就站在离唐希五步远左右的地方,面对面地看着她。唐希没想到他是以一袭刑警制服的打扮出现在她面前的,深蓝色的笔挺制服衬得他的身材更加伟岸高大,褪去了以往她印象中的桀骜不驯和浪荡不羁,显得更加成熟和……富有男人味。
“你……”她直愣愣地睇着他,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如果说沈却的不告而来让她十分意外的话,那么他穿着这样一套代表他身份的制服骤然出现在她宿舍,在她眼前,就更让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沈却脸上依然挂着笑,朝她行了个军礼,一本正经地说道:“综上所述,唐希小姐,我现在要拘捕你,你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然后他不等她回应便走到她跟前,托起她的手,像欣赏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样审视着套在她手腕上的手铐。“嗯,看来这副手铐非(…提供下载…)常适合你。”
她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双手被束缚住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受。
他居高临下地挑眉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如果你愿意束手就擒,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也许是气过头,她倒是兴起了和他一起演戏的兴致。“可是对于你说的,我一条也不认罪,你没权利拘捕我。”
“哦?说说你的理由是什么?”他托起下颚,意兴盎然地打算洗耳恭听。
“第一,我是跟几个要好的同学庆祝顺利毕业,喝酒是很正常的,而且我的意识还很清醒,谈不上喝醉。至于晚归——”她边说边瞟了一眼挂在她和程芊卧室之间的电子挂钟。“现在时间还不到十点,更算不上了。”
他双目炯炯地盯着她的脸,一点细小的反应都不放过。“嗯哼!那么第二条呢?”貌似接受了她的第一个理由。
她垂眼瞥瞥自己。“你说我瘦了,那只是你的错觉。前两天我还特意量过自己的身高和体重,一切跟以前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右手一抬,探向她的锁骨。“可我记得你的锁骨没有这么明显的,还不是瘦的原因?”虽不至于瘦骨嶙峋,但看上去也很突出。他知道很多女人喜(…提供下载)欢凸显自己的锁骨,以示自己的瘦削,可是他却很不喜(…提供下载)欢。
她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他的触摸。“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以前穿着高领的衣服,你没注意到罢了。”没想到他连这点都有留意,果然是个断案如神的高手。
“OK,”他耸耸肩,一副慷慨大度的表情。“算你说得有理,那么最重要的,第三条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论文答辩的日子?”
这个问题让她微微慌乱了,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他。“我没告诉你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啊!是你自己忘了吧……”她说得很小声,显得底气不足。之前离毕业还很远的时候,她还时常跟他谈起自己想早点毕业什么的,到了距离毕业这天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提及这件事了,似乎心情有些矛盾。提起吧,好像在向他暗示着什么,虽然她自问自己并没有期待他做些什么,可是真要说出口,却还是忍不住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不提吧,又显得太刻意了些,好像在刻意逃避些什么……总之,说与不说都是一番纠结,只有暧昧处理了。
他眯起眼,双手握住她的肩,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闪烁回避的目光中窥出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相信我的记性很好,不会忘了你对我讲过什么,要不要打开我的邮箱看看你给我的那些留言?”
她垂下眼睑,抿紧唇,一语不发,神色有些复杂。就算她真没告诉他她今天要毕业答辩好了,她还能怎么做?难道要她说她终于毕业了,希望他来纽约陪她庆祝这一天?说她毕业了可以掌握自己的未来了,求他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说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始终在心口为他保留一个位置?
说这些,不显得可笑吗?
他捧起她的脸,不让她逃避他。“这么久了,你都从学校毕业了,还没有长大吗,小女孩?”他语气深沉得如一名历经沧桑的老者。
她一怔,抬起眼,不明白地看着他。
“我想从你口中知道,你到底要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你想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以及你有没有那个信心和勇气去实现它?我不希望,别人给你什么样的人生,你就接受什么样的人生。”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刹那间从她心底崩塌了。如果说,她内心还筑着一道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