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的心脏病?”汪静言凭着惯于收集信息锻炼出的敏锐直觉,马上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卫凯叹服的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真不愧是江湖百晓生,反应可真快。听棠棠说,他的心脏病好象非(…提供下载…)常的严重。郑曦这个人除了身体不好之外,是个非(…提供下载…)常……怎么说呢?”他挠挠头发,似乎在琢磨该怎么形容:“反正挺有才的,棠棠管他叫神仙哥哥。”
“神仙哥哥?”
这名字可真是够古怪的,不过,却非(…提供下载…)常有小二百五的风格。
“我也不知道棠棠为什么这么叫他。我琢磨着……是不是说他长得好看啊?对了,就像天龙八部里,段誉管那个玉石象,还有王语嫣不都叫神仙姐姐么?”
汪静言的嘴角抽了抽,敬佩的看了卫凯一眼,你可真够有联想力的……可是……你还别说,白晓棠那个傻乎乎的小色鬼跟段誉那呆里呆气的家伙倒真有点像。
“反 正,棠棠的吉它一开始就是跟他学的。他还会中医,不是一般的那种会,据说他从小就跟长辈学那些东西。又能画画,听棠棠说,画得还相当不错。哦,对了,棠棠 爱看星星,知道的那些跟星星有关的知识也都是受他的影响。还养花,他很喜(…提供下载)欢养花……还有什么来着,唉,时间太长,我都快忘了。”
卫凯再次抓抓头发,努力的回忆:“棠棠跟他很要好,非(…提供下载…)常非(…提供下载…)常要好。啊,对了。”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有一回,尹贺因为棠棠对郑曦太好,还生了一回气。”
汪静言也笑了一下,默默的等着卫凯接着往下说。
卫 凯慢慢收起了笑意,接着道:“说起来,那是已经差不多是四年多以前的事了,我们刚刚升上五年级,那天正好是教师节,棠棠大病了一场,中暑,急性肠炎,住了 一个多星期的院,从那以后就落下了情绪性腹泻的病根。没完没了的拉肚子,差点没瘦脱了相。她刚从医院出来那会儿整天怔呵呵的,两眼发直,也不知道说话,也 不知道理人,真是特别吓人。我现在回想起她的那副样子,心里还一阵阵的后怕。真的,你没看着,你是不知道。”
他说到这里又盯着汪静言的脸,再次十分认真的强调着:“你可别忘了啊,千万别问棠棠关于郑曦的事,千万别问。”
见汪静言郑重的点点头,他才放了心,接着往下说:“后来大伙儿才知道,原来棠棠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那天郑曦出事了。这张照片就是出事前不久拍的,好象是他过生日……他到底多大来着……我也记不得了,应该跟咱们现在仿佛吧。”
汪静言见卫凯说着说着有点跑题,抓住他停顿的空隙,提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具体怎么是回事,到现在也没人敢问棠棠,反正,听说他是……”卫凯的声音不知不觉的低了下来,最后耳语似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
汪静言震惊的看向照片里笑得一脸开朗的苍白少年,虽然当他听卫凯说这个人有严重的心脏病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却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严重。
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那样的年轻,那样的有才华……
确实是太可惜了。
照片里的那个胖乎乎,粉嘟嘟的小姑娘依在少年的身边,如此的开心,无忧无虑,依赖而亲昵。
谁又会想到仅仅几天之后,照片中的两个人就那样天人永隔,生离死别。
是怎样的伤心,怎样的难过,让一个没心没肺,小心眼全都长在吃喝好色上的小二百五变成了卫凯口中的模样。
少年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风华正茂的年纪,花谢花开,秋去冬来,他不再长大,也不会变老,永远的青春美好。
而曾经偎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却一天一天的慢慢长大,瘦了,长高了,懂事了,成了一个小小的少女。
想必那个少年会永远的住在当初那个小姑娘的心底最柔软最温暖的一角,伴着她看星星,吹口哨……一路长高,长大,毕业,工作,为人妻,为人母……从白小姑娘变成白大姑娘,最后,变成白小老太太,依然陪着她,吃着起司蛋糕,欣赏着过路的美人……
永远的美好,永远的年少……无可替代,不离不弃,一直到老,到死……
他是何其的不幸,却又是……何其的有幸……
“白叔叔他们还去他的家找过,可是他原来住的房子都卖了,换了主儿,周围的邻居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唉,你说,多可惜啊……”
卫凯说着便感叹起来,寻求认同的转头去看汪静言。却见汪静言的眼睛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照片中的郑曦,目光幽幽远远,一脸的严肃沉静,却又朦胧的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纠结、伤感、羡慕……总之都是些说什么清的,挺复杂微妙的表情,默不做声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汪静言,你想什么呢?”卫凯轻声问,汪静言却跟没听着似的,仍陷在自己的沉思里。
“汪静言?!”卫凯提高了声音,有些疑惑的伸手捅了捅他:“我说,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啊,啊?”汪静言被他碰得回了神,仍是怔了怔,眨了眨,敛去了一脸复杂的表情,摇摇头:“没什么……哦,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告诉李娜这事吗?还真得快点,一会儿怕是她们几个还要到这边来玩吧?”
“唉哟,对对对,我得赶紧的。”卫凯说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而他身后的汪静言却不由自主的又将目光落回到了照片上,怔怔的发起呆来。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的,**又抽了!
,“棠棠”
午后的阳光正好,从阳台的窗外暖暖的洒进来。一只白色的鸽子缩着脖子,将小脑袋埋在胸前的茸毛里,卧在地板上阳光最充足的一块地方,舒舒服服的眯着一对小眼,蓬起一身细细白白的毛,像一团雪白的大茸球,随着呼吸,大茸球慢慢的起伏着。
毛球的不远处,汪妈妈坐在沙发上,静静的低着头,一手拿着勾针,一手拎着一小片镂空的花边。随着她手中勾针灵巧的动作,花边一点一点的扩大着。
房间里静悄悄的,静得可以听得到石英钟指针细微的移动声。
鸽子那双眯着的小眼忽的张开,偏偏小脑袋,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确定了什么,两腿一伸,站了起来,抖抖羽毛,扑啦啦的拍着翅膀,飞上半空,在客厅里呈圆圈状的,不断盘旋回翔着。
汪妈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将目光投向了玄关方向。
果然,随即便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汪妈妈抬头望向正在她头顶上转着圈撒欢的鸽子,轻轻一笑。
防盗门靠在墙壁上一声轻响,门口处少年挺秀的身影刚一出现,空中的影子便一闪,一道白线似的急急忙忙直奔少年飞扑过去,带起一阵小风。
再看时,鸽子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少年的肩头,正探着头,殷勤的用朱红色的喙,细细柔柔的替少年梳着耳朵边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
汪静言被它自认为温柔的动作弄得直痒,却到底还是忍着没动,只抬起手指轻轻的顺了顺它背上的羽毛,肩膀上受了主人爱抚的小东西这下忙活得更来劲了。
“妈,我回来了。”汪静言一边弯□去换鞋一边扬声朝客厅的方向说道。
“早就知道了。估计你刚一上楼,棠棠那小东西就听着声儿了,满屋子的撒欢乱飞,那小耳朵才灵呢,像警报器似的。”汪妈妈笑着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向愈见挺拔的儿子,问:“怎么这么半天?跟学习班的老师打好招呼了?”
这一年以来,汪静言的个头突然一下子进入了飞速的增长期,似乎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蹿着。其个头从原来全班最矮的小不点,一下子跃居到男生之中的中上水平,并有继续上升赶超的趋势。
白晓棠那个小二百五甚至经常会突发奇想的将耳朵贴在他的身上,据说,是为了监听他骨骼生长的声音。
弄得汪静言哭笑不得,难道她以为他是竹子变的?还能听到拔节的声音?
没想到人白小二五居然还真就点点头,挺认真的告诉他,她就是那么琢磨的。并追在他的身后,一个劲儿的请他传授个子长高的秘诀。
汪静言仔细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两个可能的原因。
第一,从目前的情况看,他应该属于发育较晚的那一类人。而白晓棠大概也跟他差不多,而且,她还比他小上两岁,所以,不用着急。
第二,他觉得运动大概也有助于身高的增长。自从去年的那次抢劫事件之后,他便报了一个空手道的训练班。
虽然他们当初顺利的脱离了危险,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他大概这辈子也无法忘记自己当时的那种充满绝望的无力感。
人的一生之中,有可能遇到很多的困难和危险,不可能每一次都这样的幸运,遇上那样粗心的抢匪,遇上白晓棠那种在困难时毫不犹豫的伸手相助的朋友。
而且,做为一个男人……虽然现在还只是男生,他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所爱的家人和朋友,在困难和危险来临的时候,能挡在她们的前面,为她们遮风挡雨,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陷入危险,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的躲在她们的身后。
白晓棠听了他的猜想后,先是高兴,后来则是一脸的犹豫和沮丧,眨巴着眼睛啃了半天的手指头,然后才忧郁的叹了一口气:“以后我还是多喝点牛奶好了。”接着又垂下眼,小小声的嘀咕着:“让我去练空手道可是会死人的!”
尹贺在一旁对她吐糟:“是呀,当然会死人——教空手道的老师会被你这个笨蛋气死!”
空手道的学习并不轻松,也很枯燥,有些一同学习的学员因为怕累怕苦,坚持不下去,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