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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想不通,想不明白,它拒绝进食,也不喝水,只是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念着老人喜(…提供下载)欢的诗篇,直到念得嗓子完全哑掉,再也发不出声音,啄的边缘都被磨出血痕,毛色黯淡,奄奄一息,却仍费力的在嗓子里发出轻轻的嘶嘶声。
白晓棠急得直哭,不知道怎么办好。就连苗添也傻掉了,不知道该拿这个忠诚的小家伙怎么办。兽医对此也只能摇着头,叹息一声。
最后还是肖邦用它笨拙和坚持,硬生生的将海燕从死亡的边缘上拉了回来。
它一直陪在海燕的身边,听它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背诵着海燕之歌。把葵花籽嗑好,堆放在它的面前,希望它可以闻到瓜籽的香味吃上一口。用自己沾了水的啄小心翼翼的碰触着海燕的,似乎想用这样的方法让它可以喝进一口水……
在这些方法都不起作用的时候,它便卧在闭着眼摊到在笼中的海燕身边,轻轻的,结结巴巴的,却不间断的叫着海燕的名字,一遍一遍又一遍,叫得嗓子哑了,便喝两口水,接着再叫:“海……海燕……燕,海燕……燕,海海海……燕……”
终于,海燕微微的撑开了眼,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喝下了第一口水……
许多年之后,在S城的一家小店里有一道远近闻名的风景,那是店主所养的三只美丽雪白葵花鹦鹉,熟客们经常乐于替店主向新来的客人介绍它们的名字,讲述它们的故事。
一只叫做海燕,最喜(…提供下载)欢年长的女性客人,若是你能给它买一包葵花籽,把它哄得高兴了,它便会大声的为你背诵高尔基的那首著名的海燕之歌,抑扬顿挫,一字不拉。
一只叫肖邦,小东西说话总是不大利索,磕磕巴巴的,却十分擅长随着店主的口哨声跳舞,节奏感极强。不过,这些坏心的客人们最喜(…提供下载)欢看的却是肖邦受老婆修理欺负时缩着脖子,耷拉着小脑袋,那副没出息的熊样儿,常拿它做例子互相打趣玩笑。
还有一只小鹦鹉,是它们的孩子,叫苗苗,据店主说,那是一位老人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亲自起下的名字。
145 收拾
“棠棠,我和立恒分手了。”
白晓棠愣愣的瞪着对着神情平淡的韩浅,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才费劲的挤出一句:“为什么啊,浅浅?”
韩浅和申立恒虽然年纪都不大,却都属于理智成熟的人,从不做一些无谓的争吵,一路走来,一直稳定而甜蜜。
他们不会将爱情挂在嘴边上,张扬的叫喊出来,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两人眉眼之间的那种默契和幸福。
他们的恋爱正式开始不久,就获得双方家里的认可。两人早就计划好,大学毕业后立即结婚,相伴出国深造,之后,一起回国接手家里的产业,构建出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商业王国。
对这样的未来,无论是他们本人,还是周围的亲友们,全部都深信不疑。
可是,仿佛是天意弄人。
在这个夏天,申家的产业好似在突然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局。
但实际上,原因形成已久。
这几年,申家的企业越做越大,领导层不免开始有些自得和浮躁,慢慢地失去了以往稳扎稳打的风格,把扩张的脚步放得太快,战线拉得太长,却光做大,而不做实。
这就导致一旦决策的某个幻觉出了问题,整个局面便有如多米诺骨牌一般,马上陷入了连锁的危机之中,几乎没有应对补救的时间。
现在的申氏,资金链条已经全面断裂,几欲陷入了破产的边缘。
关键时刻,申氏的当家人,申立恒的父亲又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
经过抢救,虽然命是保住了,但精神和身体却一下子都垮了下来。
就在这种情况下,申立恒向韩浅提出了分手。
分手的原因说起来,相当的狗血。
但生活往往就是这样,它永远比小说更加荒诞,更加残酷,也更加的天雷。
他们同校的某位刘姓高官的千金此前一直喜(…提供下载)欢申立恒,数次明示暗示的倒追,都被他婉转的拒绝了。
恰在这时,她的父亲提出,只要申立恒与他的女儿订婚,那么,资金的问题由他一手解决。
当然,这位官员绝不是一个为了宠爱女儿便不计一切的人。
这件事远没有看起来那样的简单,宠爱女儿,欣赏申立恒本人的能力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后面的利益纠葛才是其中的关键。
对申立恒来说,这几乎是一个关系他一生的前途走向,关系申氏企业生死存亡的决定。
最后,他选择了高官的千金,而放开了韩浅的手。
其实在资金方面,高官能做到的,韩家一样可以做到,也许没有那么多,但是也足够了。
可申立恒觉得,他可以接受高官千金的施舍,却无法接受韩浅的帮助。
前者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后者却是他的心中所爱。
如果一份感情套上了金钱和利益的枷锁,那么当走到最后时,其中的真情又能剩下几分?
曾经的柔情蜜意,会不会变成仇怨以对。
若是终究要劳燕分飞,不如一开始就放手,还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所以,申立恒说:“对不起,浅浅,我爱你,所以我更想把这份感情永远的保留在我的心底……我们分手吧……”
韩浅试图说服他改变决定,但是,如今心力交瘁的申立恒对这段感情却已完全的放弃,或者,按他的说法是以另一种形式保留,总之,他分手的想法十分的坚决。
韩浅长相柔美,实际上性格却骄傲坚强,软弱哭泣,拖拖拉拉从来不是她的风格,自小受的教育也让她不可能把爱情当成生命的全部。
但另一方面,她的家庭非(…提供下载…)常和美圆满,这也使得她把自己和申立恒的这份感情看得相当的重,全身心的投入,毫无保留。
有人把伴侣形容为自己的另一半,只有找到另一半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韩浅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原本已经完整的自己用力的撕裂开来,再度变成半个。
这个过程漫长、痛苦、血肉模糊。
最好的朋友失恋了,白晓棠哪里还有闲心情去看美人,吃美食?立刻便包袱款款,一路上万分小心的陪着韩浅回了老家。
该怎样安慰失恋的韩浅?
这是个很有技术性的难题。
韩浅的性格决定了她哪怕是在最亲的家人,最好的朋友面前,也不会流下一滴眼泪,更不会通过喝酒、购物、唱K……这些常见的方法来发泄心里的难过。
她只是玩命的工作,同时格外的沉默,迅速的消瘦。
白晓棠既心疼又无奈。
对于既理智又冷静的韩浅来说,白晓棠心里明白,自己费尽巴离挤出来的那些安慰开解的言语是在是跟废话无异。
韩浅现在不仅需要时间,也需要空间,让她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心情都一一用孤独的眼泪冲洗干净,抚平,理好。
白晓棠索性也就闭上嘴,不再给她增添压力和负担,思来想去,只争取在不干扰她工作和疗伤的前提下,从细枝末节出入手,好歹能做一点算一点。
除了韩浅本人和她的家人,白晓棠大概是这世上最了解她口味的人了。
正在假期,时间充裕,白晓棠便干脆包了韩浅的一日三餐外带宵夜点心汤水,再配上啃得酸甜可口的梨核,就连她团队中的下属们也都顺便照顾周到——只求他们工作尽心,韩浅大概也能少挨点累吧。
在大家忙得一团乱的时候,白晓棠便干脆在韩浅办公室中附带的小卧室里住了下来,给她和她的助手们充当后勤小妹,端茶送水、复印打字,接听电话……无所不干。
那阵子,韩浅熬夜熬得凶,常常在办公室里忙着忙着,便长夜已过,东方见白了。
在旁边的小卧室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白晓棠只得揉揉眼,打着哈欠,拆开一片面膜,给还在电脑前奋斗的她小心的敷上,语重心长的道:“女人的美貌最重要了,浅浅……”
韩浅微笑着配合的仰起脸,让她讲面膜敷好,合上眼靠进椅子里,心里知道,白晓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白晓棠见自己的“奸计”得逞,偷偷的弯起嘴角,走到她的身后,双手轻轻的揉捏起韩浅僵硬的肩颈。
也许是累得狠了,也许是她那半吊子的按摩真的起了作用,一会儿工夫,韩浅的呼吸便变得绵长起来。
白晓棠慢慢的松开手指,惦着脚尖溜回卧室拿来一床毛毯给她盖上,再轻手轻脚的点上一点她特意带来的有安眠作用的熏香,掐好时间为她卸去面膜,拉上百叶窗,房间里的光线便一下子昏暗了下来。
望着韩浅眼下那抹仍然清晰可见的淡青色,某色鬼捏着手脚,凑上前,极轻的吻了吻睡美人光洁的额头,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浅浅,加油!”
韩家人对这样的韩浅自然是心疼的,却又知道不能管得太紧,只能放手让她以自己的方式走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对于白晓棠所做的一切,他们更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背地里,韩奶奶红着眼圈拉着白晓棠的手说:“浅浅这孩子性格像她爸爸,太倔,又太骄傲,棠棠,幸亏有你这么陪着她,否则,我真怕她这种太过刚强的性格会把自己给压垮了。”
相对于家里的其他人,韩爷爷却显得相当的平静和轻松,胖胖的手指捏起一块点心,边吃边慢悠悠的说道:“我看这事挺好。姓申的那小子性子太软,又把自尊和骄傲看的比感情更中,早晚有他后悔的那天,早踹了早好,别让他坑我们家团团一辈子。”
见老板和白晓棠闻言一起看着他,他略带嘲意的笑了笑,将手里的点心放进盘子里,喝了口茶,才又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他大概是觉得接受了咱们家的帮助从此以后在团团面前就抬不起头来,这其实就是一种自卑。这两口子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