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一遍。他刚才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几个人谈话的内容。他似乎感觉到有些异样的气氛,接着又客气地说:“秘书长,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您有什么不舒服再找我。”徐大夫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宇文先生。
宇文先生此时也转过念头,站起来说道:“秘书长,我们也该走了。”
“你们不再坐一会儿了?”秘书长似乎有些挽留地说道,不过他并未从宇文先生那有些诧异的表情中看出老人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心中忧虑是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宇老,咱们都是街坊左邻右舍的,有时间到我这来聊聊。”
宇文先生这时正好面对着秘书长,可从他那厚瓶子底的眼镜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刚才那一幕情景,而是似乎只能感觉到在他那带有审视的目光中藏有他的超越一般人的神情,大弥勒这人也只不过是他这个人想法的执行者。老人一时无法认同他所说的理论,但是,这一理论依照宇文先生理念是与其几乎无法理论的,所以宇文先生只好苦笑了一下,并未回答。宇文先生和秘书长并不太熟,主要是通过吴老师才认识了秘书长,可也是第一次来到秘书长家。在这胡同里就数钟离教授戴的眼镜度数深,没想到真是天外有天,这位秘书长眼镜的度数几乎超过教授眼镜的三倍,那学问一定是不浅。宇文先生有时和钟离教授开玩笑说:钟离教授,你看咱们这小胡同现在来了一位大教授啊。可是,钟离教授的风凉话来得也快,他说道:我看他不像教授,倒像是个黑衣教士。的确,秘书长这人方头方脸,一头黑亮的染发,脸上皮肤嫩白,平时大嘴紧闭显得比较严肃,他似乎是一个不太会笑的人。他这人冬天爱穿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春天肩上也爱披一件深蓝色的风衣,由于他肩膀宽阔披在肩上的大衣和风衣像是牢牢地挂在肩上似的,走起路来虽然个子不高还是很有风度的样子。秘书长身体健壮出门又有汽车,所以就是冬天也不是穿的鼓鼓囊囊显得很不精神的样子,他这人就是冬天也是在毛衣外穿一身藏蓝色色的中山装,有时穿一身黑色毛哔叽的制服。他这人在春天里人显得更精神,由于里面的衬衣同外面深色的衣服一对比,更显得洁白整齐,脚下黑亮的皮鞋向来是丝毫灰尘不染,而且他每天出门时左手总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都是迈着方步来到那辆等候多时的黑色的上海牌轿车,一闪身就端坐在汽车的后座上样子显得十分潇洒气派。汽车等他坐稳之后,就“哒、哒、哒”地发出一阵响声,接着汽车的后屁股喷出一阵黑烟之后,就载着他绝尘而去。由于他才搬来不久胡同里的人看到他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由于他戴着那巨厚的眼镜,街坊们几乎无法看清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在看什么,也就很难同他搭话打个招呼,一看起来就知道是一个高傲的人。
秘书长看来今天似乎很高兴,因为徐大夫给他号过脉后所说的同其他大夫看的结果相当,看来自己也就是有点气血不周休息些日子也就好了,心想:生命不在于运动,而在于保养啊。这个理念是完全正确的。他又上前热情地握了一下徐大夫的手,说道:“您有时间时,同宇文先生一同过来坐坐。聊一聊,我对中医也很信服,而且,对于阴阳辨证的关系也感兴趣,有时间请您给指教。”
“见笑!见笑!互相切磋,有时间我一定来。”徐大夫答应着,心中并非这么想。他自认为对中医理论的了解无人可及,无人可与他辩驳,再者,他认为戴着这么厚眼镜的人悟性一定不是很高的人,所以觉得这位秘书长提出这样的话感到有些外道,只不过客套地说了两句。
吴老师觉得没有什么可说,就先推门走了出来。宇文先生和徐大夫也先后走了出来。秘书长迈步出了屋门,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几位,有时间来。我还有事,就不送了。”说完,他招了一下手。
“您留步,不客气。我们走了。”吴老师说着,就往外走。
宇文先生和徐大夫也客气了两句,跟着吴老师走出了秘书长家的院子。
三人刚一出院,徐大夫马上就问道:“大哥,您刚才脸色不对,这怎么回事?”
宇文先生感到有些犹豫,一时不好开口。
吴老师一听立刻明白过来,他接过话说道:“噢,刚才秘书长说,将来这私房早晚都要归国有。是不是就等于没收了。”
徐大夫一听知道这是宇文先生最关心的事,他连想都没想就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徐大夫看了一眼似乎心神未定的宇文先生,然后他似乎在驳斥道吴老师:“没那么简单吧!现在不是过去公私合营那时候了,就是公私合营那时候国家也要给作价。就是完全公有制了,国家也会按照房屋的价值给钱,宪法里有这一条。这不用担心。您这住的也是自己房吗?”
“不是,我这租的是房管所的房。”吴老师回答道。
“那您不知道关于私房的事,我也有两间私房,这私房是国家容许的私人财产,同过去资本家拥有的工厂和店铺不同,这不是生产资料不存在剥削的问题。所以我看大哥,您也不用往那方面想,这是不可能的事。”徐大夫今天开导起宇文先生来了。
宇文先生被徐大夫一说心中似乎疏通一点,不过刚才看秘书长讲话那样子,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宇文先生思量了一下觉得徐大夫说得对,这房屋只不过是私人财产,就是以后全部改为公有制这房子也得作价,我们也不剥削人怎么也会给个钱。想到这,宇文先生也逐渐恢复了平静,说道:“估计这也就是秘书长把国家的政策方向说了出来,真要实行也会有一定的办法。”
“我想也就这样。”徐大夫点了一下头说道,然后,他就又对宇文先生说道:“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那好,有时间再来。”宇文先生还是有些恍惚地说。
徐大夫又朝吴老师说道:“吴老师,再见!”他就朝胡同的西头走去。
吴老师看着宇文先生那有些沮丧的样子,也不知再说什么好,也就摆了摆手,语气似乎有些愧疚地说道:“宇老,明天早上咱们还是公园见。”
宇文先生此时听出吴老师话的意思,感觉到有些叫人见笑的样子,他马上露出笑容说道:“明天早上公园见。”说完,老人朝吴老摆了一下手,缓慢地迈着步子向自己家走去。
吴老师站在那里看着宇文先生走路那没精打彩样子,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这一早上,这不都是没影的事吗!”说完,他走进自己的院子。
当宇文先生走过图钦家门口,忽然听到从他家院里传出哭泣的声音,老人此时心里有些乱,没有在意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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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更新时间2008…3…31 22:00:25 字数:7600
宇文先生刚来到自己家门口,就听到胡同外面孩子们嚷嚷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群大小不一男孩子先从胡同东口外面说说笑笑地拐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些女孩子,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充满这不大宽敞的胡同里。
“爷爷!”
“爷爷”
“宇文爷爷!”
“宇文爷爷!”
好几个孩子一下子跑了过来。
宇文先生一看是他的两个孙子,还穆天雄的三个姑娘,老人一见到孩子们满脸的愁容一下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宇文先生答应着,然后十分高兴地问道:“你们今天回来的早啊?”
“我们今天到公园玩去了。”宇文先生的三孙子志礼抢着回答。
“爷爷!”志义嚷嚷道:“我早晨去北海时看见您和吴爷爷了呢。”
“对呀,我也看见你们排着队去公园了。今天你们放学早啊。”宇文先生同孩子说着话上了台阶,孩子们腿脚灵活转眼间就跑进院子里去了。
当宇文先生刚走进中院时,就听见老伴在厨房里那叨唠:“这孩子都下学回来了,这老头怎么还没回来?”
宇文先生来到厨房门口看到老伴火上烧着锅正要炒菜,连忙走进厨房说道:“我来了,今天孩子春游,没有课放学早。我来炒菜吧!”
“得了,得了。你去换换衣服,把碗筷准备准备,招呼孩子们吃饭吧。你把饭锅端过去吧。”宇文太太支使着老伴,自己开始炒菜。
宇文先生一看自己还没换衣服,也就答应了一声,端起饭锅从厨房出来向北屋走。
志义不只从那儿钻了进来,进了厨房就嚷嚷:“奶奶!我饿了。”
“饭都做好了,我这炒着菜呢。你去帮我拿两个盘,再叫他们几个,吃饭了。”宇文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炒着菜。志义把盘拿来时,宇文太太也已经把菜炒好了,她叫志义把这盘菜拿走。她又开始炒另一个菜,当宇文太太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菜一进北屋,屋里八仙桌子上的座钟“铛、铛、铛”地敲了几下,此时正好十二点半钟。宇文太太从屋外看见几个孩子都正围坐在八仙桌子旁,听宇文先生说什么。她老人一进屋就说:“吃吧,菜都齐了。”
宇文先生一看老伴端着菜进来,就起身过来把菜接过去了。
宇文太太把菜给了老伴,就到门后的洗脸盆去洗手,她洗完手坐到八仙桌子旁,忽然发现老大志仁没有回来,就问道:“你们哥哥志仁干什么去了,他怎么没回来?”
宇文先生今天真是有些心神不定,居然没有看出来少一个孩子,老人疑惑地看了一下桌子前坐着的两个孩子。
这是屋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志仁从外面跑了进来。
“志仁,你怎么回来晚啦?快洗手吃饭吧。”宇文太太看见志仁进来了,没等志仁站稳就对他说道。
“我刚才去图钦博文家去了。”志仁说了一句就去洗手。他洗完手就坐到饭桌旁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