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兰馨瞪大了双眼,连我也不由自主的放大了瞳孔。是我听错了吗,这些日子在萧院的缱绻缠绵难道什么都不是了吗,为什么一夕之间,你竟然可以如此无情!就算是腻了我,烦了我,你直说就好了,为什么要说些将这些日子全盘否定的话。
“姑娘……”兰馨看着我,我知道她担心我,想要笑着说自己没事,可是扯出的表情连自己都骗不了。
“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这屋子已经没有任何这女人留下的痕迹!”毫不留恋般,这样绝然的离去,留下一室惊愕的我和兰馨……
受伤凉凉的触感,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不争气的让眼泪掉下,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在意上官文远的态度。什么时候开始,他这样漠然的态度竟然让我如此难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是了?于他,我只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吗?那这些日子的暧昧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样轻易的抹杀,如陌生人般的毫不留情,仿佛什么嫌恶的生物一般。我不懂,为什么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该死的,你掉什么眼泪,不过就是人家不要你了,有什么好哭的!不是该高兴吗,人家不要你了,你自由了不是吗?这不是你在等待的吗,你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他终于放过你了吗?为什么要哭,不就是人家不要你了吗……
“姑娘……”感觉被人搂在怀里,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虚假的安慰,只是静静的让我靠在她的怀里尽情的哭泣。
“兰馨……”仿佛找到宣泄口一般,我死命的抓住兰馨的衣服,将眼泪鼻涕全抹到她身上,“怎么会这样……”我不懂,我就是想不通,明明昨天还是那样激烈的缠绵,一切一点征兆也没有。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将一切抹煞,当我是陌生人一样的驱离!
“姑娘,先不要整理,我再去问问看主子的意思,说不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兰馨制止我整理行李的动作,我不想去看她的眼睛,我怕自己会在其中看到怜悯。
“不用了。”哭过,发泄过,也想通了。有何必去自取其辱呢!人家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难道还要等人家叫人轰你出去吗!
“可是姑娘……”兰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被我阻止了。
“不用麻烦了,我很感谢你,在这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我想上官文远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而我也已经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轻轻的抱住兰馨,点点滴滴,从初见到现在的分离,我都会记住,在这府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可带走的,除了几套衣服,还有就是上官文远送给我的首饰。我比较现实,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送给我的,我不拿走那是对不起我自己。
最后一眼,然后将其忘记。从此以后,我会把在这萧院中的一切忘记,就算不能忘记,也要将其埋葬。
上官文远,再见!
报复
“站住!”骄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看来恐怕不是我相见的人。
不去理会出声的是谁,反正我已经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没必要再来虚伪客套的应付!
“我叫你站住!”如旋风过境般突然挡在我面前,也终于让我看清如此无礼的人是谁。竟然是张萍,看她的气色,不似一个疯癫之人,估计失去孩子的打击的创伤至少在表面上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来人,给我搜这个贱人的包袱,看这贱人从王府中偷了什么出去!”突然的出现,突兀的将我的包袱拍飞出去,这样的变故快的让我措手不及。
“萍夫人……”兰馨将我揽至身后,张萍如此明显的挑衅,让兰馨再一次站到了我面前,只是……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花园,张萍的手劲我是深有体会,而你这次,兰馨几乎被打偏的右脸,五指印是如此的明显,张牙舞爪的昭告着打人的嚣张。
“狗仗人势的贱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说着对着兰馨的左脸又是一巴掌。
我知道张萍是冲着我来的,只是兰馨首先成了她的出气筒。如今的情形是否就是所谓的虎落平阳被犬欺?看来今天我想要安安稳稳的离开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何必朝旁人撒气!”挥开她迎向兰馨的手,兰馨就算有功夫,在这尊卑分明的王府内也不能对张萍动粗,该死的阶级观念!
“别急,等下就是你这个贱人了。”张萍瞄了我一眼,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让我有些心惊,仿佛淬满毒液般使我顿时遍体生寒……
张萍慢慢的将我的包袱抖开,里面的衣物被她随意的丢弃,“你这贱人果然是手脚不干净,这些王府的东西岂是你这个贱人可以带走的!”说着就是一巴掌。
“这些是上官文远送我的!”抓住张萍的手,就算现在上官文远不要我,也容不得你这样欺负!
“王爷会将这些东西送给你这个贱人,别说笑了!来人,按照府中的规矩,给我打这个贱人二十板。”将包袱中的首饰随意扔向一边,张萍脸上那不明所以的笑容让我顿感恶寒遍布全身。
“萍夫人,这些首饰真的是王爷送给姑娘的!”这次,兰馨有站到了我面前,够了,真的够了,谢谢你兰馨,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要再为我出头了。
“这贱人曾是你主子,你当然为她说话。来人,连兰馨一起给我打!”张萍不怒反笑,脸上那恶毒的笑意让她整张脸呈现微微扭曲的状态。
“张萍,放过兰馨。”兰馨,不要再为我出头了,今日的祸端因我而起,不要再把你牵连进去了。今天也许就是我的凶煞日,命该如此,是祸躲不过……“你要罚我就罚吧,只求你放过兰馨。”
“这可是你说的,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萍夫人,这二十板子,兰馨带姑娘领过,求夫人放过我家姑娘。”相处至今,我还不曾见过兰馨跪过谁,求过谁,可是如今为了我,她那不曾弯曲的双膝竟然倒在了张萍面前!
心里的震撼是惊涛骇浪的,兰馨为我竟做到这一步。够了,不要为我委屈自己了,真的够了。
使命拉起跪着的兰馨,她的倔脾气我真的不希望在现在发挥出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还不起……
“既然你们主仆情深,那就一起打好了!”仿佛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轻易的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张萍,你何苦如此欺人太甚!
“张萍,我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对我苦苦相逼?”你罚我一人就好了,为何还要将兰馨牵扯进来,我不懂,你为何这样恨我!
“贱人,就是因为你,王爷才会不要我肚里的宝宝。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在王爷那进的谗言!”仿佛被我踩到痛脚般,张萍双眼死盯着我,两眼中那强烈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疯狂让人汗毛直竖!
“我没有!”不喜欢被人误会,有做过就是有,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而现在张萍的眼神太过疯狂,说不害怕真的是骗人的。
“张萍,我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上次你那样对我,我也没向上官文远嚼舌根。你何苦这样为难我!”为什么我想要安静的离开都不可以,到底还想要怎么折磨我!
“萍夫人,那件事真的不管姑娘的事,姑娘根本没有和王爷说过什么,你误会姑娘了……”兰馨还想再说什么,被过来的那些王府家奴给摁住了。
“要是没有你这个贱人,王爷就不会不理我,就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只要你不在就好了!”此刻的张萍估计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眼神涣散仿佛没有焦距般的盯着我,眼中淬满的恶毒让恶寒遍布我全身……
看着那棍棒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打在兰馨身上,指甲不自觉的嵌进肉内,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棍棒落在兰馨的身上。而兰馨,至始至终都没有哼过一声,那双澄清的双眼始终望着我,仿佛在给我安慰般的……
讨厌这样的自己,什么忙也不能帮上,这样的懦弱,似乎只能让人欺负的份。为什么,一切又这样了,先是落霞山庄,然后是暗影,再来是上官文远。老天,你到底还要怎么折磨我你才甘心!失去,得到,失去,得到……是不是要一直这样的永无止尽的循环下去,是不是每当我以为幸福被自己抓在手中的时候就毫不留情的夺走,是不是我注定永远不能得到幸福?只能一直沉沦于地狱之中,在我以为下一刻就要接近天堂的时候,又将我狠狠的甩下来……
“就算是这样,我现在也已经被上官文远赶出王府了,我已经被上官文远抛弃了,你还想怎么样!”以前我不过是上官文远喜新厌旧的一根借口罢了,如今我对他已不再有任何吸引力,我已经不是你的威胁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上官文远穿过不要的破鞋一只罢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不可以让眼泪掉下来,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不可以掉眼泪!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吗,你做梦!就算现在王爷不要你,那也是你自作自受。可是你带给我的耻辱和伤痛是怎么也抹不平的,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这王府!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萍夫人,不可以!”兰馨想要挣扎着过来,只是那些家奴将她摁在地上,似乎将她点了穴,让她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来了。
仿若任命般,我知道今天这劫我是逃不掉了,张萍今天是不会放过我的了。任其将我摁倒在地上,棍棒一下一下打在身上,疼痛如燎原之势瞬间蔓延至全身。我只能紧紧咬住下唇,不让痛苦的呻吟逸出来,我怕一旦叫出声来,我会忍不住想张萍求饶……是不是这二十棒打完,一切的灾难就此可以结束?
“喲,妹妹这是干嘛呢?”闲闲的声音传进耳中,原来是汪若曦,我指望她能帮我,只希望不要来一个落井下石的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