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真的是她错了!这次,不管怎么样,为了孩子她也得努努力!
老五面色微微僵了僵,眼神闪躲,“呵呵,你粑粑很忙,这不,你粑粑派了小五叔叔带你们出去玩呢!”
“哼,我要粑粑。”阿哲一点都不吃这一套,小脸也垮了下来,不给面子极了。
“阿哲,不可以没礼貌!”沈雅颜训斥,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姚景初招来保姆,示意她把阿哲带走,而小家伙像是知道一般,很快躲在沈雅颜身后藏了起来,仰着头眨了眨眼,可怜兮兮道,“颜姐,我不要在这里,粑粑不要我了,你不可以不要我,呜呜……”
这样哭把沈雅颜的心都给哭碎了,她抱起小阿哲,所有的坚强都显得那么脆弱,到底当着儿子的面流下泪来。
老五脑后滑过一大滴汗水,走过去在沈雅颜耳旁低声说了句,“收拾一下,今晚我送你们走。”
刚才在车上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云墨辰并没有要隔离他们母子啊,这小家伙哭得这么伤心是为何?
沈雅颜像是被刺激到了,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儿子,身子向后退了两步,颤抖着唇吐出一句,“我不走!”
老五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这女人还真是——固执!
沈雅颜也得知自己太过于激动,温柔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低声解释,“儿子要爸爸,我没法交代。”
“大哥马上要结婚了,留在这儿只会……”老五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面露为难,还将求救的眼神投给一旁的姚景初,可姚景初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窝在沙发里吃水果。
“我不相信他真的不管我们母子了。”沈雅颜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一咬牙,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是我说你,当初……”老五欲言又止,有点说不下去了,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明白。
当初大哥对你那么好,也没见你如此执着过啊,难道人真的要等到失去之后才珍惜么?
沈雅颜没好气的嘟嚷一句,“我那时还小啊,怎么知道。”
趴在沈雅颜怀里的小家伙突然转过头来,朝老五做了一个鬼脸,“我也不走,我要粑粑,小五叔叔,你告诉粑粑,要是他再不来找阿哲,阿哲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我要带颜姐去找新粑粑,哼!”
这话彻底雷住了老五,坑爹是这个意思么?
没成想,更吐血的话还在后面,小家伙伸出小手拍了拍沈雅颜的肩膀,一副大人的口吻,似是安慰,“颜姐,你放心,阿哲一定帮你找一个帅老公!”
“有了阿哲,谁也不敢欺负你!”
老五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小家伙。
一旁的姚景初差点嗤笑出声,从沙发上起身,一手搭在沈雅颜肩上,一手捂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老五的眼神极不友善,“不用欺负我们女人,云墨辰凭什么赶他们母子走,我收留他们不行么?”
南水市是云墨辰一个人的么?真是撞了邪了!
老五更犯难了,这对母子本来就给他出了一个难题,现在连姚景初都跑出来捣乱就更为难了,“二嫂,这……”
一听这个称呼,姚景初当即就炸毛了,手指戳向男人的胸膛,怒喝,“谁是二嫂啊,滚,滚,滚!”
谁特么的给她取这个么个坑爹的称呼,搞得像农村大婶似的!
女人惹不起,还是两个,外加一个小孩,老五只能先逃。
看来,只能等老大自己解决了,自己的女人难道不该自己搞定么?他这样安慰自己,那是不想和那两个女人一般见识。
老五走后,姚景初先是安慰小家伙,“阿哲不哭,阿姨收留你哈。”
“乖,我和你麻麻有点事要说,你先和保姆阿姨去玩会,晚上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阿哲懂事的点点头,和保姆阿姨上了楼,这么说来颜姐一会儿是不会走了,他也可以安心了。
哄完阿哲,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你说说云墨辰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姚景初不禁为沈雅颜抱不平。
沈雅颜脸上的泪痕未干,这种感觉还是当年陆明浩和云墨清结婚时体验过一次,唇瓣牵强动了动,“可能有苦衷吧。”
“你呢,承认了吗?”姚景初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挑眉问。
沈雅颜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秀眉蹙起,还是那句,“我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他都要结婚了,再也不管她和儿子了!
姚景初略带探寻的眼神朝她看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就激动起来,“沈雅颜,不如,我们去抢亲怎么样?”
说到这个,她就兴奋得不能自己,好久没干过这么疯狂的事了,想当初和沈雅颜在学校,不知道闯了多少祸呢!
沈雅颜一听这话,差点一个踉跄栽了下去。
她只听说过抢新娘子的,还没有哪个女人去抢新郎的,而且经过陆明浩那件事之后,她也没了勇气。
若是他心里还在意她,又怎会和莫凌薇结婚呢,那种蠢事她不想再做第二次,更何况她还有阿哲,不能让莫家的人将矛头指在儿子身上,云墨辰特意交代过,阿哲的身份暂时不能向外界曝光。
那个男人做这样的决定,沈雅颜相信他应该是为了儿子好。毕竟不管怎样,阿哲也是他的骨肉。
恍惚间,姚景初的手再次拍向她的肩,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让阿哲没有粑粑的,那是我女婿。”
“咳咳,你怎么就知道肚子里是女儿?”
“不是也没关系,大不了再生一个,生到女儿为止。”
今晚是除夕,姚景初想在家里过,这些年,秦涛一次也没有和她一起过过除夕,今年也不用孤单了。
他们那样的人,在这样特别的夜晚应该是最危险的,所以,过年和家人团聚也成了一种奢望。
至于秦涛的身份,沈雅颜不知道,姚景初略微还是清楚一点,总之和黑社会脱不了关系,她也能理解秦涛过年的时候不能陪她。
于是,两人便决定去超市购些食材,自己动手。
超市人潮涌动,刚到门口沈雅颜有点后悔了,毕竟姚景初怀着孕,这么多人就怕她磕磕碰碰的,东西没买,她就打退堂鼓了,“还是算了吧。”
姚景初还没来得及出声,沈雅颜突然惊叫起来,“云凌!”
随后,沈雅颜便拨开人群,拼命往超市里面挤,姚景初一脸奇怪,也跟着往里挤。
她还不忘呐喊,“哎,沈雅颜,你去哪儿?”
“云凌,云凌……”沈雅颜嘴里念念有词,等她进去超市,四处搜寻,早已没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姚景初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她单手捂住小腹,没好气的呵斥,“你疯了吧?”
“景初,我看到云凌了!”沈雅颜一边说着还在一边搜寻那抹身影,可除了大大小小的人头,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真的是她产生错觉了?
“大白天的竟然撞鬼了!”
谁知,沈雅颜却更加激动了,水色的眸底漾起一丝丝水花,“不,不是的,我真的有看到,真的!”
姚景初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哼哼道,“我看过年之前应该去祭奠祭奠,免得成天魂不守舍的。”
沈雅颜黯然,神色渐渐沉了下去,仿佛她刚才是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是啊,云凌已经死了,她这是在做什么!
是因为这些年太过于想念了吗,而这种想念和却爱情无关,纯属心里的愧疚,若是他在,该多好!
“也怪云墨辰,瞧瞧你,这些天都成什么样了。”姚景初还在嘀咕,总觉得这丫的应该是中了邪。
这边,杨淑华怕儿子在家憋坏了,就想带他出来走走。
逛了一小会儿,她怕儿子太累,并没有买多少东西便出了超市。
外面寒风凛冽,杨淑华让云凌坐到轮椅上,云凌也没有拒绝,就这点,母子俩倒是配合的非常契合。
医生说云凌的腿不能长时间的运动,多处受了枪伤,神经还没有恢复过来。
“妈,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你有没有听见?”云凌忽而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看向杨淑华。
杨淑华推着他,淡淡道,“这么多人,估计是你听错了。”
她也听见了,就是因为听见了那个声音,她才故意躲了起来,四年前她害了儿子,难不成四年后还要来谋害么?
云凌也没有再纠结,这么多人大概真的是他听错了,他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又问,“妈,我们以前真的住在这儿么?”
☆、165 云墨辰,我爱你!(精)
云凌还是有些懵懵懂懂,这里的于他是陌生的,而感觉又是如此熟悉,偶尔午夜梦回,他会被一道道清脆的女声惊醒,梦里却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
只知道,那个女人很喜欢对他笑,欢天喜地的叫着他‘云凌,云凌!’
云凌已经问过杨淑华无数次,还是没有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就算努力的想去回忆,也无能为力。
“夫人,还是赶紧回去吧,老爷要是知道了可就不好了。”迎面而来的男人拨开人群,想要接替杨淑华手里的活,被杨淑华一个手势拒绝了。
她的儿子,她喜欢亲力亲为。
而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双眸仿佛失去了焦距,哪怕这么多人也无法让他的视线聚拢,他的世界是空白的,模糊的,未来更是充满了迷茫。
“云凌!”杨淑华到底不忍心,云凌虽然背对着她端坐着,但她依然能感觉出他身上散发的忧郁气息。
云凌掀起眼帘,深吸口气,那种刺骨的冰冷窜入肺里,闭上眼,“妈,我好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一直都这样。”杨淑华推着轮椅的手顿了顿,周身人声鼎沸,她还是听到了云凌的声音,眼里是那种挫败的心疼。
若是可以,她愿意拿命来换儿子的健康,只怕心里的伤永远也无法掩盖,他记不起以前的事,却变得更加沉默了。
医生说,这种人的感觉往往很准,也很容易胡思乱想,应该多关心关心。
失忆,对于儿子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云凌不再问,有时候他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然而通常那种感觉只会出现在梦里,醒来,什么都没有,一如他空了四年的人生。
除夕的夜并不热闹,因为姚景初居住的地方地处偏僻,周身根本看不到多少居民,秦涛说了,这样能更好的让姚景初养胎,实则是为了保护她。
也好,沈雅颜也不喜欢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