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二郎打架,向来都有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悍之气,因此同村的杨大宝,虽然比他强壮太多,但他往往凭借着这股悍勇之气,而和杨大宝打了个旗鼓相当。
后来神魂觉醒后,自觉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萧二郎了,所遇到的敌人也从来没有让他从心底的痛恨过,是以一直没有像小时候一样不顾生死的打。
但是此时,他痛恨司空冰和刘星入骨,而司空冰的实力又强过他太多,唯一想要取胜的方法,只有两败俱伤。
说时迟,那时快,司空冰快若闪电的刺出一剑,萧二郎只是微微侧身,避开要害,那长剑噗嗤一声从他的右肩下刺了进去。
司空冰满心以为这一剑,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能重伤他,但他万万没想到,萧二郎居然如此悍勇,一把抓住了他的长剑,奋不顾身的向前冲来。司空冰的一剑,原本刺入不深,但如此一来,那长剑快速深入,从他身后贯穿了出来。
萧二郎咬牙坚持着,手中的炙仙剑,朝着司空冰的胸口刺下。
司空冰万万没有料到对方选择的居然是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心中惊骇莫名。他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变起仓促,一时间手足无措。
四周的五杰四娇和刘星,早就远远的让开为二人腾出足够的空间,此时见变故迭起,想上前救援,已然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萧二郎的杀猪刀就如刺入豆腐一样刺进了司空冰的胸口。
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司空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一脚揣在萧二郎的肚子上。
萧二郎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司空冰顺势将刺入他右肩下的长剑抽了出来,一股鲜血犹如箭矢一般喷溅而出。
萧二郎早在做出和司空冰同归于尽的想法时,就已经算好了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此时被他一脚踹飞出去,也在萧二郎的意料之中。他落地时,正好落在向前冲来救援司空冰的刘星身前。
眼见着这个大仇人就在眼前,他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落地后又接着一个起跃,从刘星的头顶跳了过去,同时手中的杀猪刀轻轻一带,一颗头颅飞跃而起,紧接着噗通一声,他和刘星同时摔倒在地,不同的是,刘星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哈哈,哈哈……”
看着惨死在地的刘星,萧二郎心里大爽,忍不住一阵大笑,“刘星,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能死在我的杀猪刀下,算你幸运了。”
不过,形势却十分危急,他瞬间就被五杰四娇团团包围住,没有受伤时,他就不是五杰四娇的对手,此时右肩受到重创,就更不是五杰四娇的对手了。何况,不远处还有一个如发怒的恶狼一样的司空冰。
既然抵抗已经失去了意义,萧二郎很自觉的放弃了抵抗,坦然的被五杰四娇擒住。
“杀了他,给我杀了!”
司空冰爆发出滔天怒火。
萧二郎那一剑刺来,实在太过仓促,虽然他的实力远远强过萧二郎,但也正是因为实力提升得太快,造成他实战经验的缺乏,是以他并不能完全避开那一剑,那一剑还是从他的胸口下刺了进去。虽然不是要害部位,但想他司空冰,自小娇生惯养,此时更是贵为太子,不久的将来,即将继承皇位,除了天,就是他最大,没想到却在一个泥腿子的刀下受了伤。
这对他心里造成的冲击可远比他胸口上的伤还要重。
萧二郎抱着必死之心,挨着司空冰的一剑,借此用计杀掉了刘星,得报了翠花的大仇,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何况,他挨了司空冰一剑,司空冰也挨了他一剑,他杀了刘星,司空冰再杀了他,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当下将头一仰,傲然无惧。
司空冰怒发冲冠,正要一剑刺死他以解心头之恨,五杰之中的李昊天制止道:“太子殿下请息怒,此人活在世上,远比杀掉他有价值的多。”
萧二郎心里一动,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骂道:“司空冰,你最好快点杀了我,倘若我今日不死,他日必然亲手取你性命。”
司空冰本不糊涂,他只是被怒火冲毁了理智,听得李昊天提醒,又见萧二郎一心求死,当下心中一动,心中的怒火消失了大半,咬牙道:“你想死,那还不容易?等本太子将你卧龙村一干余孽全部一网打尽之后,你想活都难。”
萧二郎心中巨震,这就是他落入司空冰之手后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倘若司空冰真的用自己去威胁欧阳龙啸等人,那该如何是好?
欧阳龙啸见他变色,冷笑道:“来啊,将他打入天牢,并派人好好招待他,本太子要的只是他不死。”
“是!”
五杰四娇领命,押解着萧二郎而去。
第三十八章 宗师级铁匠(五)
因为担心萧二郎反抗或者作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举动,出了酒楼之后,李昊天就把萧二郎打晕了。
萧二郎不知道自己被他们押解着到了哪里。当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此地不见天日,唯一的光亮来自深深的隧道拐弯处的几盏照明油灯。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上了枷锁,他真的成了一个死囚犯。
他万般苦涩的想着。
他发现关着他的小房间,三面都是足足有手臂粗细的铁条组成的铁笼子,只有背后一面是冰冷的石壁。放眼一观,尽是这样的监牢,每个牢房里,都关着三五个囚徒。
萧二郎和另外两人关在一起,其中一人是个老者,一头蓬松的头发和胡须,看不出他的年纪。另一人则是一个中年大汉。二人都蹲在角落里,眼神淡漠的望着他。
“你们好。”
萧二郎友好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那两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依旧一脸淡漠的表情。
“我叫萧二郎。”
萧二郎走到二人身边尊下,自我介绍后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那两人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萧二郎笑了笑,又道:“没关系,你们不想回答就算了。可惜我的炙仙剑被收走了,不然这点破铜烂铁,还关不住我。”
听到‘炙仙剑’三字时,那老者的双眼闪过一道精芒,不过很快又隐没了下去,又变成了那无神的淡漠。
两人还是不说话。
接着,萧二郎又寻找了许多话题引二人说话,但让他失望的是,二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他,别说说话了,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萧二郎大失所望,暗想二人可能都是哑巴,也就不再去和他们说话,而是走到一边的角落里蹲下,苦苦思索着逃离之策。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直到两个狱卒送饭来,才打断了萧二郎的思路。
“吃饭了!”
两个狱卒边用武器敲打牢门的铁珊拦大喊,边将一只只碗递入牢房。
关着萧二郎的牢房里分明有三个人,但两个狱卒却只递进来两只碗,那个老者和那个中年大汉一人一碗接了过去,接着两个狱卒看也不看尊在角落里的萧二郎一眼,自顾走到另一个牢房里发饭。
萧二郎看了一眼二人碗中的‘饭,’登时一阵反胃,那哪里是人吃的饭?黑乎乎的,表面长了几寸长的霉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原本想问两个狱卒为什么没有他的饭,但见了这种‘饭’,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待两个狱卒送完饭离开后,那个中年大汉走到萧二郎身边蹲下,将手中黑乎乎的食物递给了他,瓮声道:“吃吧,吃了这一顿,只有等到明天这个时候了。”
原来他们会说话。
萧二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将面前的碗推了回去,道:“谢谢,你吃吧,我不饿。”
那壮汉犹豫了一下,又将碗推给了萧二郎,问道:“你这是犯了什么罪,为什么狱卒连饭也不给你吃?”
想起司空冰那狰狞的嘴脸,萧二郎冷不住冷笑,道:“我没有犯任何罪,我不过是得罪了一个人而已。”
大汉一脸疑惑,问道:“你得罪了谁?”
萧二郎道:“司空冰。我刺了他一剑,可惜,没把他刺死。”
那大汉和老者都明显吃了一惊,随后又都一脸恍然,大喊道:“那可是当今太子殿下,你得罪了他,可有苦头受了。”
接下的几天时间里,萧二郎就在这阴暗的地牢里度过,狱卒们每天都会准时来送一次饭,但每一次都没有萧二郎的。
如是几天之后,萧二郎再怎么看不起那黑漆漆的食物,最终也抵受不住饥饿,不得不和大汉和老者分着饭吃。
狱卒分给两人的饭原本就很少,只够两人勉强充饥,此时多了萧二郎一个人,三人更是都无法吃饱,只能勉强不至于饿死罢了。
不过几天下来,萧二郎和大汉以及那老者的关系,变得亲密了许多。
这一天,三人吃完饭闲聊时,那大汉似乎终于信任了萧二郎,道:“对了,我叫宗人富,这是我的父亲宗世极,我们也都因为不肯向司空家卖命而被关入死牢的。这一关,已经好几年了。”
他们肯向自己透露姓名,说明他们信任了自己,萧二郎心中暗喜,道:“哦,原来是宗爷爷和宗大哥,我……等等,宗世极,宗世极,宗师级……难道,你们都是铁匠?”
他反复念了几次‘宗世极’这个名字,陡然将它和宗师级联系到一起,大吃一惊。
大汉宗人富和老人宗世极,也明显吃了一惊,大汉道:“不错,我们都是铁匠,萧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萧二郎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难道巩凡口中的宗师级铁匠并不是宗师级铁匠,而是宗世极铁匠?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激动难耐,要知道,他在龙阳城寻找这个‘宗师级铁匠’已经足足两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下来了无音讯,在他以为自己被巩凡耍了,即将放弃继续寻找时,却陡然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怎能不激动?
他当下就将自己的身世和自己所遭遇的种种奇遇以及巩凡嘱托他来龙阳城找一个叫‘宗师级铁匠’询问飞剑锻造之法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边说边一脸期待的看着老人宗世极。
老人宗世极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直到听到‘巩凡’二字时,他才如遭电击,全身一震,一把抓住萧二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