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给你三弟吗?”顾夫人不悦地板着脸。
薛宁轻轻一笑:“这是大爷的原话,我也是不知情的。大爷身为长兄。后头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哪个都要照顾到。二妹妹如今还在我那府里住着,还算照顾到了。可二弟那里,大爷到底是觉得心有愧欠,又以为……”后头的话戛然而止。
薛宁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顾夫人。
顾夫人心里感觉被蚂蚁爬过一样,痒痒地。
“不过是说了几句,你就这样。”顾夫人板着脸。
言下之意,说薛宁是故意如此。
薛宁也不解释。
顾夫人看得窝火:“总亏是不会亏待了他二弟的。”又道:“你回去之后让文柏回来一趟,就说老爷找他。”
薛宁低声应是。
回去后,告诉了顾文柏。
顾文柏笑:“你还是哭着过去了。”
薛宁蹙眉:“哪知道那药水这般刺激,我到现在已经还有些疼呢。”
顾文柏闻言担心了,扳着薛宁的脸,两人视线相对。
“还是有些红呢。”顾文柏有些紧张地说道:“等一下让人去找些药来擦擦。”
薛宁却是笑了。
“哪能擦眼睛呢,等一下我拿水洗一洗就是了。”
丁香送了水进来。
薛宁洗了几次之后,才觉得眼睛好了一些。
顾文柏仔细看了看,发现红色退了一些,才放下心来。
薛宁就问:“让你去那边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这不是没有说时间吗?只是去一趟而已。”顾文柏微微一笑:“我不急的,等过几日陪你回去枣子胡同一趟怎么样?”
“真的?”薛宁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
顾文柏笑着点头。
到了如今也的确没什么好急的,该着急的是那边。至于顾夫人……顾文柏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通过薛宁的描述她谩骂自己的话。可就像是言犹在耳一般。
怎么会忘记呢?
必然不会?
薛宁得了顾文柏一个去枣子胡同的承诺,心里舒服,早已把顾夫人说过的话给忘记了,用了饭,洗了澡之后就安心睡着了。
至于那份名单,和顾二夫人一起离开的时候,已经悄悄塞了过去了。
她满不满意,已经不是薛宁的事情了。
通过今日的事情,顾夫人只怕夜长梦多,会更快的定下婚事。以顾大人的脾性。之前丢过一次脸了,绝对不愿意再丢一次。
就算到时候顾二夫人把这事情捅了出来,薛宁也是不怕了。
且……她应该不至于会捅出来。毕竟没好处不是吗?
至于顾惠的婚事?
薛宁也是想放一放,她是考虑帮忙,但也没有把事情全拦在身上。那一日顾惠跪下来哭诉在顾府的日子后,薛宁也是陪着流泪了。
可也仅是如此而已。
再悲惨的事情,前一世的自己也曾经承 受''过了。
能帮则帮。不能帮。
薛宁也不想让自己这边付出太大的代价,且她也不是真的不记仇,见礼那一日的事情,她也还记得呢。
在顾府最大的收获不过是分家二字。
提了这话题,日后总有成行的时候。
想来,顾夫人应该还没有想到这里去。
顾夫人的确没有想到。在左思右想之后,生怕有了变动,担心顾文柏把一个谋缺的名额浪费到顾文成身上。
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顾夫人想得头疼。
晴月见了借出去倒茶。找了小丫鬟去通知了薛瑶一声。
薛瑶来的时候。
顾夫人正烦恼着,听到下人的禀报立时眼前一亮:“快,让人把三奶奶请进来。”
薛瑶娇笑着进来,未见人却已闻其声。
“母亲,你看看这是什么?”
顾夫人看去。脸上一亮。
薛瑶见了把手中抱着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这是栖真寺的白玉观音像吧。”
薛瑶抿嘴一笑:“可不是嘛,听说那里是最灵验不过了。我哥哥和嫂子去了好几趟才求了两尊过来。方才让人送了一尊过来,我想着母亲定然喜欢,就亲自送了过来了。”说着还退后两步,夸张地抚掌大笑:“怪道我瞧着就母亲适合用这玉观音。”
顾夫人欣喜不已。
先不说这白玉观音难得,就是薛瑶的这份心意,她也是欢喜的,特别是在被其他儿子媳妇烦心的时候,自己的嫡亲媳妇如此上道。
顾夫人看向薛瑶的目光柔了许多。
“你不知道这栖真寺的这些玉观音,一年也才十座。许多人都是求之不得,上一次你们的婚事的时候,我本来想去那边找个大师来看看的。可惜过去的时候,那大师却是云游去了。也正是因此,还担心这一年的玉观音是没有了呢。”
薛瑶目光一闪。
“母亲说得可是无念大师?”
顾夫人拍掌:“正是,你见过?”
薛瑶笑着摇头:“我哪里有这福气,不过吗……”顿了顿,见顾夫人望过来,方才笑着解惑:“我那姐姐却是见过的,也是因了如此,大家都道她是有福气的人。”
“你那姐姐?”顾夫人有些诱惑。
“……那是我六姐姐。”
“就是那三皇子侧妃?”顾夫人说完见薛瑶点头,心里暗道难怪如此,又觉得不愧是大事所批的命格。
听说原先还只是个庶女的,想来就是这命格才收到薛家的重视,有了如今的地位。又想着自己府里可惜了,没有这样的人。
这念头才一转过,又觉得若是顾惠有这命格,岂不是给自己找气。
第二百九十三章 谋求
说不得……自己那苦命的女儿,也……
顾夫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母亲,要不要让人把这玉观音放好。”见她突然变了表情,薛瑶暗暗奇怪,只选了一个最不易让她动怒的话题。
“就放那吧。”神情语气皆是淡淡地。
薛瑶暗惊,回想方才的话题怎么也想不到是那个点让顾夫人脸色骤变,只得低声笑着应了一声是。
顾夫人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变化。
“来了,就坐一下,正好和你说说顾泽差事的事情。”
薛瑶一听立刻坐直了,微微侧身全神贯注地望着顾夫人,态度认真而又谦和。顾夫人看了脸色稍霁。
“……你娘家那边还是那个意思?”
“是的,若是文职类的,今日想要明日就可以安排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三爷却是不喜,儿媳想来家里其实也并不一定需要三爷每月的那些俸禄,左不过是为他找些事情做。即是如此,自然是以三爷的喜好来才是。儿媳问了几次,三爷更喜欢的还是武职。”
顾泽的原话是整日跟个闷葫芦一动不动地坐在板凳上,不是之乎者也,就是抄抄写写,有什么趣事。还不如那些领着差事,到处走动的人家来得好。“
说是武职,那些军队,禁卫森严的,必也是不成的。说白了就是要个清闲的有油水还能快速往上升迁,不用日日训练打打杀杀地。
这一来二选的,范围就大大缩减了。
几乎就是等于直接点明要同顾文柏一样进那五城兵马司。
可五城兵马司即是好近却也是难。
勋爵之家的子弟要进去,打个招呼就成,可旁人却是要抓耳挠腮地想辄。顾文柏走得就是永昌伯府的路子,当然那是明面上。
即是如此,众人也就不觉得不合理。
唯一出乎意料一些的。就是才一进去就是个副指挥使。但那也不算是什么太过于夸张的事情。
顾泽即是要进去,也要一个门路。
顾家唯一的门路,只剩下如今转正了的顾文柏。
只有顾泽通过顾文柏入了五城兵马司,薛瑶娘家人那边乃至于其他人就可以出手帮忙。
这是薛瑶和顾泽一早打算好的。
出头的人却是顾夫人。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正面与榆钱胡同交恶,就算他们那边因此恼了,正面相向的也只是顾夫人。
薛瑶联想到离开今日过来的薛宁,又看顾夫人透露出来的意思,就知道定是在这里出现了问题。
“母亲,可是有什么变故了?”
顾夫人把薛宁的说法又给说了一遍。
薛瑶蹙眉。她是知道没有那么容易的,没嫁进来之前只是听说了顾家里面的关系并不好,可嫁进来之后。才明白哪里是不好,根本就是挂着家人的皮实则暗地里恨不得对对方抽筋扒皮。顾夫人好些事情并没有隐瞒顾泽,这也是怕顾泽被顾文柏给收买走,联合起来反而给自己找不自在。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薛瑶从顾泽身边人查起来。很快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可事已至此,想后悔也没有用,。
何况……即是薛宁成了顾文柏的妻子,根本也没办法去后悔,除非她愿意同一个皇子侧妃对抗起来。
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自己往年的努力不就是白费了吗?
想到这些。薛瑶的心中再一次坚定了下来。
“那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况且这事情大头不是还在父亲那里吗?父亲必然是看中咱们三爷的,大不了到时候母亲在二哥的婚事上大方一些。”
顾夫人却是心疼那些钱银。
“可聘金已经是……”
顾府的钱银。公中的钱银可都是她日后留给顾泽的。
薛瑶暗暗撇了撇嘴角。
聘金不过是三千两的银子罢了。
她还真看不上这一点钱财。
“那钱银换个职位,到时候让二哥主动说不需要大哥帮着谋那职缺的话……”薛瑶意有所指地示意道。
顾夫人眼前一亮。
如果真是如此,左不过再多个一、二千两的银子。
算一算能拿回来的利益,顾夫人心疼的情绪少了许多,让薛瑶回去。又马上让人去找了顾文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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